才心里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怪异的慌张开始复苏,他笑不出来了,目光闪躲着,“又不是我把你推下去的,你讲讲道理不要恨错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闻朗还是不说话,仍旧直直地盯着他。 图嘉砚被看得心里发毛,猛地摔坐在地上,接着他立即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留下常跳跳乖巧地坐在两人之间。 “闻朗,我警告你少装神弄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图嘉砚翻出刚才拍到的照片,“你想说这个对吧,我现在删,你别这么吓人。” 看着他撅着嘴,生气地删光刚才拍到的所有照片,闻朗终于笑了。刚才他一直在观察图嘉砚,他发现这家伙完全不敢看自己的脸,更别提对上目光,哪怕只是对上那么短短一秒,也会迅速移开。 太笨了,闻朗在心里暗骂了句,但他还是轻易原谅了眼前这个笨到无药可救的家伙。 “图嘉砚。”他开口问道,“你在心虚什么?” 第48章 谁心虚了?谁心虚了! 根本没有人心虚! 图嘉砚心虚地梗着脖子刚要开始吵嚷,但在他话说出口的前一秒,闻朗已经把他想说的全部抢了先:“是是是,你没心虚,你没偷没抢有什么好心虚的。” 见鬼了,这家伙怎么知道他想说什么?图嘉砚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望过去:“闻朗你……” “闻朗你有毛病吧!这么爱学人说话。”闻朗笑着学图嘉砚说话,边说自己边憋不住笑,“你想骂我这个对不对?”他把中间碍事的常跳跳刨开,不顾小狗哼哼唧唧的撒娇,目光紧紧盯着图嘉砚。 常跳跳知道自己被冷落了,气得转身投向图嘉砚的怀抱,但是后者此刻已经被吓得大脑快要宕机,除了慌乱躲开闻朗满是不怀好心的笑,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假意东张西望地岔开话题:“我有点饿了,你想吃泡面吗,我去……” 见他又要跑,闻朗立马伸手拽住他裤子把人给拖了回来。 图嘉砚猝不及防地被塞入了一个充满淡淡香水味的怀抱里,但他来不及反应这些,只死死地摁住自己的裤子在闻朗耳边惊慌失措地尖叫道:“你脱我裤子?你脱我裤子?!你脱我裤子!!!” 闻朗:“……我没有。” 顿时,闻朗感觉自己失聪了,脑海里所有提前准备好的话都被手里这个白痴吼得一干二净,魔音绕耳也不过如此。于是他不得不撒手放开白痴,免得等会儿真被这家伙鬼哭狼嚎地扭送到公安局去,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了。 得到自由后图嘉砚立即闪到角落里,恨不得让常跳跳现在就出门帮自己买把锁,好把裤头给锁上。但是常跳跳在接连受到两个大人的无视后,已经生气地跑开了,图嘉砚找不到打手,心里越发没底,连讲话声音都开始发抖了:“你、你干什么脱我裤子,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你这个渣男!” “我没有脱你裤子!”渣男无语凝噎了片刻,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正要为自己辩解时却闻到阳台飘来股怪味。图嘉砚也闻到了这股味道,一对上视线,两人心齐刷刷地沉了下去,顾不上再纠结脱没脱裤子的事,一同原地蹦起来去找怪味源头—— 常跳跳尿了。 因为被冷落所以报复性地专门尿在了它的小狗厕所外面。 见此情景,图嘉砚头痛欲裂,闻朗更是两眼一抹黑,他崩溃地望着常跳跳的小白眼,心想这臭脾气都是随了谁? 答案不言而喻。 “怎么可能!肯定是随你。”咽下嘴里的豆浆,图嘉砚幽怨地瞪了闻朗一眼,眼神跟淬了毒似的,“你是它爸,上梁不正下梁歪……就因为之前我不小心扯过你睡裤,你现在就要这么报复我。小心眼!带坏小朋友!渣男!” 到底是谁小心眼?是谁带坏小朋友?!闻朗被他气得连早餐都吃不下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先辩解哪一项罪名。还有谁是渣男?我看最渣的就是你! 想到这,闻朗愤怒地揉了把常跳跳毛茸茸的脑袋,指槐骂桑地教育道:“都和你说了少跟那个记仇鬼学,看看都学的什么坏习惯。” “你才是记仇鬼!跳跳不要听你爸的!” “谁接话谁是记仇鬼。” “幼稚!”图嘉砚气得也不吃了,筷子“啪”地拍在早餐店的桌子上。 他一生气,闻朗反而开心了,他淡淡笑了笑:“不幼稚我能和你坐一张桌子吃饭吗?” 图嘉砚怨毒的目光立刻杀了过来,但是刚一对上闻朗的笑脸,他就慌得不知道该看哪里好。笑什么笑,真以为自己很帅很好看吗!图嘉砚狠狠地补了记眼刀,被闻朗注意到后,又不敢看了,假装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嘀咕道:“我不跟你出柜了。” 这句话声音说得很小,在闻朗听来与其说是像抱怨,更像是撒娇,他心情甚好地轻轻踢了踢对面这个脸蛋通红还不自知的家伙,把自己面前的小笼包又拨了半笼过去:“说完没有,话这么多,赶紧吃完陪我拆石膏去。” 闻言图嘉砚诧异地抬眼看了看闻朗,说来挺奇怪的,这人之前一直拖着不愿意去拆石膏,但现在竟自己想开了。图嘉砚不想让他如意,把小笼包吃光后才婉拒道:“不去。” 但最后把常跳跳哄好送进幼儿园的周末托管班后,他还是陪着闻朗去医院复诊了。 坐在诊室外,图嘉砚无聊地刷朋友圈,想不通自己干嘛这么听闻朗的话,他悄悄看了眼闻朗英挺的侧脸,又觉得可以理解自己的行为。算了,来都来了,图嘉砚窝在位置上刷手机,脑袋不自觉地往身旁人的方向歪。 刚挨上闻朗的衣服,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当行为,于是趁闻朗还没发现,连忙坐端正。殊不知他刚坐正,闻朗冷冰冰的目光便扫来了,图嘉砚正无知无觉地玩着手机。闻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的距离间转了又转,看得他忍不住“啧”了声。 “干嘛?”听到动静,图嘉砚奇怪地看了过去,我应该没碰到这家伙吧? 闻朗并不看图嘉砚,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明天吧,我妈明天在家。” “什么?” “明天出柜。” 出柜?明天? 一瞬间,图嘉砚以为是自己听错话了,下意识“啊”了声,但他的声音迅速淹没在叫号系统的呼唤铃中。闻朗没理他,独自站起来进入诊室,图嘉砚头昏脑胀地跟在他身后,很快又莫名其妙地被对方赶了出来。 偶像包袱还挺重,图嘉砚只好坐在外面继续等、继续想。 这人不是不着急出柜吗,怎么突然就定在了明天?图嘉砚开始紧张了,《出柜合约》上的条条框框在他脑子里不停循环播放,但却什么都记不住,他感觉自己此刻好像又回到大学时的期末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