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的句子又碎了。 眼前白里透红的画面实在太过于刺激,以至于让他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本来涌到嘴边的话也化成了新的血滴。闻朗下意识舔了舔伤口,待回过神后刚刚好与图嘉砚的目光交汇。狂风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千万种声音重新在他耳边响起,同时伴随的是难以形容的慌乱,闻朗顾不上思考,只能胡乱扯过手边的被子按到眼前人脸上。 “你神经病啊!”图嘉砚被这猝不及防的袭击压得无法呼吸,手脚并用地猛烈挣扎起来,他没想到闻朗心眼如此之小,竟然都不给人赎罪的机会,哪怕玩狼人杀死之前还有一句遗言呢。图嘉砚一脚踹了过去,裤兜里的手机却不小心掉了出来,刚刚好落在闻朗面前。 闻朗:“……” 图嘉砚:“……” 来不及多想,图嘉砚飞扑了过去,把闻朗撞翻了。 第33章 飞来横祸,闻朗被撞得眼冒金星,差点磕到香水瓶上,好在还有枕头垫着才没让他脑袋也见血。 “图嘉砚你。”感受到身上另一个人的重量,闻朗刚要怒斥对方,但一抬头发现图嘉砚睡衣已经很不得体地垮到肩膀以下,他被吓得语塞,嘴里的责备也换了词,“你喂奶啊凑那么近,衣服都不拉好,我警告你不要随便性骚扰。” 到底谁在性骚扰?!图嘉砚刚摸回手机的喜悦猛地被愤怒取代,他怒不可遏,气愤地一掌拍到闻朗大腿上,边拢衣服边指着对方开骂:“把我睡衣扯坏了还没找你算账,还好意思说我性骚扰你?普信男你可真不要脸!” 普信?闻朗大受震惊,顾不上大腿火辣辣的疼痛,反复回味这两个字——我,普信?他怎么都想不到这辈子能和“普信”两个字联系上,脸色逐渐变得扭曲:“我普信?你见过几个男的你就敢说我‘普信’,图嘉砚你眼睛瞎了趁早去治!” “你管我见过几个!”图嘉砚不甘弱势地吼回来,“就算是瞎了眼盲了,我也知道你就是最普信的!” 闻朗根本受不了这刺激,宁愿自己是聋了失聪了,也不想听到如此恶毒的话。图嘉砚真的没良心没品味,难怪当初看得上胡驰,现在又跟姓赵的狐狸精勾搭来勾搭去,活该长这么大谈不上恋爱。闻朗恨恨道:“行,我普信。你这品味离孤独终老、断子绝孙没区别了。” “我同性恋本来就断子绝孙,用不着你假好心提醒!”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没空关心你,同性恋。”末了,闻朗假笑两声,装出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图嘉砚气得牙痒痒,怒上心头,誓要让这个没常识的恶毒少爷见识一下真正的性骚扰。他本就斜压在闻朗身上,此时更是恶意使用蛮力。 闻朗差点被压得吐血,面上强装镇定、绷紧腹肌,实则暗下决心从明天开始给这气人玩意儿减少饭量,零食统统没收。他刚要宣布该项政策,却发现图嘉砚压的位置越来越不对劲,隐隐有要让自己不能人道的趋势。 最毒蠢人心,闻朗一把拽住使坏的人质问:“你干嘛?” “性骚扰。” 什么玩意?闻朗以为自己幻听了,攥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把人往上提:“你再敢说一遍。” “我说我。”望着眼前骤然放大的脸,图嘉砚脑子莫名哑火短路,舌头打结,先前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我……你离我远点!普信男。” 话音刚落,普信男火冒三丈,死死攥住图嘉砚不撒手:“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普通?哪里自信?” “给钱了吗,凭什么告诉你。”图嘉砚双手挡住对方的脸,不让他前进分毫。但图嘉砚忘了,普信男闻朗本人比他高、比他手长,就算他努力伸直了手臂,也还是会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拖到面前。 从两只爪子的缝隙里,闻朗艰难地瞄准了目标:“你又不是出来卖的,我也不是做慈善的,凭什么给你钱。”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i????u?????n?②????????????????m?则?为?山?寨?佔?点 “知识就是金钱。” “嚯,知识就是金钱。”闻朗阴阳怪气地学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歪歪扭扭地从指缝中钻出,“那你从小学到大赚多少了,有二百五吗?怎么没给自己配副眼镜。” “你才二百五!”图嘉砚气得头昏脑胀,恨不得现在就捏死这个神经病,下手越发没轻没重。他打架素质不行,打到一半就手脚并用,蹬完闻朗也不收回,大剌剌地踩在对方身上。 或许是被面前人的素质震撼到,闻朗脸色扭曲了一秒,面露不善地瞪着这家伙蹄子抵住的地方:“把你的猪蹄拿开。” “我不。”图嘉砚逆反心理起来了,反而故意在闻朗身上多踩了两下,硬梆梆的,脚感极差。接着,图嘉砚眼睛转了转,想起了刚才没完成的性骚扰大业,立即换了副嘴脸故意挑衅道:“别紧张嘛闻少爷,你不是控诉我性骚扰你吗,那我肯定得落实到位对吧。” 他边说边加上另一只脚同时在闻朗身上四处乱蹬,性骚扰业务能力十分堪忧,闻朗半点都没被他勾引到,只觉得太阳穴被气得突突直跳。 图嘉砚到底是上哪个装修工地拜师学的性骚扰,就算是拆墙也没他这么大力。不对,这个蠢东西认不认识“性骚扰”这三个字都难说。 闻朗实在忍无可忍,左手拧过两只乱扑腾的梯子锁住,右手扣住图嘉砚的腰,轻而易举地把人拖到自己面前:“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不敢弄你是吧。” 闻言图嘉砚立马瞪圆了眼睛,他此刻被闻朗锁成个倒“Z”字扣住,根本动弹不得,屁股还紧紧贴着对方的腿侧。辨清当前糟糕的局势后,图嘉砚难以控制地、缓慢地咽了咽口水,能屈能伸道:“大人,有话好好说。” “呵。”闻朗冷笑一声,“我和你有话可说吗?” 说这话的时候,闻朗唇边的伤口还在渗血,看上去面目极其可怖。图嘉砚被吓得瑟瑟发抖,下意识想从禁锢中挣脱出来,但他越要挣扎,对方手上的力就越重,越是无法动弹,图嘉砚就越挣扎。 谁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等休战时,图嘉砚发现自己正稳稳坐在闻朗怀里,他战战兢兢地抬头看过去,差点被对方眼里的寒冰冻死。闻朗绷着脸,下颚线条锋利得能砍碎人骨头,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怀里的人。 完了,图嘉砚满脑子只有这两个大字,完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行动起来,图嘉砚连忙收回抵在闻朗腰两侧的腿,胆战心惊地扎起马步,努力让屁股不动声色地远离是非之地。 然而刚挪动了几厘米,他的头顶就砸下来句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当是上厕所啊!” 图嘉砚被这句突然冲出的怒吼惊到,脚下顿时泄了力,咣当一声又坐了回去。 闻朗瞬间倒吸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图嘉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