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只是被魏尔伦带过来看热闹的中原中也大惊失色,没想到还有他的活。 太宰治站在旁边, 为这一幕发出了小声的、轻快的笑,像是见到了什么格外有意思的展开。 “不要紧,” 魏尔伦侧过身,温和安慰中原中也。 “就当作是在打台球,你只需要用球杆击打白色的那颗,让它负责去将其它的球撞入袋中就好。” 森鸥外低头看了眼正套在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默然不语。 他有证据怀疑魏尔伦就是在明晃晃的暗示。 但他又完全拒绝不了。 不止他打不过魏尔伦, 整个组织估计都打不过这位能闯入[钟塔侍从]戒备的英国王室、刺杀女王后还轻松全身而退的[暗杀王]。 何况,【魏尔伦是[暗杀王]】只是他的猜测,就算说出去也只会被轻飘飘的否认, 还会扣上影响日本与法国关系的帽子。 再说了,即使真的让大家相信他的猜测又如何?这位魏尔伦的背后还站着一位即将当上法国总统的阿蒂尔·兰波。 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港口mafia组织的医生。 森鸥外很想大声叹气,但知道自己这次甚至还算是占了便宜。 就像太宰治说的那样, 他的目标和魏尔伦是一致的。 如果他没有提前一步拜托太宰找到对方,很可能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 才发现头顶的BOSS换了个人——而对方压根不在意他到底是谁,也没有半点交易的余地。 这也能算是他的好运吗…… 森鸥外又看眼那位仍然满脸困惑的橘发少年,心累的感觉瞬间到达顶峰。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底下的人愿意认可中原中也是他们的新首领啊……这小子根本还没成年吧! 但魏尔伦不在意森鸥外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就像老板不会在意员工会用什么办法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他只要结果。 在与森鸥外他们简单约好下次碰面时间后, 魏尔伦和中原中也回到酒店。 他们预订的这间酒店套房价格不低,装潢自然也特别豪华。 不仅在房间里有两张一米五的软床、沙发和桌椅等精致家具并列摆放,通过磨砂玻璃、墙壁与房门构成的巧妙隔断,还有非常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工作区以及配备有方形浴池的盥洗室。 魏尔伦让中原中也先去洗漱, 早点上床睡觉。 他们已经回来得很晚了,远超中也平时的睡觉时间点。 中原中也确实已经困得呵欠连天,强撑着洗完澡就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个大型蝉蛹。 至于乱七八糟散在地上的那些绳子……算了,明天再收拾。 相比之下,魏尔伦的状态要好很多,他每次用[暗杀王]的身份去工作时,总是会熬得很厉害,差不多也算是习惯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尚未干透的浴室里再度蒸腾起大片雾气。 幸好盥洗室距离卧室有段距离,隔音也很好,才让传出去的声音很闷,几乎听不清。 魏尔伦正在脱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却正好响起。 这部手机拒绝了一切外来电话接入,只除了一个号码。 ——兰波的号码。 魏尔伦的心跳忽然加快,已经在为接下来的声音感到期待。 他来不及再穿回已经脱下的那件衬衫,便直接从那堆衣服里摸索了会,从口袋里找出手机。 “兰波?” “怎么样,保罗,一切还顺利吗?” 温和的嗓音在电话的另一端响起,便足以令始终表情淡漠的魏尔伦露出笑意。 “嗯,还不错。” 他开心地向兰波炫耀自己的成果。 “虽然官方不愿意与我合作,但我想办法抢来了一个当地势力最大的黑丨道组织,也勉强能解决问题。” 反正他只是需要足够多的人手,既然官方不给,黑丨道的也一样能用。 “确实是个办法。” 令地球的另一边,刚忙完竞选演讲的兰波回到空荡荡的家里,笑着对魏尔伦说道。 “不过,你的身份方便露面吗?需不需要我提前去和日本官方交涉?” 毕竟总是跟在他身边出现,无论是谁想要查出魏尔伦的身份都不困难。 假如能按照之前的计划,魏尔伦成功和官方合作,就不必担心自己偷渡进入法国的身份问题。 但眼下魏尔伦变成了黑丨道组织的首领,就必须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万一被日本当成了秘密潜入境内的特务,闹到国际社会上,后续的外交就会很麻烦。 因此,他需要提前给魏尔伦的来意上个官方保险。 但这种事也需要消耗兰波在选举以外的大量精力,便被魏尔伦拒绝了。 “不用,我早就想到了这点。” 能提前避免会带给兰波的麻烦,魏尔伦的口吻里透着邀功似的小得意。 “所以,那个【港口mafia】的首领不是我,是中也。” 兰波:“。” 兰波:“……噗。” 他发出了一声很轻的闷笑,才继续对魏尔伦说道,“中也才15岁。” “听高先生说你加入DGSS的时候,连15岁都没到。”魏尔伦不以为意。 在15岁时,兰波就已经能做到为国家与和平出生入死,中也没道理做不到。 “那不一样,” 兰波温和笑着。 “为了让下一代可以在15岁时只关心今天要和朋友玩什么游戏,我才选择走上这条路。” 而他的理想,如今也在一步一步地实现。 不过,有魏尔伦跟着,兰波倒也不算十分担心中也的安全问题——再不济,他与魏尔伦如出一辙的重力异能同样已经相当强大。 “就当是校外实习了,多让他开拓眼界也好。而且一直让中也闷在酒店里或者四处闲逛,也很无聊。” 兰波笑了下,认可了魏尔伦的理由。 只要中也不会受到伤害,往平淡生活里添加些适当的刺激是好事。 在这段对话间,浴池的热水差不多放满,魏尔伦便拧紧水龙头,让这间宽敞又明亮的盥洗室重新回归安静。 “在洗澡吗?” 纵然这点传入听筒内的声音实在很轻微,也没有能逃过兰波的耳朵。 “是的,还没开始。” 魏尔伦偏过头,用脸和肩膀夹着那部电话,空出的双手则将自己的头发束起,以免等会被水浸湿。 此刻,他的全身上下仅穿着西裤,露出光衤果的、线条流畅的大片冷白肌肤。 系在左臂的袖箍与坠在胸口的狗牌一直不曾取下,形成极强烈的色彩对比;而这份对比又通过头顶那盏过于明亮的光源投射,放大,直至在举手投足间构筑出某种特别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