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营养液取代了羊水,是科技诞生下的一具克隆肉丨体,连自以为的‘灵魂’与‘意志’都只是被字符串联起的程式。” “但是,和你在一起的生活让我觉得……我很普通。” “我不需要再陷入自我怀疑与无法停止的内耗里,我每天思考的内容变成了今天的三餐是什么,饭后的甜点选择饼干还是蛋糕,壁炉的木柴好像用完了,窗台上的盆栽还没有浇水……” “这些都让我觉得,我很普通。” 魏尔伦的眼眸深处,泛起一点湿漉漉的水光——让他此刻的表情也变得极为纯粹与干净,像一位得到神迹显灵的信徒。 “我不需要与众不同,兰波,我很感谢你让我变得普通。” 他的烦恼与生活在这世上的所有人烦恼都一样,没有任何特别。 他所怀抱的希望也不再是坠入更深的黑暗,而是一只将他拉起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在魏尔伦说完后的很长时间里,兰波都没有开口。 但他的神情极为柔和,只是在安静的注视着魏尔伦。 “在我接收高先生的邀请、来到DGSS之前,我的父母和长辈非常关爱我,老师也认为我是个好学生,对我多加照顾。” 兰波终于慢慢说道,“为了回馈他们,我非常努力的读书,在家里也表现得懂事、听话,即使清楚自己拥有异能也几乎不怎么使用,不给他们添麻烦。” “到DGSS后,高先生也对我抱有期待。为了回应这份期待,我同样没有懈怠,综合成绩是同一批新人里最好的。” “但唯独对你,我好像并不需要努力去争取什么,才能觉得自己的表现可以匹配上那份所获得的正向情感。” 说到这里,兰波笑着抬眼,放任自己的目光撞进另一片浅淡的鸢色深处。 “只要我依旧是我,你都会陪伴在我身边,是吗?” “是。” 魏尔伦不假思索回道。 “——那么,我也一样。” 兰波深吸口气,朝他摊开掌心,“手,给我一只。” 魏尔伦下意识将惯用手放在兰波的掌心。 “不是,另一只。” 托住魏尔伦的左手,兰波将一枚镶嵌着猫眼石的戒指轻轻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现在,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吗?” 魏尔伦怔了下,看向那枚戒指,又看向兰波,再看回戒指,逐渐露出不敢相信的喜悦来。 “——这是求婚吗?” 他的声音都提高几分,尾音轻飘飘的上扬,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 “是的,” 终于将这件事做出来的兰波笑着点头,“或者,我可以更正式些,重来一次,单膝向你下跪。” “不用。” 魏尔伦这么说着,问兰波要来了另一枚环戒。 接着他用那只戴上环戒的左手牵起兰波的左手,却主动地后退半步拉开些距离,极为温驯的跪在兰波身前。 他郑重地将属于兰波的那枚环戒戴在对方的无名指上。 “我的一切都献给你,没有期限,” 魏尔伦垂下眼,轻轻亲吻那只左手的掌心,在此刻许下矢志不渝的诺言。 “直到死亡将我带走。” ………… 奇怪的味道,很淡,也很陌生。 陌生……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陌生? 记忆里明明什么也没有,除了一片青黑色的黑暗。 他为什么会有【陌生】这种概念……? 透过眼皮的光亮愈来愈强烈,颤动着,终于缓慢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雪白的天花板。 天花板的中间有一盏灯,灯光很亮,亮得令他感到刺眼,于是眼睑配合得微微眯起,脑袋也偏向一旁,以此逃离那个过于明亮的光源。 接着,他又看见了一个更加陌生的女性。 但对方表现得非常高兴,双手拍在床铺,从椅子上前倾过身体看向他,张口就发出了一长串声音。 ……意义不明,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沉默着,做不出任何回应。 身下的触感很柔软,他并不讨厌,再多保持一会这个姿势也可以。 那位女性似乎很疑惑,歪过头看了他半晌,恍然大悟地一拍手—— 再开口时,已经变成了他能理解的语言。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记你是从日本来的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帮助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蒸土豆泥或者玉米浓汤?” 她笑眯眯的,声音也很柔软,有着令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 但面对这一长串问题,他茫然眨动着眼睛,张口几次,才极为费力地发出声音,听起来十分喑哑,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 “【土豆泥】还有【玉米浓汤】,是什么?” “是食物……啊,就是吃的哦,和你眼下在挂的葡萄糖一样。不过,是从这里吃进去的。”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反应,而是微笑着指了指连接在他手背上的那根输液管,再指向自己张开的口。 “……哦。”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出什么反应,便只是干巴巴应了一声。 视线也差不多习惯了这份光亮,让他可以偏转脑袋,慢慢打量周围的环境。 看不懂的东西放在各个角落,但都是浅色系;有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边经过,但没有要进来看他的意思。 好奇怪,到处找不到那片青黑色的黑暗,也没有在他耳边响起的脚步声与交谈声。 “你在找什么吗?想要的东西可以和我说。” 那位陌生的女性又主动开口。 “我叫克莱芙,你可以喊我这个名字哦。” 克莱芙……不算拗口,也很好记。 他慢慢点头,接着又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想要回到那片黑暗里去的意思。 “这里是哪里?” 喑哑的状况好了些,声音也不再显得格外虚弱。 “诊疗室……啊,你是想问地点?在法国巴黎,嗯……和日本的距离就是差不多跨越了小半个地球吧,哈哈真是不好意思,一下子把你带来这么远的地方。” 克莱芙笑着摊开手,还俏皮冲他耸了下肩。 但他只是茫然的眨动眼睛。 “日本又是哪里?” “在……某个神秘的东方大国旁边的一座小岛上?” 克莱芙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苦恼得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后,决定去把兰波喊过来。 常识的问题以后可以让兰波他们慢慢教。 克莱芙在兰波那间办公室敲了敲门,过片刻才得到回应,“……稍等。” 再过了一会,反锁的门才被打开,出现兰波的身影。 克莱芙眼睛滴溜溜的迅速从门缝往里一扫。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