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生活那叫一个无聊,每天被他盯着准时睡觉,吃饭,锻炼,工作,连酒吧都没得机会去,他非要跟着,人家一看,哦吼我后面跟着个六岁小孩,立马把我客客气气的撵出去,半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兰波快要忍不住笑,“雨果先生一定很开心。” 能看见以前总是把他气得不行的波德莱尔如今这么吃瘪,雨果简直要乐得开香槟庆祝。 “这小子和雨果简直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天晓得为什么他们能有那么多共同话题,雨果还嫌我不会带小孩,他明明这么省心。” 波德莱尔咧了咧嘴角,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能不省心吗,这两个人都喜欢一板一眼活成老古董,和他这种享乐主义的类型简直八竿子打不着嘛! 但偏偏都德又很喜欢粘着他,简直让人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他的异能效果是什么,现在弄清楚了吗?” 兰波想起之前克莱芙的说法,便又开口问道。 “一种同样让人哭笑不得的异能,类似[言出法随]吧,但效果不算强烈,能灵验的范围也有限,不能凭空生成或者违反基本物理定律之类。” 波德莱尔也没有隐瞒,顺便也解释了下他为什么忽然回巴黎总部这边。 “我今天带他来就是为了在异能者管理部那边登记下,以后要加入DGSS还是走自己喜欢的路,都随他,反正我也管不了。” 最后那句话说得异常心累。 “言灵类的异能?很强啊。”魏尔伦惊讶道。 虽然有一定限制条件,但这种仅凭语言就可以对敌人发动攻击的异能效果,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如果真有这么强,一开始就不会让我们手忙脚乱了——因为他实现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言出法随]。” 波德莱尔满脸[别提了]的表情。 “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在旁边聊天讲一堆话,旁听的他默不作声,异能力还不受控,时不时就突然给我们实现其中一句,让我们懵得不行,最开始还以为是敌人偷袭,后来发现得随时当心祸从口出……” 能让他用接近绝望的语气说出这么长一串,看来当时真的被折腾得够呛。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辛苦您了。” 兰波忍笑点头,又和波德莱尔聊了会儿,才互相道别。 波德莱尔正准备走,脚步却停顿片刻,回身对兰波郑重说道。 “——对了,以下这些话可能只是我在战场驻守时无意间打听到的流言,但还是姑且先随便和你们一说,你们也随便一听。” “军部那边,似乎里面有人对异能者有点意见……嗯,不是说单纯的有点意见,而是带着歧视,或者是利用的负面情绪吧……” 波德莱尔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状似思考般对兰波说道。 “我大概也有猜到国家接下来的动向,但现在谁都还不知道,不是吗?你要留意那些人之后的去处哦,兰波长官。” ………… 送走波德莱尔,兰波沉吟片刻,决定先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反锁。 只是,波德莱尔先生也不是什么嘴严的类型,现在大概率已经开始和福楼拜他们分享起刚才的所见所闻…… 就算是不在意自己名声如兰波,此刻也忍不住想要叹气。 一回身,与他对上视线的魏尔伦立刻又警觉地捂住自己额头,“都说不用擦了。” 这里还有个同样不在乎自己名声的。 兰波露出点无奈笑意,“好了,我不擦就是,先给你留两天。” 魏尔伦终于放松了些,手也放下来。 “而且,左拉也没有嘲笑我,”他抿了抿嘴,还是实话说道。 “我只是在考虑我们结婚的可能性。” 这句话令兰波的身形一顿,转头看向他。 “现在考虑这个还太仓促了,保罗。”兰波轻声道。 魏尔伦怔了下,反应很快,甚至连声音都带着点止不住期待的上扬。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也考虑过吗?” “……嗯。”兰波没有否认。 “那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魏尔伦追问。 “这是一个秘密。” 兰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视线移开,“毕竟,惊喜不能提前说出口,才叫做惊喜。” “……你好像在敷衍我,就像阿纳托尔敷衍左拉一样。” 魏尔伦没有接受这个解释,反而显得有点气闷。 “该不会要等到十年或者二十年之类的时间才可以吧。” 和玛丽·雪莱相处过一周,他的性格好像也被影响了一点,会用更坦率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情绪了。 他以前都是跟着兰波有样学样,而后者偏偏是情绪波动比较隐晦的类型。 “没有那么长。” 兰波哑然失笑,“我自己也等不及。” 怎么会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他只是想要等一个比较特别的日子。 ……没错,是手札里所记载的,魏尔伦背叛他的那天。 如果那天没有依照手札里的记载,魏尔伦站在他的身后,朝他开出那一枪…… 或许,那就是他已越过死亡之线、与对方一同走向往后余生的证明。 倘若说刚得到手札的兰波对里面所记载的未来是惊诧与怀疑,那么,如今的兰波已开始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不论是谁出于任何目的,将这本难辨真假的手札交到刚入职DGSS的他手里,兰波都想要证明给ta看。 那个仅剩下背叛与死别的故事是不可能发生的,他拒绝接受,且绝不向那个荒诞的结局妥协。 粗略算下时间,还有一年。 兰波闭了闭眼,没有再继续讨论结婚的事情,而是忽然对魏尔伦问出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如果你没有成为政府雇员,会想做什么?” 跳跃性太大,令魏尔伦有点不解的眨了下眼,但还是乖乖回答。 “可我现在已经成为政府雇员了……只能继续做下去吧。” “那就假设你以后和我一起退休,没有其它工作或任务需要你了。” 兰波温和的改口道,“会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退休之后吗……魏尔伦确实没想过那么久远的事情。 何况,他已擅自决定将未来的人生与兰波绑定,无论对方到时候想去哪里,他都会毫不迟疑跟上去。 眼下忽然要他思考几十年后的退休生活……等等。 魏尔伦的鸢眸微亮,透出一点雀跃似的开心。 既然兰波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说明兰波确实是想要与他结婚的吧?所以才会找他商量以后的生活。 兰波看着魏尔伦低头认真思考了许久,才慢慢开口道。 “想在郊外拥有一块地,种些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