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技能。 老实说,就算是如今在DGSE与DGSS内部工作的其他同行,大多也需要学习一到两年才能完全掌握。 而与他们不同的是,魏尔伦甚至还有大量通识性内容需要学习,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而陌生的。 他能没有任何抱怨的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非常出色且优秀——兰波虽然从未明着对魏尔伦夸奖过这点,甚至在对待他的训练里依旧说一不二,十足的冷漠无情。 但逐渐累积在心底的好感,总会透过一些细节悄悄流露出来。 譬如在许多个星火皆熄的深夜,准备入睡的兰波总能听见从隔壁魏尔伦房间传来的旋律,隐约而断续,仅有27秒的乐曲被反复播放,响了很久。 竟然这么喜欢吗? 兰波闭着眼,唇角泛上真切的笑意。 明天多做点他喜欢吃的菜吧。 ………… 没过几天,兰波之前答应高先生给魏尔伦安排的心理评估预约,也终于收到了回执。 因而,当今日的魏尔伦依旧穿戴整齐,站到门口时,听到的却是—— “今天休息。” 这句话竟然会从兰波嘴里说出来,令魏尔伦都忍不住惊讶得睁大眼眸,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他立刻板起脸,以一种即将战斗的姿态严肃起来。 “任务?” 他记得兰波前几天就拿到过一个文件袋,但始终没有告诉他内容,也没有要出发执行新任务的意思。 “还没准备周全,我在等信号。” 兰波微微摇头,“这次行动特殊,我们要去战火交接的中东地区,需要伪造的假身份比较麻烦。行动部那边的伪装专家说还要一点时间。” 中东具体在什么地方,魏尔伦对此还没有明确的地理概念。 但他依旧“嗯”了一声,等兰波继续说话。 反正他不相信自己真的会得到一天休息。 甚至连身体都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极限磨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与体力都越来越好,平衡感与柔韧性相关的锻炼也开始适应。 至少不会再发生蒙着眼睛走工字钢时,不慎从上面跌落的情况。 由于他对自身施加的重力可以完全抵消摔倒时造成的冲击,倒也不会发生多严重的后果——那颗不能接受失败的自尊心除外。 但总体而言,魏尔伦并不排斥这段过于充实且辛苦的生活,尤其是兰波全程陪伴他的情况下。 “今天……” 兰波思索片刻,换成更委婉的说法,“我们要一起参加心理疏导。” 魏尔伦:“………” 魏尔伦十分不理解的蹙起眉毛:“心理疏导?我们?” 除去对那个胖女人说的话感到恶心外,魏尔伦自觉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精神上的伤害。 遑论兰波看上去更是云淡风轻,完全看不出区区一次任务会对他造成哪怕丁点影响。 在很多时候,魏尔伦甚至很难看出兰波的真实想法,对方总是表现得从容而沉稳,仿佛什么事也难不倒他。 “任务后的固定安排,确保我们不会出现应激创伤之类的后遗症。” 兰波的神情依旧平淡自然,只抬起手表确认时间,就像他们只是在完成老板交代下来的一点小事,走个老套但写进规则里的既定流程罢了。 每个人都要做,但谁也不会真拿它当一回事。 听到这并非针对他的又一场测试,魏尔伦紧绷的身体很明显放松下来。 “唔,好吧。” 魏尔伦侧过身体,好让兰波用钥匙打开反锁的特制大门,带他一起出去,走在被清晨阳光眷顾的街道上。 他们没有去之前那个用废弃工厂当作掩护的秘密基地,而是搭乘公交,前往更靠近市区中心的地方。 “都会问些什么内容?” 中途,魏尔伦小声向兰波寻求经验指导,“我要如何回答才比较合适?” “如实回答就好,都是些非常简单的问题。” 毕竟不是真的心理疏导,从未参加过类似评估的兰波无法准确描述其流程或内容,但根据他之前接受训练时学习的一些心理学相关知识,应该也大差不大。 至少,兰波是不担心魏尔伦无法通过心理健康评估测验的。 毕竟就算在那本手札里,魏尔伦也是主动选择的背叛,而非来自任何外界因素、尤其是法国政府及DGSS方面的强逼与施压。 在这辆行驶时略有颠簸的公交车上,兰波的金眸微动,用余光打量正靠着车窗吹风的魏尔伦。 他还是不太适应乘坐空间密闭、气味古怪的交通工具,嘴唇无意识的抿紧,呼吸也放得很浅,视线只专注盯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 大约是嫌吹进窗户缝隙里的气流总会让头发遮挡视线,不断扫过面颊的感觉也并不舒服,他索性将手肘撑在窗边,用手掌将那些不安分的发丝尽数按住。 从救出他到共同生活的这段时间以来,兰波没观察出任何会导致对方最终背叛的苗头,一切事态发展都在掌控中合理而平稳的运行着。 兰波在心底微微蹙眉。 莫非是最后那次任务带给了他巨大的刺激? 手札里写得太含糊其辞,只说他们去敌国执行了一次【既无物质援助、也无后方支援、更无内部协助者】的高危险性任务。 ——而那次任务的结果极其惨烈,DGSS从此损失一对战力顶尖的特工搭档,取而代之的是他失去所有记忆、流落敌国直至死亡;魏尔伦则不再以俗世道德约束自我,成为令整个世界闻风丧胆的[暗杀王]。 是否还有他遗漏的细节没察觉到? 兰波看了魏尔伦一会,没有说话。 但与之前的感知迟钝不同,经过训练的魏尔伦终于拥有了让自己保持对周围环境警觉的意识,此刻便也清楚兰波从刚才开始就在盯着他。 他本以为兰波是有话要说,可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对方开口。 难道只是在发呆? 魏尔伦有些拿不准,但他转念一想——万一兰波是在不动声色考核他的训练成果,而他要是对此毫无反应,岂不是又会被判不及格? “兰波?” 于是,他主动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以一声轻唤来代替询问。 “……没什么,我刚才只是在走神。” 安静了一会,魏尔伦才听见兰波的解释。 他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哪怕与平时相比,对方方才的反应其实有些许反常。 或许是他等会要进行的心理疏导,其实并不…普通? 思来想去,魏尔伦只能联系到接下来要前往的地方,并默默在心里提高警惕。 假设之后要参加的实际是一场考核,那他现在还不打算被淘汰。 下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