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笑道:“你怎知我身份?”宁承轻道:“白天你到酒楼乞讨,走到桌边时我瞧你一眼,你立刻低头躲闪,我已瞧出你是易容改扮,况且你手上抹了泥,却被桌角蹭去露出小小一截豹尾。江湖上名号里有豹的不少,我细数了数,多是些乌合之众,虽有几个名门正派却也不能隐于此地,想来想去便想到了曲前辈。” 全曾微微一笑,脸上苦色尽消,目光中立刻显出几分桀骜豪迈。他道:“我易容如此,你又何尝不是。”宁承轻道:“既然这样,大家都不必露真容的好。” 曲敖道:“我本要这几日动手,等乔天兆将同伙集齐,便可一网打尽。前几日他将全曾赶出家门,任由他沿街乞讨,不许旁人施舍。我暗中给全曾银两,送他去别处安身,再改扮成他的模样待要血洗全府。” 宁承轻道:“曲前辈尚侠仗义,多年不改,今晚就由晚辈们代劳吧。”曲敖哈哈大笑道:“胡说,哪有让小辈代我杀人的道理,你在这里稍坐,我亲自去一趟。” 宁承轻道:“现下去怕已晚了。”他话音刚落,头顶一阵轻响,一道黑影稳稳落在二人身旁。曲敖只闻到浓浓血味,抬眼望去见是个蒙面的黑衣人,手中长刀染血。宁承轻往身旁地上一指道:“快坐下,这里酒菜还没动过。” 萧尽一扯蒙面,往地上一坐,伸手拿起酒杯仰头饮尽。 曲敖从来就喜欢豪爽不羁的朋友,知道他已杀了乔天兆,杀人后镇定自若,犹有自己当年风范,也是陪饮一杯,直呼痛快。 萧尽说道进了全府见乔天兆与一干土匪娼妓聚在一道吃喝玩乐,问明原委,众匪围攻上来,被他一并杀了,再无后患。 曲敖听后赞不绝口,忽然目光凛然,对宁承轻道:“此间事既了,便想请教当年我送风来剑客陈唐风大哥去求关神医救治的事,真相究竟如何?”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ǔ?ω?é?n????????⑤?.???????则?为?屾?寨?站?点 第六十四章 对酒唯吟侠士心 宁承轻将关如是替陈唐风治伤时发觉他体质与众有别,偷偷以人试药,终至陈唐风不治身亡等事如实告知。 曲敖听完悲愤不已,又听宁承轻说关如是已死,一时无仇可报,心情失落无以复加,将一坛酒喝得涓滴不剩。 曲敖道:“无论如何,陈大哥之死追根溯源终究是我的错。那时我年少气盛,与他争锋相对,明知误会又不说明。他是江湖名门侠名在外,我偏要赌口气强压他一头,甚至敌不过还用上卑鄙手段下毒伤人。陈大哥虽不是死在我手中,但这杀人罪名最该我来担。只是那关如是……也太歹毒,害陈大哥受了这么多苦。”说着说着他又是哽咽不止。 萧尽已知他隐姓埋名,顶替全曾是为他人报仇,此人虽不在江湖,却有一颗江湖豪杰的侠义之心,因而对他十分钦佩。 曲敖道:“两位年纪轻轻,对武林旧事倒是了如指掌,我藏身市井多年,虽然偶尔也听到些传闻,但终究不如当年耳目通达,消息灵迅。请问两位,关如是害了陈大哥后这些年有没有重操恶行伤人害命,又是被谁所杀?” 宁承轻道:“关如是害死陈大侠后倒有些悔意,一生也是救人不少,但此人终究心地不纯,若无诱惑便是妙手仁心的神医,一旦心有所向难免重蹈覆辙动起私心歪念。听说这次是为宁家的水月白芙,抢夺时遭对手一刀穿心而死。” 曲敖道:“宁家?是江南药圣的宁家?”宁承轻道:“是。”曲敖道:“江南药圣宁闻之是个绝世奇才,常人专精一门技艺如能登峰造极已是难能可贵,他却武功、医术、药理、机关、五行,乃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真是天纵奇才,令我好生佩服。” 萧尽听他如此盛赞宁闻之,便悄悄转头去瞧宁承轻,想看他是否有些得意欢喜。宁承轻却只笑笑道:“难道为人不该专精一样,非要杂而不精才是好事?”曲敖道:“寻常人自然专精一样就好,但世上自有聪明绝顶之人,别人学一而他擅十,又何必故步自封。我瞧公子也是聪明人,更当明白这个道理。我虽不知水月白芙是什么,可既是宁家的东西,想必十分珍贵,怪不得关如是想要。唉,这些江湖恩怨,原也和我没什么关系,两位既为全曾报了家仇,我当善后料理,将家产变卖换钱,助他去外乡安身度日,之后我也该另找别处隐居。” 宁承轻道:“晚辈还有一事与前辈实话实讲。咱们偶到此地,见了土匪恶霸,行侠仗义是一回事,劫富济贫又是一回事。”不需他多说,曲敖已知其意,想自己年少时也是如此遨游江湖,一路杀恶人夺钱财,当真快意潇洒。千金易得,复而散尽,正是少年侠客肆意本色。 他伸手到怀里,摸出几张银票一并递给宁承轻道:“这些银子原是全曾走时告诉我藏在家中要我取来,全当替他报杀子之仇、辱女之恨的酬劳,现下都给了二位,算是代劳之用。” 宁承轻对别人给的好处一向来者不拒,伸手接过随意一瞥,但见每张银票三五百两不等,如此一叠实是巨款,曲敖竟然毫不吝啬,随手给人。 萧尽瞧见忍不住道:“这太多了些,乔天兆和他几个喽啰的命不值几个钱。”曲敖道:“人命尚可算钱,畜生的命自然不值,两位只管收下,又不是他们的买命钱。” 曲敖自陈唐风去世,郁郁寡欢,往日聚朋会友,饮酒作乐,闯荡江湖的日子恍如隔世,心性早已与少年时大不相同。今日宁承轻揭破他身份,又将他多年心结解开,曲敖顿有所悟,心中滞碍消解,豪气渐复,钱财这等身外之物自是毫不放在心上。 他见宁承轻收了银票,很是喜欢他毫不作伪,率性坦然的性格,说道:“两位自掩身份,当是不想让人知晓身份,因此我未敢相问,但眼下竟有些结交之意,只怕今日一别,日后再难相见。” 宁承轻道:“我们的确另有要事,不便与前辈同行,不过正要往滁州城去,一月后或能在城中相见。”曲敖道:“如此正好,等我此间事了便去滁州找你们。” 萧尽也有意与他结交,听说日后还有相会之时,自是欣然欢喜。 三人就此别过,宁承轻先回客栈,萧尽因满身血腥,不走正门,跃上二楼翻窗进入。曲敖仍是扮作全曾,回到家中,夜半大声狂呼“报应”,将左邻右舍一条长街上的人全吵醒起来,人人便都知道不知哪来的英雄好汉,夜入全府将乔天兆等匪人杀了个干净。官府来人一见如此惨像,心中也深感畏怖,生怕杀人凶犯尚未走远,将他们一并杀了。 萧尽做下这桩案子,并不急着离去,当夜换了血衣与宁承轻安心在客栈睡到天亮,早上起来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昨夜惨案,但拍手称快者少,惶惶不安者多,终究是土匪恶贼为非作歹无人能治,不知死了这些还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