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组和女子组是分开来上课的, 所以也排除。 ……这、这岂不是一个人都不剩下了吗? 但没关系,我还有一计。由于班级人数是偶数,所以应该会有和我一样没朋友的倒霉蛋被剩下。我根本不需要努力,只用心怀希望地等待就好。 得出结论后,我释然地抬头望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照明灯,开始放空大脑。 片刻后,身旁响起脚步声。成功组好队的人已经在体育馆场地上开始练习,所以这毫无疑问就是那位倒霉蛋——我是说,毫无疑问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好搭档! 可是,这位好搭档长着一张我熟悉的脸。 “伊织,要和我组队吗?”种崎弯下腰凑近我,示意般地晃了晃手里的球拍和羽球。 我茫然地问:“但是……西村同学?” “她的朋友很多。比起她,现在独自一人的伊织明显更需要我吧?” “虽然微妙地感觉被骂了但还是非常感谢!我好高兴!” “没有在说你没朋友啦!”种崎语气无奈。 说完,她又突然鬼鬼祟祟地扫视了一圈身后,确认没有人在注意这边之后,压低了声音:“比起这个,我过来找你是因为有一点点事情想要和你说,关于黄濑凉太的。” 我很少在意别人的事情。 对于不熟悉、无关系的人,未经允许的好奇心是一种近乎失礼逾距的窥视。可当八卦的对象变成了我熟悉的人,那就很难不去在意了。 由此可得,我也是一个双标的人。 “其他班上的朋友今天中午突然找到我,问我说‘你们班的黄濑和宫城是不是在交往?’我本来想说对啊你才知道吗,但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种崎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她一手握着球拍和球,另一只手抵在下巴上做出思虑的模样开始推理。 “照理说,以黄濑凉太那个高调的行事作风,你俩交往的事情应该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不至于还要特意过来找我确认——所以是怎么回事?”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沉痛地阖上眼,深吸一口气,才怀抱着复杂的心情开始解释之前发生的事情。 “怎么说呢……这个年纪的学生别的没有,唯独好奇心特别重,特别擅长顺着蛛丝马迹捕风捉影。只要你们没有在学校里彻?*? 底装作陌生人的打算,总会暴露的啦,所以不用太在意。”种崎说。 被球拍击起的羽毛球跃起,又沿着弧形的抛物线往我的方向飞来。我一边后退寻找合适的击球角度,一边举起球拍,同时还在脑中消化这段话语。 “其实现在也没有那么在意了,就只是有点担心。”我说。 被击中的羽毛球和我的回答一同被抛还回去。 “担心什么?” “担心我平稳的校园生活即将迎来终结。” “啊?” 我惆怅地将再次飞来的羽球打回去,开始碎碎念。 “我会被‘黄濑凉太后援会’视为眼中钉,在放学时被堵在楼梯口,被大家质问:像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黄濑君身边。然后这个时候我会反抗说:没有考虑过黄濑同学本人心情的你们才是没有资格的那一方。于是恼羞成怒的大家为了给我教训将我推下楼梯,再用排挤孤立的手段让不识好歹的我认清现实。” “不,是电视剧和漫画看多了吧!我们学校可没有这种后援会啦!” “诶?原来没有的吗?” “没有啊!也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把你堵在楼梯口的,快把这种抓马的展开从脑子里赶出去!”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è?n?????????⑤????????M?则?为?山?寨?佔?点 好吧。 我稍微冷静下来,答应了一声,又继续说:“可是,被排挤孤立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吧。” 被抛高的羽毛球从斜上方飞来,这个时候我应该抬手挥拍,但思绪短暂产生空白的刹那,耳边响起了久违而嘈杂的噪音。 因为并非全然出自恶意,也因此更加刺耳的声音。 【你去吧,我不要和她一组啦】 【讨厌,我也不想啊。说不定会被一起针对】 可这里谁也不在。 只有一张在风吹日晒下早已千疮百孔的渔网还盖在头顶,明明并不沉重、也无法隔绝任何事物,却总能恰好在我想要往前一步时绊住迈出的脚步。 那颗球越过一动不动停留在原地的我,掉落在地板上。 “没有那种可能性。” 在我发呆的间隙里,种崎从对侧走过来,抬起胳膊豪迈地勾住我的肩膀,用手指戳戳我的脸颊。 她比我要矮一点,所以这个动作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只有缺乏自尊心的人才会需要组建小团体来排挤别人,从中获取自我满足感,所以这种人会本能地害怕闪闪发光的存在。” 我偏过头,怔然地和她对视:“但是我没有那么厉害……” “不不不,我没有在说你,是说我自己。”戳在我脸上的食指被收回,她眨了一下眼睛,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自信地说,“我可是班里食物链顶端的一军,所以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哦。” “倒是更加感动一点啦你!” “谢谢你,大姐头!” “我是好学生,不是不良少女。” 趁着老师指导男子组的绝好时机,种崎捡起孤零零掉在一边的羽毛球,拉着我在角落开始偷懒。 但再怎么迟钝,我也知道她是为了安慰我。 “听我的,如果真有那种奇怪的人出现,你就像这样扬起下巴,眯起眼睛回她:败者之言不足为惧。你用冷脸做这种表情杀伤力绝对很大的。” “……” 这种台词不是更抓马吗?只会拉高仇恨值吧? 但我没有吐槽,只是严肃地点头表示学会了。 她满意地拍拍我的肩膀:“总而言之,不用太在乎别人的看法,昂首挺胸堂堂正正地就好。像之前那样遮遮掩掩反而更可疑哎。” 我又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 体育课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换回校服返回教室之后,没有社团活动的我已经可以直接离校。 我坐在位置上,盯着课桌边缘不起眼的划痕,又偷偷去看旁边的黄濑凉太,又低下头看桌子。在这个动作重复到第五遍时,终于被抓了个正着。 他好整以暇地托着脸看我,没有像以往那样用手机给我发消息,而是直接出声问道:“怎么了?是有话想说吗?” 有,超有的。 我抱着怀里的书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有那么期待和欣喜:“等下一起回家吗?”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微的怔愣,说不清是意外还是愉快。但蜂蜜般的金色眼瞳里笑意唯独鲜明:“当然可以。但是今天有部活,可能需要等我到很晚。” 等,我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