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得知这件事之前,我并不觉得它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可就像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体上的划伤,在知晓它的存在后便会开始感受到疼痛。 她伸手摸摸我的头,安慰道:“但这也不是你的错。像黄濑凉太那种花枝招展的孔雀——我是说像黄濑同学那种擅于交际的受欢迎类型,确实没办法给人足够的安全感啦。会感到不安也很正常。” “嗯……” 这时,一直旁观的西村出声给出了成熟的建议:“我建议直接开诚布公地找他聊聊这个问题,视而不见选择回避的话,总有一天会变成惊雷的。” “诶~还以为你在认真看谱呢,结果是在偷听吗?”种崎揶揄地说。 “你们两个那么大声,就算想装作听不到也很难啊。” 我老实道歉:“对不起……” “不,我没有在怪你。” “好过分哦!明明现在就住在别人家里,居然还凶她!” “……” “好痛!不要突然攻击我的头!要是敲出问题后天没办法上场该怎么办呀!” 在打闹的背景音中,我再一次打开熟悉的聊天界面。 西村说得对,逃避是没有用的。 说到底,我并不是对那位“前女友”的存在本身有所芥蒂,而是对我不曾知晓的迷雾般的“过去”产生了不安。 想要了解更多。 就像他曾对我述说过的那些渴求:无论是喜欢的事物、讨厌的事物、曾经遇见过的人、感到遗憾或是喜悦的瞬间……我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将他变成如今我熟知的模样。 我想要知道全部的一切。 贪婪与索求并不可耻——这也是他所教会我的事情。 [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胸腔中翻涌的厚重情感最终浓缩为简短的问句。 很快,他的回复出现在聊天界面上。 黄濑:[怎么了?] 后面还带着一个熟悉的粉红小章鱼表情,一副状况外的茫然模样。 强压下软弱的逃避想法,我继续在对话框中输入文字:[黄濑同学,你之前有谈过很多次恋爱吗?] 这一次回复来的比较晚。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以为他在写忏悔的小作文,可最终发过来的却只有一句:[咦?这难道是什么测试或者考验吗?] 我:[是很认真地在问] 黄濑:[那我姑且先确认一下——伊织不是喜欢那种经验丰富的男生吧?] 我:[并不是] 黄濑:[那我就放心回答了:完全没有哦!] 依然接上了可爱的贴图表情,可我却突然觉得那只小章鱼变得有些刺眼。 手机从脱力的手指中滑落跌在床褥间,我也陡然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勇气。 “怎么了?”种崎担忧地凑近我。 我吸吸鼻子,用疲惫又哀伤的语气控诉说:“黄濑同学他……居然对我说谎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n???????②????????o???则?为?屾?寨?站?点 “耶?” 比突然发现男朋友有前任更难过的事情出现了——那就是男朋友不仅有前任,还撒谎说没有。 这种时候是该揭穿谎言还是装作毫不知情呢? 我不知道。 被打击到褪色的我最终被她们两人拉着玩起了UNO来放松心情,在我刚打出手里的功能牌时,突然收到了来电提醒。 看清拨号人名字的瞬间,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要挂断。但纠结几秒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黄濑凉太的声音清晰地从其中传来,语气夹杂着焦急与微弱的不满:“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已读不回啦?我可是在那边等了超久的——” “对不起,我忘了。” “这也能忘吗?!” 是真的忘了,因为太难过了! 我复读一遍:“对不起。” 空气安静短暂的两秒,他的声音才迟滞地响起,小心翼翼地:“怎么了?听起来有点低落?果然是和刚才那个问题有关吗?” “不是……嗯。” “这到底是肯定还是否定!” “……” 空气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之中,他选择退让一步,打开新的话题:“说起来,后天我有事要去趟东京,要一起去玩吗?” “对不起,那天我刚好有事。” “诶?那明天呢?” “明天也有事。” 这次不是刻意想要回避,因为明天约好了要去参观乐队的排练。 他似乎打算说些什么,但最终放弃了尝试,于是破碎的词句变为羽毛般的气息声,从缝隙间泄下。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比起无关紧要的过去,更重要的是眼前的现在。就算是谎言,也不是蕴含恶意的隐瞒,所以—— “这样,那下次有空再见好了。” 漫长的沉默后,我听见他失落的声音,打断了我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宣告通话结束。 声音落下的瞬间,心间涌上微小的恐慌与后悔情绪,随后是无言的悲伤和同等分量的惆怅。 渴求和在意会换来失望。 明明很早之前我就知道。 勇气像被针戳开的气球,骤然炸裂成无数累赘的碎片。我攥紧陷在指缝间的床单,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轻声回答。 “嗯,再见。” 然后率先按下挂断。 鸦雀无声的房间中,剩下的两人仍旧被定格在来电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连动作都没有分毫差别。 我将手机丢下,抬头看向她们:“抱歉,可以继续了。” 种崎露出古怪的表情,犹豫地说:“要不算了吧。” “为什么?” “因为你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没有。” “有的。” “没有的……呜。” “好、没有!没有啦!” * 冷战第二天,我来到了音乐节的场地。 被圈起的空地上,搭起了大型露天舞台,在这里会举行持续两天的演唱会。 入夜前的傍晚时刻,太阳的余热还残留在空气中。值得庆幸的是前两天下过雨,气温稍微降低了一点,带着微弱凉意的风偶尔会从河畔的方向吹来。 夜场即将开始检票,我挤在人群中,用手机和西村种崎报告行程。她们是参演乐队,能够提前免费入场,所以需要排队的人只有我。 好累。好吵。好想回家。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踏入了现充的大门,结果只是单纯因为之前有人陪我一起而已。 “不好意思,可以麻烦您把门票拿出来吗?”检票的工作人员对我露出和蔼亲切的笑容。 我回神,匆忙递出手中的票。可身后的人刚好侧身想要取下背包,突然撞过来的力度导致我重心不稳踉跄一步,那张纸片也从手中飞了出去。 不幸的光环甚至开始落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