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思及此,怒极反笑。 “李斯……朕对你很失望。” “臣无可辩解,但请陛下念在往昔君臣之情,仅赐臣一死,宽恕臣的家人!”李斯的内心更是痛苦不已。 他深知自己已触犯了帝王的禁忌,说完此言,竟迅速起身,猛地朝着章台殿上的柱子撞去! 众人不料到李斯竟如此决绝,反应快的武将连忙伸手去拦。 熙和离得最近,在发现李斯情绪不对时,快速往前走了几步,伸腿将其绊倒。 后赶到的蒙恬在他即将跌倒时,大手往前一探,捞了李斯一把。 身为故事中被比较的那位官二代,蒙恬没料到丞相居然如此自卑敏感。 蒙恬看着李斯痛哭流涕,狼狈不已的模样,不免有些唏嘘。 “……丞相,陛下还未下令定您的罪。” 熙和拿出了一张帕子:“丞相,且振作些。您拿去擦擦吧。” 李斯不敢去接。 嬴政见着殿内这些变故,冷冷出声,“李斯,你先跪着。若再敢寻死,朕不介意送李家与你陪葬。” 李斯刚被蒙恬搀扶,正处于精神恍惚之际。听了陛下之令,他忙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复又跪下了。 天幕中,网友们又议论了一番李斯和赵高,随即转换了影像。 上郡。 蒙恬正与阿玉在屋内议事,“如今匈奴北遁,兵革少矣,陛下应很快便会召公子回咸阳了。” 陛下当初让长公子来上郡,令他履行监军之责,亦有历练之意。不过,长公子身为陛下长子,大秦的继承者,久居于外也不妥当。 咸阳才是公子的归处。 阿玉:“击退匈奴,是将军的功劳。至于父皇的心思,我干涉不得。” 上郡的这几年磨砺了她的心气。 她不会希冀于帝王的怜悯,如今火药的研发已有重要突破。即便天下将乱,她也不至于居于弱势。 “报!” 外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了阿玉的思绪。 蒙恬下令让士兵入内,问道:“何事?” “将军,陛下派来的使者已至。”该士兵回道。 蒙恬顿时面露欣喜,对着阿玉说道:“长公子,那定是陛下召您回咸阳的诏书。” 阿玉眼神微动,从案间起身,快步朝外而去了。 蒙恬不免失笑。 公子方才还在说些孩子话,但一听到陛下的传讯,还是会感到期待。 蒙恬望着仍然在行礼的士兵,亲自搀扶他起身,说道:“我们随公子一同去听陛下的诏令。” 那士兵起身后,面上却透露着忧色。 “将军,陛下以往派使者传讯,从不会派如此多的士兵随同……” 恐怕,是来者不善。 蒙恬神色微变,紧随其后。 而在外头,使者已至,长公子跪地听诏。 “……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1)” 使者宣读完诏书,他身边的那位寺人取出了一柄锋利的宝剑,呈给了阿玉。 阿玉抬眼。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这是父皇随身的佩剑之一,名剑太阿。 她没有接剑,反而是直视那位宣读诏书的使者,将其盯得有几分心虚。 “诏书与我一阅。”阿玉冷冷地说道。 那使者被阿玉的气势镇住,不过想到身后随同而来观刑的锐士们,他知晓长公子难逃一死,又有些小人得志。 他递与诏书:“长公子,请。” 阿玉跪在地上查看。 字迹,印章,皆是无错……这份诏书无疑是合法且生效的。按照大秦的律令,即便是大秦的公子,也无法违抗父皇之令。 阿玉看着诏书上字字说她不孝,要赐死她的命令,看着看着,泪水无故滴落,她面上却是笑着的。 “哈,哈哈……” 何等的荒唐! 父皇,亏您还是千古一帝。您竟如此无能,居然让这样一封诏书送到了儿臣面前! 见她观阅诏书已久,使者担心事情有变,催促道:“长公子,请您快快上路吧。若是您一再拖延,耽误了时辰,恐怕就要我们由这些卑贱之人代劳了。” 见到阿玉伸手去接太阿,蒙恬急呼道:“公子不可!” 使者见着蒙恬,先是惊讶,很快便又发难,“蒙恬将军,您方才不在,陛下诏书言蒙氏无用,让您将虎符转交王离副将,再同长公子一起赴死。” 蒙恬怒目瞪他:“蒙氏无用?尔敢再说一遍?”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ī?f?ǔ???ē?n????????????????????则?为?山?寨?佔?点 蒙恬征战沙场已久,沾染了不少血气,使者被他这么一瞪,惊得冷汗直冒,语气都低了几分。 “……这是陛下之令,将军虽勇,难道您要舍弃尚在咸阳的家眷?” “哼,仅凭你一封存疑的诏书便要定蒙氏之罪,吾断然不信。吾要与公子去咸阳,当面请求陛下降罪!” 蒙恬是骄傲的。 他遵陛下之令,驱逐匈奴,修筑长城,怎算无用? 他不信陛下不仅要除蒙氏,更要赐死长公子。 定是有小人在挑唆离间! 使者知晓蒙恬难对付,但已是骑虎难下:“大胆,陛下之令岂容将军置喙!将军,你莫非是想抗令?” 上郡的士兵们与陛下派来的锐士们见为首之人争执,彼此握紧了武器。场面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将军。” 阿玉出声喊住了蒙恬,“可否与我入内相商?” 使者本想阻止,阿玉一个回眸喝住他,“您最好在外头,否则以将军的脾气,若是冲动间误伤了您,可没人会替死人做主。” 使者顿时不敢多言了。 他使了眼色,让周围的锐士们围住这间屋子。 刚入屋内,蒙恬便怒而拍案,“欺人太甚,此诏书定然有诈!长公子,您下令吧,只要有您在,即便没有虎符,我也能调动几万的将士护您回咸阳!” 几万的将士可远远不够…… 阿玉手抚太阿,盯着剑锋的冷芒,“将军可曾想过,若是回到咸阳后,父皇之令依旧未改,你我该当如何?” 蒙恬方才怒意上头,如今顺着长公子之言深思。 ……若陛下执意认为蒙氏有罪,蒙氏,也只能有罪。 “如果这是陛下的意愿……我必须亲眼见到陛下,方能死而瞑目。”蒙恬沉默片刻,给出了答复。 阿玉眼眸酝酿着失望。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蒙氏如此忠君,难得可贵,可惜……父皇已崩,即便赶赴咸阳,注定是死无对证。 此道诏令来得太过突然,而她既无诏书,又无虎符,根本无法调动这上郡的大军。 陈平不在,她不善言辩,短时间内也说服不了忠义的蒙恬违抗父皇,与她起兵。 若想破局,恐怕也只能…… “将军,我此去。您便遵循您的意愿,让使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