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行仁君之责, 爱民如子。” 嬴政不是很想听这些。 天幕所言, 后世儒生骂了他几千年,他对本就看不太顺眼的儒家又多了几分不满。 李斯虽然可以接纳大秦改策,但不代表着愿意让儒家立即踩在法家脸上。 “长公主之策并不是完全遵循儒家典范。盲目效仿前朝,只会将陛下的心血付之一炬。臣以为,应暂停修建宫殿, 轻徭薄赋,即是爱民。” 淳于越不料李斯在这个时候还敢怼他:“丞相,单以法家一家之言治国,可是会误了大秦社稷。” 您答应长公主答应得好好的, 怎么转头又来落他面子? 李斯像一只好胜的公鸡:“岂敢。《吕氏春秋》主的是道家的无为。即便要改, 老夫也愿先听道家之言, 而非儒家之策。” 天幕虽说了道家的无为,但儒家的仁德您是半点不记呢? 淳于越气得面红耳赤, 似乎立即要与之争辩。 嬴政今日已经很疲倦了,不想再看他们在这里争论不休。 “朕知诸卿皆有想法, 今日时辰已晚,不如就此散去。回府后,将心中所思写成公文,上报于朕,朕会细心查看。” 众臣皆遵陛下诏令。 嬴政向左右寺人补充道:“传询给朕的诸位公子……” 熙和抬眼看他。 嬴政注意到她,接着道:“……诸位公子与公主,让他们也对今日天幕之况进行反思,明日与诸位朝臣一并呈上公文。” “诺。”寺人领命。 廷议结束,朝臣们的心思诸多,想着如何在维护自身之利的同时与陛下道些治国之策,大多步伐匆匆。 熙和这次散朝时,脱身倒是顺利,没有被诸多臣子围着。 与陈平一并回到公主府,熙和问他,“先生随身的物件可多?需不需要我命侍女替你整理。” 陈平听出了几分意味:“公主是责怪平擅作主张?” 熙和面色平静:“哪里。父皇之令本就不好违逆。先生想要以退为进,熙和认可。但是先生去东海郡,山高水远,熙和免不了担忧。” 这可是她未来的肱骨之臣。万一在路上出点意外回不来了,那她找谁哭去? “公主放心,平亦是惜命之人,会争取早日回来。”陈平承诺道。 熙和刚要再说些什么,侍女柔突然快步而来,说道:“公主,府外有一位自称是子森的门客,他带着韩信回来了!” 兵仙韩信? 熙和与陈平互相对视。 “将他们请入会客室,我随后就到。” 熙和说完后,望着明显动了几份心思的陈平,说道:“先生要与我一道去见见?” 陈平自然答应。 两人一同来到会客室。 一路上,陈平对这位能在乱世中击败西楚霸王,替长公主打下天下的兵仙带着一种仰慕之心。然而,在看到屋内的二人时,他眼皮颤动。 那位身材高大之人向公主行礼时,自称是子森,那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小孩…… “在下韩信,见过长公主。”韩信规矩地行了个礼。 虽然仪态无错,声音洪亮,但嗓音依旧难掩少年人该有的稚嫩。 “免礼。” 熙和说道:“抬头,看着我。” 韩信内心有些不安,但依言照做。 入府前,他应是好生收拾过自己,没有想象中那般风尘仆仆,但望着这张英气又不失青涩的脸,熙和免不了重重叹息一声。 “韩信,你今年几岁?” 韩信抿了抿唇,声音瞬间泄了气势,“回公主,我……应是有十四。” 熙和扶额。 虽然她猜过韩信的年龄可能会有些小,但未料到竟是如此青涩……她这是挑了棵嫩草啃? 陈平对未来大名鼎鼎的兵仙滤镜也有些破碎。他望着韩信悬挂在腰间的佩剑,言语苛刻。 “小孩,官府曾三令五申收缴天下兵器。究竟是你所在之地的郡守玩忽职守,不遵陛下诏令,还是你不将大秦的律令看在眼里?” 陈平一开口便是抓他错处。韩信大脑嗡嗡的,连忙说道:“非我不敬陛下。我虽持剑,但并未害过人!此剑乃我家中祖辈所传,自幼便不曾离身,若是……” 若是交与官府,他便再也取不回来了。 熙和伸手:“你的剑借我看看。” 韩信恭敬地解下腰间佩剑呈上。 此剑虽然开过刃,但很明显有些年头了。可能因为后人落魄,剑身缺乏保养,如今已失了光泽。 熙和开鞘后,欲触碰剑身,指尖还未触及,便突然被人用掌心挡住。 韩信提醒她:“公主当心。剑虽不利,亦可伤人。” “我时常握剑,知道该怎么碰。”熙和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与自己指尖相抵之处。 子森见韩信如此莽撞,简直没眼看。 枉他在路上千叮咛万嘱咐,不料面见公主时,他竟还临时犯了差错! 韩信连忙将手缩了回去,耳朵渐渐红了:“信一时失礼,请公主责罚。” “既是好心,何来失礼?以后多加注意便是。” 熙和将剑归于剑鞘,还了回去。 “祖辈相传之物,于后人而言有特殊意义,先收好吧。等过几日,我命宫廷御用的铸剑师替你将此剑重铸。” 韩信双眼写满了感激。 陈平轻咳一声:“公主,他既已入您府内,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主府的颜面,若如此……” “无妨。” 熙和笑了笑,“百官如今应没有心思在父皇面前说我。” 陈平还欲再言。 “他年纪小,先生还是别吓唬他了。”熙和劝道,“等明日我便入宫向父皇求个恩典。我想,父皇应当不会计较大秦未来的小兵仙随身佩剑。” 陈平深深地看了韩信一眼,“如此,也可。” 韩信似乎有些计较被称为小兵仙,谢恩后,特意说道:“长公主,我会很快长大的。” 网?址?发?b?u?y?e?ⅰ????????é?n?2???2??????c???? “不必心急,大秦不缺你为朝廷效力的这几年时间。”熙和放柔语气,“你赶来咸阳,定然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子森,你随我过来。” — 将军府。 阴嫚好不容易将观天幕的感想写完,拉着李信询问:“我这写得如何?” 李信虽是武将,但也与陛下呈过公文,给出建议:“不够精简,且不太符合公文的规格,你对熙和长公主天幕事迹所言过多……” “阿姊厉害,我向父皇多夸几句阿姊也不行?”阴嫚有些不满。 李信将案上的纸数了数:“你总共写了七页纸,向陛下谏言的内容只有一页,但是夸赞熙和长公主的言论足足有六页。” 若是以前用竹简,她估计能写上十几捆。 阴嫚:“……那我少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