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江清淮刚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了,这会儿人走了他才往仁安堂里看了一眼,来过几回,他对里头的大夫也算了解,齐春雷方才看的大夫好像是专攻那方面的。 齐家这个情况,能来仁安堂想必是有些严重了。 不过江清淮也没在意,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 骡车进家门的时候天色还亮着,江长顺第一时间接了手,周红花也从厨房里跑出来。 江云月立刻揭开空荡荡的竹篓给她看,周红花露出惊喜的表情,“这是……卖空了?” 江云月笑嘻嘻,“全卖完啦。” 周红花都有些吓到了,她甚至还把那只空竹篓拎起来抖了抖,“真有本事啊。” 江云野耷拉着脑袋,“娘,我的酸梅没人要。” 周红花也往他手边那只竹篓里瞧了一眼,笑得不行,“酸梅没人要也正常,不怪你。” 江云野愤愤道:“明明就很好吃。”模样很有气势,说出来的话却很没有气势,“我,我明日要降价。” 周红花惊讶,“明日还去?” “要去,大哥说了。” 江清淮把药锅搬下来,解释道:“今日凉茶也卖完了,木莲冻也卖的不错,明日再试试。” “木莲冻也卖的不错?”周红花探头去看林竹手边的木盆。 林竹不好意思道:“没有,还剩好些。” 他提前准备的一盆还剩一些,木莲籽也没用上。 周红花笑着安慰他,“已经很不错了,明日再去就再去吧,左右这些果子也放不了多久。” 江云月有点遗憾,明日再去的话她就来不及再去摘新的了,不过也不要紧,和二哥一块儿把酸梅卖掉才是要紧事。 第一日摆摊的成绩太好,搞的一家子都忘了他们原本只是心血来潮而已,眼下都当成了一份正经的事来做了。 用晚食的时候就开始商议后面的计划。 听林竹说想卖炒螺,江长顺第一个表示赞同,他上回就着药酒吃了足足一个时辰,还是在已经用过晚食的基础上。 而且螺蛳这东西多得很,随便摸一摸就是一大盆。 周红花也觉得不错,就是怕林竹忙不过来,而且还得弄个炉灶,多少要费点事。 江清淮淡定道:“这没啥,我现搭一个都成,很快。” 以前在军营的时候经常要起炉灶熬药,次数多了他也练出来了,可以说随时随地都能起。 “那也成,只要你和竹子不觉得麻烦。” 林竹赶紧道:“不麻烦的娘。” 周红花笑了一下,“那一会儿我和你们爹就去河边摸螺蛳去,你们累了一天,好生歇着。” 林竹说要去,她没答应。 既然有事情要做,就不能慢悠悠地用晚食了,周红花和江长顺快速地喝完了碗里的稀粥,然后又夹了半只螃蟹塞嘴里,一边吃一边拿上木盆出门了。 余下的四个人一块儿收拾了厨房。 趁着天色还亮着,四人围坐在堂屋里分钱。 其实主要是两个小孩,林竹和江清淮没什么好分的,只要从木盒里把五十文钱数出来交给江云月就成了。 江云月接过去之后没收起来,她还要给她二哥分账呢。 只见她一枚一枚细细地数过去,数到二十五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要分一半给二哥。 江云野给她推了回来,“我才不要呢,都是你挣的。” 江云月又推过去,“摘的时候我们出的力是一样的。” 两人就这么推来推去,谁也不服谁,给江清淮都看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我觉得你们有这点时间不如想想如何把酸梅卖出去。” 江云野:“……” 江云月:“……” 江云野怒而拍桌,“我要降价。” 他本来的定价也是六文钱一碗,现在想改成—— “五文钱一碗。” 江清淮好笑道:“那要是还卖不出去呢?”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ü???ē?n?2?????????.???o???则?为????寨?佔?点 江云野想了想,露出极度肉疼的表情,“那我再降降,四文吧。” 他也不是没有底线的,说完又补了一句,“四文一碗最低了,不能再降了。” 不然辣椒粉的钱都赚不回来了,里面加了好几种料呢。 其实他也不知道降到四文能不能赚回来。 江清淮摇头,“不能降,六文钱就已经很低了。” “你甚至可以涨到七文。” 江云野睁大了眼,“六文都没人买,七文岂不是更没人要了?” “不是价钱的事。”江清淮喝了口茶水,耐心道:“你得让人家知道你的酸梅很好吃。” 江云野茫然,“我说了呀,我下午一直在说,说的嘴巴都干了。” 第50章 “光告诉是没有用的, 你得让他们亲口尝到滋味儿。” 江清淮循循善诱。 江云野小脑瓜子飞速转动,片刻后眼睛一亮,“让他们先尝。” 江清淮点头,“没错。” “我明白了。”江云野激动地转了一圈。 * 天黑了齐春雷才进家门。 他娘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挂着脸很不高兴的模样, “林秀又回娘家去了, 你赶快去把他接回来。” 齐春雷眉头紧皱,“他怎么又跑回去了?” “我不过说了他一句,他就跳起来了,不愧是王冬翠养出来的, 和她一样的泼辣货。” 见儿子脸色不对, 她顿了一下, 问道:“你今日去镇上咋说?要我说这种事还得让林秀去, 哪有汉子去瞧大夫的?” 一说起这个,齐春雷脸色更是难看得紧, “大夫,大夫没说啥。” 自己生的自己还不了解,赵秋兰立刻知道有问题了,她忙把儿子拉进堂屋去, 压低了声音道:“到底咋说的,你和娘说实话。” 齐春雷一脸烦躁, “大夫给开了方子,但我没抓药。” “方子, 为啥给你开方子?”赵秋兰忍不住视线下移, 震惊道:“你那里真有病?” 齐春雷差点没跳起来,“当然没有。” “那大夫到底咋说的?”赵秋兰肉疼道:“诊个脉就要二十文,要是说不出个好歹来, 我非得和他们闹不可。” 齐春雷支支吾吾半天,赵秋兰总算听明白了,自家儿子那玩意儿立不起来,就算碰上状态好立起来了也坚持不了太久。 和林秀圆房那晚已经是他发挥最好的一次了,后面再也没好过,要不是林秀和他们闹得不痛快,恐怕早就发现了。 赵秋兰急坏了,“那孩子咋办,大夫说了没有?” 齐春雷恨恨道:“我问了半天大夫也不肯给准话,只让我去抓药。” 赵秋兰咬牙,“还不就是想让咱们花钱,我呸!”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赵秋兰也就揭了齐春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