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一定都是苦的?不过说治病倒还没这么厉害,顶多就是去去火,解解暑气,强健一下身体吧,也不能饮太多。” 早上担来的山泉水还余好些,放到现在凉气也就只余一点点了,但江清淮还是把药锅浸了进去。 江长顺心急,干脆直接往碗里加了些山泉水,虽然冲淡了些,但也是好喝的。 周红花随口道:“这玩意儿要是拿去镇上卖,指定能卖出去。” 江清淮眼睛一亮,他这几日攒了些药粉,正好要去镇上一趟。 天气热了以后,澡豆不好卖了,他就没再做,药粉倒是一直能卖,但到底是药,穷苦人用不起,因此也不敢说入账有多稳定。 虽然他是大夫,如今名气也打出去了一些,但在村里毕竟比不得镇上,舍得看病的人少。 所以他其实一直在想挣钱的法子。 眼下周红花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凉茶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虽说里头搁了很多好药材,但煮一锅却费不了多少,而且这东西解暑气的效果很好,喝的人自己是有感觉的。 他把话一说,全家都沸腾了。 周红花道:“左右都是买卖,不如再卖些别的。” 江长顺立刻附和,“我可以多担些柴火下来。” 周红花好笑道:“大热天的卖什么柴火。” 江长顺摸了摸后脑,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江云野:“大哥,我们去山里摘些酸梅卖吧,蘸辣椒粉。” 他现在是吃上瘾了。 周红花迟疑道:“辣椒家里倒是挺多,但盐可贵。” 江清淮想了一下,拍板,“试试吧,万一好卖呢,不好卖咱自己吃就是了。” 其实大家都觉得酸梅蘸辣椒粉好吃,所以没怎么商量就定下来了。 周红花激动道:“现在的辣椒粉还是单调了些,我再琢磨琢磨往里头加些料进去,要做咱就做好些。” 江云月也举起小手,羞涩道:“大哥,我可以摘山野泡去卖吗,我觉得那个好吃。” 江清淮摸摸她的脑袋,“可以,只要你能摘到,别的东西也可以,卖的钱都是你自个儿的。” 他看了眼江云野,“卖酸梅的钱也分你一半。” 江云野不好意思道:“我不要一半,酸梅山里多的是,值钱的是辣椒粉。” 林竹想了好久,怎么都想不出来,视线突然移到旁边的木莲冻上,眼睛一亮,“我可以卖木莲冻,我已经学会了。” 周红花点头,“可以,镇上有井水,你直接用那个就成。” 一顿商量以后,一家子全都坐不住了,恨不得今晚觉也不睡,直接跑到镇上做买卖去。 第二天天不亮大家就起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重任”。 草珠帘子都不串了,根本顾不上。 等忙完每日固定的伙计后,各自便去忙自个儿的任务了。 周红花和林竹一块儿研究辣椒粉的配方,江清淮和江长顺带着两个小孩上山去备货。 酸梅、山野泡、木莲果还有需要的各种药材。 忙到连新到手的田都没空去看。 上山之前,江长顺托人去老歪叔家说一声,免得人家在家里等。 就这么脚不沾地地准备了整整两日,总算把头一批货备好了。 因为是 第一回试卖,江清淮也没弄什么炉子,直接在家里煮了一大锅凉茶带上。 周红花和江长顺不去,家里得有人看着。 走之前,她把辣椒粉仔仔细细地装好,这回做的挺多,她担心江云野一个小孩保管不好,还叮嘱林竹帮忙盯着。 林竹紧张的不行,把自己备好的木莲籽检查了又检查。 看他这样,周红花倒是放松下来了,“不是什么大事,别太紧张。” 林竹点头,但根本没放松多少。 江清淮安慰他,“说不准根本没一个人来呢。” 说完就被周红花敲了脑袋,“闭上你的乌鸦嘴。” 林竹笑出了声。 虽然江清淮说的是胡话,但神奇的是,他好像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最让人惊讶的是江云月,这小丫头居然真的寻到了不少野果,除了前头吃过的山野泡以外,还有山豆子、酸丁、山杨梅,加在一起真的不少。 她还很细心地分了分,把成色好的和成色差的分开放,说是价钱不同。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ⅰ?f?μ???ě?n?2????????????????则?为????寨?佔?点 没人教过她,都是她自己想的。 江云野想吃一颗,被她无情拒绝了。 江清淮只问了他俩怎么定价,给了些意见,别的什么也没问,让他俩自己决定。 但对着林竹,他话就多了,不光问他定价,还各种给他出主意,生怕他吃一点儿苦。 “阿淮,你觉得三文钱一碗怎么样?” 林竹记得肉包子是四文钱一个,木莲冻里也没肉,他便想着少一文钱。 江清淮摇头,“太低了,你可以定六文钱一碗。” 林竹表情忐忑,“会不会太高了?” “不会,这东西要做很久的,你还要去打井水,里头还要加糖水,不能便宜。” 林竹立刻点头,“对,还有糖水,还有薄荷叶。” 薄荷虽然是家里种的,但阿淮种也费了心思的。 江清淮笑,“其实六文钱也不贵,到底是你用心做的。” 林竹有点不好意思,“人家的肉包子也是用心做的。” 江清淮理直气壮,“那怎么能一样?” 因着卖的是消暑的东西,他们没去太早,到镇上的时候恰好是午时。 正是热的时候。 江清淮先去了一趟仁安堂,把攒的药粉卖了,得了三两银子,然后和掌柜借了一张方桌和几张凳子。 等把这些东西搬过来后,他才去把骡车寄存了。 他们选的正是东陇街,这个时间本来来往的人就少,再不选条热闹的街,他们的买卖就别想做了。 镇上人对午食也一样不大重视,所以这会儿街上好些铺子都暂时打烊了,连他们都这样,更别说那些沿街叫卖的了,大多都在寻地儿休息,偶尔听见几道叫卖声也都是懒洋洋的。 趁着江清淮去寄存骡车的这点时间,林竹麻利地把桌凳全都清理了一遍,然后三人把要卖的东西全都摆了出来。 江清淮回来以后也没歇着,直接提着两个大木桶去打井水。 镇上有一口公用的井,是前些年官府给打的,附近的百姓都靠着这口井活。 谁都能打,只要不搞破坏就行。 林竹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一大盆木莲冻,他把盆搬出来,检查了一下没问题后就重新拿纱布盖好。 江云野和江云月也都把果子摆好了,虽说计划的时候两人选的果子不同,但采摘的时候都是一起的,现在也在一块儿卖。 他俩对视了一眼,又齐齐看向林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