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叫刘妹,不过奇怪的是,她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 而且她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周麦子疑惑道:“刘妹你到底咋了,方才问你你也不说。” 刘妹看了眼林竹,眼神里带着心虚。 林竹也朝她看过去,“怎么啦?” 见三人都盯着自己,刘妹终于绷不住了,她声音听上去很是虚弱,“我来月事了,我男人不让我和你们说。” 有些人家会介意来月事的女子进新房,而过来帮忙的都能拿到红封,刘妹她男人不让她说的原因就在这里。 “这……” 周麦子和张小羊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去看林竹。 林竹根本不懂,没人和他说这些,最后四人只能去问周红花。 周红花心里有些瞧不上刘妹男人的做派,但面上并没表现出来,“这有啥,我家阿淮说过,月事是很正经的事,不会冲撞什么的,都进屋去吧。” 刘妹高兴坏了,要是红封拿不到,回去她男人和公婆定要骂她的。 只是她腹中实在疼痛,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稳,只想躺下。 为了不让林竹他们看出来,刘妹只能拼命咬着牙支撑,但她脸色那么难看,林竹他们只要长了眼睛就不可能看不见。 “刘妹,你是不是病啦?” 林竹对她这个模样十分熟悉,只要身上痛着,脸上就会这样,惨白惨白的。 刘妹摇摇头,强撑着道:“没,没有。” 周麦子说话直接些,“你就是来了月事腹痛吧,我娘以前也同你一样。” 刘妹人老实,撒不了谎,没撑多久就承认了,她腹中确实痛的厉害。 那是一种能抽掉浑身力气的疼痛,好像有一只手在腹中翻搅,叫人不知该如何才好。 刘妹双眼通红,“我想了好多法子,可没一个奏效的,我男人说我矫情,我婆婆说我装病想偷懒,但我真没有。” 周麦子气哼哼道:“我娘当年痛的时候,我爹也没少说她,他们懂啥?自个儿有个伤痛的时候就赖在床上叫人伺候,怎么不说自个儿矫情?” 张小羊胆子小,没有周麦子这股泼辣劲儿,但也跟着点了点头,“是这样。” 见刘妹抓剪子的手都在抖,林竹主动接过去,“你歇会儿吧,我来就好。” “可是……”刘妹心里愧疚得很,毕竟是拿了人家好处的,而且方才进门的时候还吃了人家的东西。 张小羊小声道:“竹子,你男人不是大夫么,能不能请他给刘妹瞧瞧呢?” 他说这话也没什么底气,毕竟刘妹显然是不可能出得起诊金的。 这等于是叫人家免费帮忙。 张小羊说完就后悔了,只能闷着头剪布,再不敢多说一句。 刘妹慌忙摆手,“不,不用,我……” 林竹打断她,“我,我去问问。” 从房门出来往后院走的路上,林竹不知道停了多少回,他如今都还没进门,江清淮会不会嫌他太多事? 自小便学会察言观色的人,心思难免要比旁人重一些。 江清淮一扭头就看见林竹站在桃树边一动不动。 这阵子桃花开了不少,这一幕叫他想起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江清淮莫名觉得还挺合适。 他放下手头的活儿,懒洋洋道:“做什么呢,过来。” 林竹只好走过去。 江清淮低头凑近,“不是在屋里做喜服么,怎么还愁上了?” 林竹抬起眼皮自下而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会说话,带着点欲说还休的味道。 “这是怎么了?” 林竹把头低下去,犹犹豫豫道:“你,你这会儿忙不忙?” “还成,琢磨着给秀才爷爷的药呢。” “哦,我……” 看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江清淮有点好笑,索性伸手把他下巴捏住,“到底想说什么?” 林竹一副小可怜模样,“有桩事想求你。” “求我?这么严重?” 林竹小声把事情说了,然后低着头等江清淮的回答。 江清淮皱了皱眉,“这个啊……” 林竹以为他不高兴,吓坏了,慌忙道:“我去和她说……” “别急,”江清淮按住他,“不是不愿意,事实是这方面我没瞧过,太医局也并未教过这个。” 林竹哦了一声,“那我回去了。” 他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就听江清淮喊他,“你把她叫到后院来吧,我试试。” 林竹立刻冲他笑了一下,高兴地应了一声。 第22章 江清淮替刘妹把了脉,略一思忖便道:“每月月事前拿药泡水,再辅以扎针,应当可以缓解。” 刘妹一听立刻道:“还是算了吧,忍一忍便过去了。” 江清淮没说什么,刘妹他不清楚,但刘妹她男人他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周麦子想劝刘妹,但张小羊偷偷拽了把他的衣袖,周麦子便把话咽了回去。 之后做喜服时屋里便安静了下来,刘妹依旧脸色惨白,但谁也没再提过这事。 天快黑的时候,周麦子他们三个回去了,林竹一个人待在屋里,趁着天色还能瞧见再赶一赶工。 江清淮在门口轻咳了一声。 林竹抬眼一看是他,眼睛便亮了。 江清淮眼底也带着笑意,“过来一下。” 林竹立刻把手头的东西放到一边,起身走了过去,很乖的模样。 江清淮眼底笑意更深,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明明买的时候没啥,这会儿却突然有些紧张了。 林竹一愣,“手帕?” “嗯,上回弄脏了你的,赔你一条。” 林竹摇摇头,“我已经洗干净了,不影响的。” 而且他那条帕子粗糙的很,哪里比得上眼前这条,料子不知细腻了多少,角上还绣了一朵桃花。 “其实还有一桩事要谢你。” “什么?” “方才替刘妹诊脉的时候,我突然知道秀才爷爷的药如何做了。” “真的?”林竹惊喜道。他知道昨日从镇上回来后江清淮就一直在想这事儿。 “嗯,秀才爷爷年纪大了,虚不受补,我打算把药材做成澡豆,给他泡水用。” 林竹笑着点点头,他不懂医理,但江清淮说的准没错。 “现在可以收了吧?”江清淮又把手帕递给他。 见林竹还是不接,他索性直接把手帕塞到他手里,“收了我的手帕,要答应我一件事。” 林竹一愣,“啊?” 江清淮眼底带着笑意,“澡豆里要用到桃花,你替我保密,别让我爹知道。” “啊?” 林竹反应过来时,江清淮已经走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细腻润泽的手帕,从脸到耳根,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