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捧住他的脸颊,吻上了他的唇。 之后宫忱确实没动了。 他被亲蒙了。 徐赐安一次比一次会亲人了,他心猿意马地想,唔,桂花味的月饼。 好香。 好甜。 亲着亲着,徐赐安的双手不经意从宫忱的脸颊往后移,盖住了他的耳朵。 “…………” 宫忱看见他淡红的嘴唇动了动,在喘息的间隙,好像在说什么。 不知道,还想亲。 宫忱喉结一滚,主动凑了上去。 徐赐安却忽然退开了。 “说完了。”他面无表情擦了下嘴唇。 什么说完了? 说完了什么? 宫忱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睛:“你刚才喊我师兄了?” “嗯。”徐赐安脸不红气不喘。 “我没听到啊。”宫忱嘴唇都肿了,整个人凌乱又呆滞。 “没事,”徐赐安怜惜地瞥了他一眼,“耳朵不好使不怪你。” “你耍赖!” “这怎么能是耍赖呢?”徐赐安捏住他的嘴唇,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还是你想要再听一次?” 宫忱噘着嘴,脸红地点点头。 “那,”徐赐安笑着凑近,“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你可要听好了。” “…………” “那两个人类好奇怪啊。” “这是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要对着嘴唇咬来咬去的?” “人类的嘴唇红红的,好吃呗。” “不,你错了,绝对不好吃,你看他们吃了又吐出来呢。” “你才错了,明明都好吃到流口水了,但他们应该是好朋友,好吃的东西就是要你舔一舔,我舔一舔呀。” “…………” 起初,宫忱聚精会神到甚至还能分出心思去听不远处一些新生鬼魂的谈天。 徐赐安可能也听到了。 不然怎么耳朵会越来越红。 可慢慢的,就又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只知道,有那么一小会,徐赐安没让自己亲了,分开来说了什么,但至于究竟说了什么,宫忱完全听不真切。 他把人捞回去,含含糊糊地继续:“好,好,就当你说了,我听到了。” 不知是不是围观鬼众多了起来的缘故,某一刻,徐赐安的动作突然迟缓起来,有点儿僵硬地被宫忱磨着嘴唇。 好像有哪儿不对。 是害羞吗? 在越聚越多的围观鬼众下,宫忱强撑着一丝理智,把徐赐安放开了。 飞剑变快,甩开了大部分小鬼,还是有些不怕死的成年鬼闹着跟了上来。 “宫大人,恭喜恭喜!” “这位就是您上次赶着要去见的心上人啊,哎哟可太俊了!” “长长久久,长长久久啊。” 宫忱听得是心花怒放,但还是轻咳了声,将徐赐安抱在怀里遮住:“谢谢,谢谢了,不过,还是请你们散了吧。” “自然自然。” “懂得懂得。” “以后生一窝孩子带来玩呀!” 说最后一句话的鬼是纯地狱里长大的,也没有接触过什么外来鬼,只知道地狱里诞生的鬼魂没有性别之分,自有特殊的办法结合,并孕育后代,便以为宫忱和他们也是一样。 被看着亲了那么久,宫忱都能厚脸皮忍住,这会却是被这句话躁得不行:“唉,不能生,不能生!” 就算能,也没到那个时候。 这才哪到哪呢。 冒失鬼们嬉笑着离开。 徐赐安的脑袋从他怀里钻出,脸和脖颈都被闷红了,正要说话,忽然被宫忱捧起脸,瞪大眼端详了两秒。 “你变回来了?!” 不管怎么看,徐赐安的脸似乎都褪去了青涩,眉目疏淡,鬓若刀裁。 徐赐安愣愣地看着他,没说话,维持靠着宫忱的姿势,摸上自己湿润的嘴唇,整个人好像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记忆呢?恢复了吗?头疼不疼?” 宫忱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紧张兮兮地把人扶正坐好,各个角度都检查一遍。 徐赐安缓缓摇头,点头,又摇头。 “没不舒服,记忆恢复了,头不疼,”宫忱一一解读,还是很担心,“可是,为什么不说话?” 徐赐安的手又落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唇。 “饿了。” 宫忱立马心神领会,飞快把肩背上系的包裹取下来,翻出下来之前买的烤肉饼,撕下一小片,递到徐赐安嘴边。 徐赐安沉默片刻,然后低头,咬进嘴里,一片接着一片。 和身体发生变化后骤然干瘪的肚子不同,他脑袋被记忆塞得有点儿乱。 就好像二十六岁的徐赐安睡了一觉,醒来后莫名多了一段梦游的记忆。 那个梦游的徐赐安在昨天晚上对着传音符说“宫忱,你长大后怎么这么讨厌”,第二天就把讨厌的人压在草坪上表白,想说什么说什么,恨不得把二十六岁的徐赐安的老底全部掀起来给宫忱看。 不久前,那疯子在巷子里面不管不顾地和宫忱亲热,现在为了耍赖,又…… 徐赐安抿着嘴,半天缓不过劲来。 宫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这会要是没被自己拐走,还在徐家的话,肯定是好吃好喝的让人供着。 这么一想,他拇指蹭掉徐赐安嘴角的油腥,跟个不舍得孩子吃苦的老父亲一样,心酸无比:“我不应该这么急的,起码得带你去个好点的馆子吃一顿再走。现在只有这个,等去了邺城,我带你吃好吃的。” “这个,很好吃。”徐赐安垂着眼,逐渐有了力气,慢慢开口。 “年幼时,要是想跟着忙碌的爹娘出远门,就得常常忍受一个人的滋味。有段时间,给我送饭的阿婶病了不能过来,我就自己下厨,做出来的东西不是没熟就是焦了——比起那些,这个饼好吃太多了——不过,我现在厨艺真的很好。” 说话的时间,徐赐安也逐渐将记忆融合,没有刚恢复时候的不适应了。 “宫忱,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只要能待在重要的人身边,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做到。” “不过你可别误会,”说着说着,徐赐安忽然不太自在地看了宫忱一眼,“我不是……黏人的人。” “我是看在你为我来凤鸣城的份上,才陪你去邺城的………” “我知道,”宫忱用肩膀蹭了蹭他,深深地看着他,轻声说,“我是黏人的人,是我把你黏过来的。” 他的眼眸黑沉,温润,与周围烧红了天的地狱景象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相称,他认真地看着谁时,好像在往对方的心里扔了一把烈火。 徐赐安被打断,似乎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只好继续低头吃。 可浑身却越来越燥热,过了一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