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掀了。 宫忱喉结重重一滚,感觉周围的水雾全是他脑袋烧坏了冒出的烟。 几秒后。 刚微微分开双腿,要进行下一步,徐赐安忽然看到水面上漂浮着淡淡的红色。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去,宫忱正捂着口鼻,可一缕缕鼻血还是顺着指缝哗哗流出,有的滴在苍白的胸膛上,有的溶入水中。 嘀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而且滴得越来越快。 “师兄。” 他俊俏的脸蛋熟透了,梗着脖子,又尴尬又委屈:“怎么办,这个血好像止不住了。” 徐赐安:“……………………” 第40章 一开口, 血差点流进嘴巴里去,宫忱狼狈地用水抹了把脸,抬起头时, 鼻尖被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慌什么。” 一股淡紫色的灵力顺着徐赐安的指尖传了过来, “这不就止住了。” 宫忱也觉得刚才那样挺丢人,吸了吸鼻子, 闷闷不乐地偏开头:“哦。” “哦什么哦, ”徐赐安捏着他的下巴转了回来,眯了眯眼,“别想蒙混过关,这都第三次鼻衄了吧,你老实点告诉我, 是不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网?阯?f?a?B?u?y?e??????ū???è?n?2??????????????ò?? “真不是?” “真的,真的。” 宫忱被问得有点心虚,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肉身哪里有问题。毕竟, 以前他看见徐赐安时顶多内心澎湃,根本没出过这种糗事。 “那是为什………” “你别问了,”宫忱忽然一下子趴在徐赐安腿上, 小声道,“是因为我脸皮薄还不行么?” “你脸皮薄?” 徐赐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宫忱的脸, 比宫忱身体要烫些,“那这世上就没有脸皮厚的人了。” “徐赐安,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很不要脸的人吗?”宫忱严肃了一下。 徐赐安想了想, 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不听不听,”宫忱自讨没趣,捂着耳朵装聋子, 使劲在徐赐安的腿上蹭来蹭去,撒泼道,“总之,刚才的事,你以后不许再提了。” “不要乱动,”徐赐安的声音忽的有点儿紧绷,两手把宫忱脑袋轻轻转了个方向,“别把血沾我衣服上。” “已经沾上了啊。” “再说一遍?” 宫忱没出息地说:“我会洗的。” 徐赐安似乎是笑了一声,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洗了吧,我明日就走了。” 宫忱的脑袋一下就不动了,也不说话,像没气了似的。 “一会我带你去个地方。”徐赐安说。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哦。”宫忱似乎发了一会儿呆,又问,“什么地方啊?” 徐赐安没有不耐烦,手指又勾了勾宫忱的耳廓,还捏了捏,重复道:“去了就知道了。” 宫忱安静地靠着徐赐安,几秒后,才“嗯”了一声。 好半天,他把脸抬起来,深深看了一眼徐赐安,却什么也没说,然后又继续趴下。 “想说什么?”徐赐安问。 “不说了。” “可我想听。” 宫忱只告诉他:“四个字。” 其实这会他的心情还没有特别特别难受,甚至还剩下一些和徐赐安互通心意后的欢喜。 既然两相情悦,分开几天有什么大不了呢? 既然都分开了五年,再分开五年中很小一段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 本来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结果他的师兄沉默了片刻,忽然哑了声音。 “我也是。” 那瞬间,宫忱如鲠在喉。 。 此时桂花巷的动乱已基本平息。 绝大多数阴魂被剑笼驱散,剩下一些乱窜的,也在接下来一柱香内,被秦家的除鬼师清理干净了。 陆尧臣和曹清鸾因为离索魂链最近,瞬间遭到反噬,双双昏迷。 “公子,他们怎么办?” “先关起来,”秦玉看着害自己忙到入夜的罪魁祸首,掸了掸身上寥寥无几的灰尘,“三天后传信给曹流云,让他拿十个人傀来赎他的宝贝女儿。” “是。” “等下,”秦玉目光落在陆尧臣昏迷前紧紧抱着曹清鸾的手臂,漫不经心道,“要二十个,还有他的女婿。” “女婿?”下属犹豫了一下,“这只是一个连元始境都不是的凡人,曹家主未必把他当女婿,真的会用十个人傀来换吗?” 秦玉挑了下眉,正要说什么。 “换不换是他的事。”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书童秦书佑回来了,“公子只是想让曹家主知道这个凡人女婿的存在。他若是愿拿十个人傀来换,自然是好极了,若是不愿意,就是摆明了要拆散两人,我们只管看戏便是。” “原来是这样。”下属恍然领悟,“还是书佑更懂公子。” 秦玉不置可否,让那下属将曹清鸾和陆尧臣带走,又吩咐其余人送回巷民再回去休息。 “这三日需轮流派人在附近巡逻,以防仲秋节前再生变故,日俸按原来的三倍领,另外,今年仲秋休沐多加两日。” “多谢公子!” “太好了,一共放五日,谢天谢地,我可以回去找我媳妇了!” “哈哈哈哈没出息的家伙!” 秦玉摆了摆手催他们离开,等人都走了,才转身看向秦书佑……以及秦书佑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 “哪来的乞丐?”秦玉笑容微敛。 “什……”秦书佑反应过来,咳了咳道:“这不是乞丐,是段公子。” “段钦是不是乞丐不重要,”秦玉道,“重要的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是他段清明,而不是宫惊雨。” 秦书佑歉然地低下头:“抱歉公子,罗盘只能追踪到大致的方位,我晚到了一步,没能找到宫公子的魂魄。不过段公子说,他感受了宫公子的气息。” “谁感受到的?”秦玉狐疑地看向段钦,“他吗?他还有这本事?” 段钦:“…………” 一反常态的,他没有出声骂人,反而像是忽然找回了魂似的,抬了抬胳膊,重新束发,撕下一截黑色衣料作了发绳。 几秒后,段钦把手放下,自顾自地喃喃:“我爹说过,我们家的火焰看起来温和,可性子,却是所有灵火中最烈的一个——它排斥一切死物。” “所以死人用不了幽蓝火,但我肯定,那火痕是宫忱留下的。”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蓬乱的头发被高高束起,布有几道抓痕的苍白面庞上,一双幽深的瞳孔里,异光乍现。 段钦一字一顿道: “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