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本就以玄色为尊,贺兰寂大多时候都是穿玄色衣裳,甚少穿鲜亮的衣服,他不知绮雪看他穿成这样是否会显得古怪,若是绮雪不喜欢,他马上就换回去。 “特别好看!陛下穿亮色很英俊的。” 绮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当即跑去换了身浅苏芳色的衣裙,亲昵地挽起贺兰寂的手臂,枕着他的肩头:“我要和陛下穿相同的颜色,这样就算别人不认识我们,也能知道我们是夫妻。” 贺兰寂露出一丝笑意,握了握他的手:“宫中岂会有人不认识你我。” “宫里没有,但是宫外有。” 绮雪说着,忽然想到一个主意:“陛下,不如什么时候我们去宫外玩吧,除了云月观,我们还没有一起去过宫外的其他地方呢。” 贺兰寂动作一顿,说道:“只怕宫外不太安全。” “哎呀,也是……” 绮雪看到贺兰寂迟疑,就知道他定然还对他的失踪心有余悸,当即改口道:“那就不去了,皇宫这么大,我们还没有每个地方都去过呢。” 贺兰寂沉默片刻,忽然说:“若是圆圆愿意,可以随我去皇陵祭拜。” “我六岁那年被送去皇陵,在那里生活了数年,我的母后和兄长都埋葬在皇陵中,他们一定都希望再见到你。” “我想去,陛下,带我去见见他们吧。” 提起先皇后和太子,绮雪心中也充满了怀念和感伤,他早该过去看望他们的:“我想皇后娘娘了。” 那个时候,他每天都趴在贺兰寂的枕边和他一起睡觉,先皇后会唱歌哄他们入睡。 她不仅是唱给贺兰寂的,也是唱给他的,虽然他只是一只兔子,但先皇后也很疼爱他,她会拍拍她的小儿子,再轻轻地拍拍他,连他一起哄睡。 “好。” 贺兰寂应了下来,和绮雪坐上辇车来到湖边。 宫中有一座宽湖,名为“落月湖”,湖中建有一座凉亭,风起时拂过湖面,十分凉爽,而且又不会过于寒凉损伤贺兰寂的身体,来湖心避暑再合适不过。 他们下车的时候,绮雪注意到湖心亭里有人在,那道身影如松如竹,清俊挺拔,正举起笛子吹出幽静的曲子,几只水鸟停在他身边,好奇地扬起脑袋看着他。 绮雪瞬间认出了那道人影,正是姬玉衡。 他有时间吹笛子,居然没时间过来看他吗? 绮雪认出姬玉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下他可以确认了,姬玉衡不是太忙没时间来看他,他还真是在躲着他,为什么啊,难道就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面,他就变心了吗? 绮雪气哼哼地挽着贺兰寂的手臂,拉着他走向凉亭。 “陛下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宫人们在前方开路,当姬玉衡听到宣告时,已经来不及回避了,只能跪拜下来,向贺兰寂和绮雪问安:“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妃。” “起来吧,云期。” 贺兰寂说着,语气仍显冷淡,不过对于他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温和了。 在他病倒的这段时日里,姬玉衡主持朝中大事,将诸多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即便还有不足之处,但考虑到姬玉衡接触朝政的时日尚短,已经能算是极为出色了。 “谢父皇。” 姬玉衡正要起身,一只珠履却轻轻地踩住了他的手。 他的睫毛一颤,眸中浮现出极为复杂的情绪,眼眶立刻变红了。 然而他低着头,绮雪什么都看不到,见他像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绮雪更生气了,要不是贺兰寂还在,他真想踹姬玉衡一脚。 他阴阳怪气地对姬玉衡说:“太子殿下真是好兴致啊,你父皇的病尚未痊愈,你不去探望你父皇,反倒来湖边纵情声色犬马,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父皇吗?” 第89章 绮雪是很会扣帽子的, 姬玉衡不过是独自站在湖边吹笛子而已,就被他说成了纵情玩乐,像是很对不起贺兰寂一样, 多少是有些胡搅蛮缠了。 可是面对绮雪无理的指责,姬玉衡竟完全不为自己辩解,只是将上身伏得更低,平静地认错道:“是儿臣对不起父皇,儿臣有罪。”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ū?????n????0???????.???????则?为????寨?站?点 不知为什么,绮雪反而更生气了,有那么一瞬间, 他真的想狠狠地把脚跺下去,踩断姬玉衡的手指,可他又舍不得这么对姬玉衡, 只能自己暗暗生闷气。 贺兰寂搂住绮雪的腰,为姬玉衡解释:“圆圆不要生气,不是云期的错, 是我下了口谕,不准云期今日处理政务。” “我病倒的这段时日以来, 都是由云期主持朝政,他夙兴夜寐,宵旰忧劳,并不是不为我分忧, 而是我不希望他像我一样病倒,这才命他休息几日。” 宫中的人都知道绮雪从最初见到姬玉衡的时候就非常讨厌他,至今他们依然保留着这份印象,以为他们关系很差,就连贺兰寂也不例外。 绮雪和姬玉衡私下的来往都是很隐秘的, 知情者寥寥无几,绮雪的贴身内侍董原早就打点好了上下,为他们遮掩私情。 贺兰寂认为,绮雪是因为厌恶姬玉衡,才会找姬玉衡的麻烦,只不过事情的真相和他所以为的其实大相径庭。 他出言替姬玉衡解释,为的是说和他们二人,怎料绮雪越发气恼了,他气姬玉衡分明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怎么就是不过来看他,难道姬玉衡已经准备对他始乱终弃了吗? “太子殿下愿意为陛下分忧,这很好呀。” 绮雪强忍怒火,露出微笑,弯腰挑起姬玉衡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我口干得厉害,不知殿下愿不愿意也为母妃分忧,给母妃端来茶水呢?” 姬玉衡被抬起脸,却还是垂着眼眸,避开绮雪充满怒火的注视:“儿臣愿为母妃效劳。” “那就快去吧,母妃等你。” 绮雪拍拍他的脸,故意用指甲在他俊美的面孔上划了几道红印子,让他感觉疼。 “是。” 姬玉衡身体微颤,绮雪看到他眼尾发红,还以为他被自己欺负得委屈了,轻轻地冷笑一声,心想着这才到哪里,姬玉衡还有得受呢。 姬玉衡离开了凉亭,很快去而复返,他亲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茶壶与茶杯,后面跟着两个小宫女,则是拎了两个精致的食盒,装着水果和糕点。 绮雪坐到贺兰寂身边,冷冷地对姬玉衡说:“跪下,为母妃奉茶。” 网?阯?f?a?布?Y?e???f?ù???é?n??????Ⅱ????????o?? 姬玉衡温顺地跪在二人面前,将茶杯举过头顶,为他们奉茶:“父皇请用茶,母妃请用茶。” 贺兰寂接过茶杯,绮雪却不接,任由姬玉衡举着,自己却依偎进了贺兰寂怀中,甜甜地对他说:“阿满哥哥,我想喝你手里的这杯。” “好。” 贺兰寂打开杯盖,轻轻地吹凉茶水,喂到绮雪唇边,同时对姬玉衡说:“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