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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放着堆积如山的灰雾之烬。 稍微有资历的仆人都知道,皇帝患有严重的失眠症,常年失眠。在大多数时候,他只有借助药物或魔法的作用,才能获得短暂的睡眠。 尽管阿尔维斯以一名大魔法师学徒的严谨精神,严格控制着自己摄入的灰雾之烬的剂量,但是在常年、多次的服用下,他的身体还是不可抑制地产生了耐药性。 举例来说,就是他需要服用常人三倍剂量的灰雾之烬,才能到达到入睡的效果。 ——而该说是忘记了调整剂量呢,还是倒入药粉的时候手滑呢,阿尔维斯端给米娅的那杯水中,用的是他自己所服用的灰雾之烬的剂量。 作为一种效果并不生猛的药物,在正常的情况下,灰雾之烬的效果,还远远达不到让人一喝下去便倒头就睡的地步。 如果使用得当,它只会让人慢慢地升起困意,比平常更早地陷入梦乡——那种喝下之后仿佛就被一棍子敲晕过去的效果,实在是不能不令人起疑。 所以,当安德里斯在黑暗中沉声质问他时,阿尔维斯倒也并不惊讶。 “我只是太害怕了,安德。” 他轻声说,“你听到她的话了吗?我只是害怕她会再次离开我——再次离开我们。我不想再冒险了。如果可以,我想让她就这么沉睡在我的身边,只有在我呼唤的时候才醒来。” 良久,黑暗之中传来安德里斯的冷笑。他抬高了嗓门,声音在空旷的寝殿卧室中回响: “得知要来皇宫找你的时候,老师很高兴。你知道她为什么那么高兴吗?因为那时她不信任我,她还是担心我会对她做些什么,所以她迫切地想要找到别人来平衡我的势力,她不愿只能依靠我一个人——我真该把她叫醒,让她听听你在这儿说些什么鬼话!!” 阿尔维斯沉默不语。 半晌后,他忽的侧过身,伸出了手,放轻力道,在米娅的面上拍了两下。 就像阿尔维斯预计的那样,米娅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一两句无意识的呢喃也没发出,只是继续沉沉地睡着。 如果不是呼吸依旧绵长而均匀,几乎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太吉利的误会。 那毕竟是三倍灰雾之烬的量。过度摄入的药剂就像是沉重的秤砣,将她的意识死死地压在了梦的深处,丧失了生物对周围环境最基本的警觉之心。 “很可惜,安德,老师睡得很香。她听不见你刚刚那段义正辞严的表态,你白表演了。” 阿尔维斯面无表情地说。 卧室中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然后,安德里斯轻叹一声,故作惊讶地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安德,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不妨对彼此坦诚一些,” 阿尔维斯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面孔上,此刻却浮现出了一个含着讥讽之意的笑容,“如果你真的像你自己所说的那么'正义凛然'——你刚才不是也已经说过了吗?你早就该把老师弄醒,然后和我动手把她抢走了。” “我还以为我们之间至少会平和一些,” 安德里斯耸耸肩,“至少不会像和伊登一样,一见面就大打出手。” “省省吧,我们都知道。你只会在涉及不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平和一些',” 皇帝收起了笑容,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扑克脸,“不过,你既然没有阻拦我,证明你也起了一样的心思,我说得不错吧?既然如此,不如——” “停,停停,尊敬的陛下。我没有真正阻止您,因为我确实需要老师睡上那么一小会儿。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可不该让她听见,” 安德里斯刻意用上了与大臣们会面时那种彬彬有礼又令人恶心的做作腔调,“不过,我对参与您的计划毫无兴趣。要我说,您这个计划着实蠢透了。” 说完这番话后,金色头发的骑士状似无意地偏了偏头,一道在夜色中近乎无形的黑色魔力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刮出了一串飞扬的血珠。 “别着急,阿尔维斯,” 他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没有要讽刺你的意思——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去露台上谈谈吧。” “就在这里有什么不合适?” 阿尔维斯质疑道,“我已经确认过,老师在短时间内绝无醒来的可能。” “你说得没错,不过,我不想看见她的脸。” 安德里斯垂下眼去,抚了抚米娅的脸颊。 他的手指沿着她面颊的曲线一路滑下去,最终停留在她的脖颈上,让人看不清楚他是想替她掖掖被子,还是想要掐断她的喉咙。 “……至少在说这些事的时候,我不想看见她的脸。” 那到底是因为爱得太咬牙切齿,还是因为恨得太难分难舍呢? 安德里斯想,他自己也说不清。 #### 两人便起身来到了露台上。 夜风习习,隐约送来声声虫鸣。安德里斯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眺望远方,仿佛是在欣赏夜色掩映中的皇宫美景——即使阿尔维斯认为这座乏味的宫廷并无任何景致可言,而安德里斯也早已应该在一次又一次清晨与深夜的紧急会议中将它看到厌倦。 他耐着性子好一会儿,安德里斯才转过身来,看着他笑道: “我开门见山地说吧,阿尔维斯,你的两个愿望都无法实现。” 阿尔维斯抱着手臂看他,如同在皇宫的会议上指点大臣起来发言: “继续。” “第一,老师一定不会选择你——即使你强行将她留在身边,你们也不会有好的结局,” 金发的骑士在月光下竖起两根手指,清澈蔚蓝的眼睛隐在夜色之中,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第二,她也不会留下来。” 阿尔维斯沉默片刻,说道: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然去进修了预言魔法。” “这不是预言,阿尔,这也不是魔法。” 安德里斯的声音中几乎带上了一丝怜悯,“这是【命运】。” 风把云层撕开一角,月光静悄悄地浇在安德里斯的身上。 他晃了晃那两根可憎的手指,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我没耐心听你鬼扯,如果你非得装神棍说些没人能听懂的瞎话,就别来浪费我的时间,” 阿尔维斯作势往卧室内走去,“我回去睡觉了。” “阿尔维斯,你知道什么叫「■■■■」吗? ” 安德里斯出声叫住了他。 阿尔维斯转过头去,微微皱起眉头: “……你刚才说了什么?” 安德里斯的这句话里,前后的内容都格外清晰,唯有中间那个词语,就像是一页书里被人用墨水涂掉的字迹一般,充满了突兀的杂音,叫人根本就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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