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一整本书,发现除开封面上印着叫她眼睛一亮的书名外,书中的内容全是空白,完全就是一本装订好的白纸。 她把这本书放到一边,转身将那一整套书都抱了下来,指挥另外三人和她一起翻书。 面对米娅突然的情绪激动,三人看上去都面带不解,但他们同时选择了暂且不去发问,而是听话地和她一起翻起了书。 果然……除了封面以外,内里是连一句话的内容都没有,书页白得一尘不染,比刚毕业就去大城市里打拼的上班族的钱包还干净。 四人转身又去书柜里搜罗了别的书籍,封面都是米娅认识的,可翻开一看,就只剩下了白纸。 唯一还保留有内容的,只有那几本通用的魔法教材。 四人围坐在书房的桌子前,午后的阳光比上午的更加浓郁,落在深棕色的木质书桌上,就像在全麦面包上抹上了一层厚厚的柑橘果酱。 金毛合上最后一本书,把它往书堆里一丢,从柑橘果酱中抬起头来,问米娅道: “老师,您认得这些文字吗?它和……这座公爵府有关系吗?” 米娅心说当然认识,我不但认识,还曾无数次偷摸在桌肚里上课看小说,做梦都想看见这套书的完整版。 如果说午餐时面对主厨巧妙的打太极,她还能假装不在意、把事情抛诸脑后的话,书房里的发生的事,就再次证明,那顿莫名其妙的中式午餐,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主厨的“灵机一动”。 “我认识,” 米娅说,“我曾在一些……异国的作品中见过这些文字。我想我们之中,我也是唯一能认出来这些文字的人,对吧?你们还有谁认识的吗?” 三只狗动作一致地摇头。 那就是了…… 米娅把那本她心驰神往的完结篇小说往桌上一摔,严肃道: “……这个幻境,搞不好是以我为中心建立起来的。” 一回到家,桌上就摆满了自己喜欢的美食,一推开书房的门,柜里就摆好了自己想看的小说。 如果不是她正在拍摄《楚○的世界》(异世界Ver),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幻境读取了她的思想。 许多小说漫画电影不都这么写的吗?主角陷入了满足她所有期待的美梦之中,自愿沉溺幻想,在无知无觉中走向了死亡。 ……呃,就是这个幻境不太完全,如果它真的能把那部小说写完,那么米娅也许还会为了读完它多呆上个半天。 这么说来,怪不得这三人的狗狗形态,他们自己都不认识。 满肚子坏水的小比,沉稳的金毛,又大只又可靠偶尔有点凶巴巴的高加索犬(她现在可以确定阿尔维斯就是这种狗了),对应的应该也就是这仨货在自己心里的形象…… (天呐,我难道是狗塑的天才?) “如果我们以这种假设为基础出发,那破解幻境的关键,或许就在于——” 安德里斯刚说到一半,窗外突然炸响了一道惊天动地的雷声,将他的话语彻底淹没! 米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震得一激灵,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了书房的窗户。 也就在这短短的间隙里,方才还晴空万里的蓝天里,便聚起了大团大团的乌云。 天色转瞬之间便阴沉了下来,全麦面包上那一层厚厚的柑橘酱,也被这晦暗的天给刮了个一干二净。 “好像要下雨了。” 阿尔维斯低声道。 ####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u?ω?ě?n?2???2????????ō???则?为?山?寨?佔?点 四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是暴雨如注。 除开那些中文封面的书籍以外,他们在书房(包括这整栋宅邸)里并没有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米娅对于幻境“围绕着我展开”的推测,也仅仅停留在推测的层面,暂时找不到能够证实的办法。 米娅此刻的心情,就像眼前的天色一样烦闷。 即便是隔着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也能听见窗外呼呼作啸的风声。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直往窗户上砸,在玻璃上顽强地留下一抹划过的水迹,又被后来的雨珠争先恐后地覆盖。 明明还未到晚餐时间,天色却已经黑了个彻底。从窗户看出去,不论是公爵府后的小花园,还是远方青翠的草地与森林,都已经在遮天蔽日的雨幕中隐没了身影。 入目所及之处,皆是幽黑的天空,皆是连绵的暴雨。偌大的公爵府,就像是被浸入了一杯滋味浓厚的桑葚蓝莓果汁中,咕嘟咕嘟地往下沉去。 奇怪的是,公爵府内倒是各处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宅邸内的每一层都灯火通明,管家像只灵巧的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指挥着仆人们将本就纤尘不染的房屋打扫得更加纤尘不染。 捧着餐盘的女仆鱼贯而入,主厨亲自带队走菜,絮絮叨叨地吩咐菜品的顺序和摆放位置,强调一丁点都不能放错,否则她要谁好看。 窗外暴雨灌得如泣如诉,公爵府内却热闹非凡,活似一座今晚就要第一次试营业的马戏团,由不得人不好奇。 “晚上怎么搞得这么隆重?” 在管家又一次勤快地从她身边经过时,米娅终于忍不住问道,“是有客人要来吗?” 她打心眼儿里希望如此。 在谜题看似走到尽头的时候,任何一颗外部投下的石子,都有可能成为解开问题的关键。 “不是客人,是小姐今晚要回家呢!” 管家兴奋地嚷嚷。 米娅在心中咦了一声,她身旁的三个人也互相对视了几眼。 小姐……? 等等,昨天刚进入宅邸的时候,管家不是这么说的吗? “米娅小姐”是一位公爵的独生女,她继承了早逝的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和爵位,因此从小就受到了来自各方的觊觎。 “米娅小姐”还好好地站在跟前呢,她口中今晚要回家的“小姐”,又是何方神圣? 米娅一下子来了精神。 “'小姐'是谁?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说过?” 她连珠炮似的提问,“她是我的姐妹吗?还是别的什么人?我不是家里的独生女吗?” “小姐是——” 管家看向米娅,她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脸上出现了一种怪异的空白与茫然。 在米娅看来,管家的表现就好像一部因为同时运行太多程序而卡死的电脑,她的眼珠缓慢地在眼眶里滚动,鼻翼随着粗重的呼吸而翕张,表情似笑非笑,五官极不和谐地互相拉扯。 “小、姐、小姐、小姐姐姐是——” 平常的单词被管家的喉咙切割成叫人听了背后发凉的碎片,一点点地从舌尖上倒出来,立马就给面前热热闹闹的公爵府增添了几分恐怖电影的氛围。 可奇怪的是,除了米娅四人以外,周围正在训斥帮厨的主厨也好,往返忙碌的仆人也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