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向往,好似啃到了大肉骨头的小狗。 米娅放下手,凝视着安德里斯的眼睛,慢慢地说:“现在,我来说说我的事吧。安德里斯,你愿意成为我的学徒吗?” …… 网?阯?发?B?u?页?ì????????ě?n???????②?⑤?????ō?? …… …… 温暖的卧室陷入了一片寂静中,只能听见窗外凛冽的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安德里斯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她。 米娅注意到,在听到她的话的那一刻,安德里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震惊与狂喜同时出在他的眼眸中。 他长长的睫毛飞快眨动,狂喜之情在这眨动中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虑。 好半天后,他才迟疑地开了口: “……您真么说,是因为我刚才向您提的问题吗?真理之眼大人,您是一位大魔法师。您挑选学徒不应该如此的……恕我直言,如此的草率。” 懂了。 要是看见路边躺着五块钱,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是自己好运,走路都能捡到钱; 要是看见五十万,就得四下张望,怀疑这是整蛊节目的一环。 “不是。我让你向我提问,就是临时想到的,想看看你到底会提出什么问题。老实说你让我很惊喜,我喜欢你对魔法的细致观察。” “毕竟。大部分人都只认为,魔法师手边的茶壶会自己倒茶是天经地义的事。” 米娅坦言道,“但我想要收你做学徒,是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想好了。” “……为什么?” 安德里斯喃喃,“……您想要拉拢林德伯格?您应该也看出来了,父亲很讨厌我,我不认为选择我会是个好主意……” “当然不是。” 米娅利落地打断了他。 安德里斯看向她的视线中有些许的茫然和畏缩,好像快冻僵的人看见了熊熊燃烧的篝火,却又害怕那不过是自己在极度的寒冷中产生的幻觉。 如果贸然接近,篝火就会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我看中你,是因为你拥有非凡的天赋,” 米娅说,“安德里斯,如果你愿意,你会在魔法上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超群绝伦,无所不能。” “对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来说,魔法就是一头疯马,他们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握住它的缰绳,只会被它甩在地上,踏成肉泥;于你而言,它会是最驯服的奴隶,只要你勾勾手指,它就会跪在你的面前。” 在安德里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她一字一顿地说: “你是我见过的所有魔法师中,天赋最高的一个。” “……我……” 安德里斯看上去已经完全被她的话压垮了。 他直愣愣地注视着她,舌头仿佛被黏在了口中,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半晌后,他才嗫嚅道: “……可是……我以前从来没学过魔法……” “没关系,学魔法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米娅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一锤定音,“你应该学过剑术的,对吗?我看你的手掌上有茧子。明天早上九点,我们来切磋一下剑术——到时候,我会教你人生中第一个魔法。” #### 送走安德里斯后,米娅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行李,接着走进卧室内的盥洗室,惊喜地发现盥洗室里放着一个精美豪华的浴缸。 浴缸边镶嵌着红色和蓝色的宝石,转动宝石就会流出不同温度的水流,其作用完全等同于水龙头。 区别在于,分冷热水的水龙头是早已走入普通人家中的科技产物,而在《成为勇者之前》的世界观中,科技发展水平并不高,所有这些能给人带来便利和舒适的物品都与魔法有关,价格昂贵,只有少部分人才能享受。 米娅坐在浴缸边,开始往浴缸里哗哗哗地放热水。 水才刚刚淹没浴缸的底部,背囊中忽然翻出来一个小镜子,在地板上一路咕噜咕噜地滚,直直地向着浴室而来。 她弯下腰,伸出手去,镜子跳上她的手掌,贴心地掀开了自己的盖子。 镜面上亮光一闪,一个清亮的少年音传了过来: “老师?您在北地一切都还顺利吗?” “还行,” 米娅一手握着镜子,一手试探水温,“●●,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应当是叫了对面那名少年的名字。 在这个格外清晰、真实的回忆之中,唯独这个名字是一串模糊的杂音,就像是指甲抓挠黑板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第24章 “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我才煮好的一壶热巧克力,刚还放在厨房的炉子上温着,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 镜子对面的少年严肃道。 哎呀,糟糕。 就说为什么一倒就有热巧克力出来,苦主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谢谢你,挺好喝的。” 米娅的视线在空中游移。 对面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错了?” 米娅小心翼翼,“回去之后我给你煮两壶?” 还是一阵难捱的寂静。 就在米娅开始思考以后是不是得致力于研究出一个无中生有变出热巧克力的魔法时,镜子那头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起先少年还忍着笑,后来发现根本忍不住,干脆放弃了掩饰,大笑起来。 即便是隔着镜子,也能想象出他笑得前仰后合、恨不得滚到地上去的模样。 米娅啪的一声合上镜子,用力地把它往浴缸里一扔。 镜子在水面上弹了几下,重新跳回她的手中。 “我就是想逗您一下,” 少年总算忍住了笑,一本正经地说,“反正煮出来也是给您喝的。我这次特地换了个新学的配方,把以前方子里的牛奶换成了水,味道反而更醇厚一些。您感觉怎么样?更喜欢哪一种?” 米娅想了想,决定还是照实回答: “其实我没喝几口,味道上没尝出来跟以前什么区别……刚刚见了一个天赋值特别高的孩子,我把他拉着说了会儿话,基本都是他喝的。” “哦~~~您把我特地煮给您喝的巧克力倒给别人喝了呀,” 少年将那个“哦”拖得长长的,曲折环绕、百转千回,“所以呢,到底有多高?值得您还专门跟我说一声?” “很高,只比你低一点点。” 米娅说。 镜子那头又传来了一声轻笑。 “那您一定给他说了那句话了?” 少年学起了米娅的声音,“'你是我见过的所有魔法师中,天赋最高的一个。'就像当年跟我说的一样,随随便便就把人哄得晕头转向、目眩神迷。” “我又没说错,” 米娅理直气壮,“他的确是我见过的魔法师里天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