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应该直接扣成一级再没收她所有的道具和装备吧? 制作组能不能滚出来挨骂,这让人怎么玩?? 米娅圈住膝盖,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虽说两小时前她才刚和父母吵了一架,可一旦认清了自己的处境,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件事却是,父母要怎么办? 自己在现实里还活着吗?如果她回不去,是否就意味着从此和父母永远分离?她还能回家吗?她要如何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去?她真的能生存到退出游戏的时候吗? 即使是刚毕业时身上没有几个钱就跑去大城市闯荡时,米娅也没有如此恐惧过。 毕竟那时她知道,遇到困难总能想办法解决,实在不行就求助亲友,再不行大不了卷包袱回老家,她不会真的被困死在某处。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米娅只能感到脊背上爬过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本就虚弱,又思虑太过,不知不觉便再次失去了意识,摔倒在了沙滩上。 #### 龙从云层中穿过,降落在皇宫的庭院中。安德里斯·林德伯格从龙背上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 龙长吟一声,再度腾空而起,向着王都郊外的山林而去——如果没有安德里斯的召唤,通常它都在山野中栖息。 安德里斯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他乘在巨龙背上,用大范围搜索魔法在海面上找了一夜,什么也没找到。 此刻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晨光,距离明早的宫廷会议还有三小时,他大概还能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足够小睡片刻。 距离丢失老师的尸体,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不论他如何寻找,依旧一无所获。 在海面上转了一夜,又穿过了层层水汽充沛的云,安德里斯的身上几乎已经湿透了。 他将湿漉漉的额发拨在一边,蔚蓝的双眼中没有一丁点亮光,一路走,一路将水滴在昂贵的地毯和地砖上。 其实安德里斯清楚地知道,可能性最大的结果就是:他永远也找不到老师了。 从万米高空坠落,一个大活人都不见得能活下来,更别说老师本就是一个死人。 他和伊登将主要的搜索范围放在海上,也只是因为老师坠落的那片天空之下,海洋占据着更大的比例,事实上她也很有可能被一阵不知道哪儿来的风吹走,坠向不知名的地面,顷刻间粉身碎骨。 ……其实从这个高度落下去,哪怕只是落在海面上,也足以让她死无全尸。 即使老师侥幸能完好地落在海面上,也会眨眼之间便被海怪吞噬。在埃瑞斯塔帝国的疆域之外,仍旧存在着许多尚未被人类所征服的领域,大海便是其中之一。 那些生活在海中的怪物可以轻易撕裂一艘大船,区区人类的尸体,在它们眼中和一尾鱼虾没什么两样。 ——再者,即使老师侥幸完好地落在海面上,又侥幸没有葬身鱼腹,他也不一定能找到她。 海洋与天空是那般广阔,她落下去的时候,如同一滴蒸发在烈日下的水珠,轻飘飘就不见了踪影。 你要怎样去找回这样一滴水珠呢? 安德里斯拖着僵硬的步伐回到了自己在皇宫的临时居所。 皇帝登基以来迟迟没有娶妻,哪怕连情妇情夫娈童之流也没有半个,最大的爱好就是召开会议和御驾亲征。 有时会议拖得太晚,近臣也时常留宿宫内,反正皇帝既没有皇后也没有妃嫔,不怕闹出什么丑闻。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ì???ù???e?n??????②?????????????则?为?山?寨?站?点 出乎他意料的是,殿内的灯还亮着。烛光摇曳,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他的书桌前,正批阅着什么东西。 安德里斯皱了皱眉。 他走过去,恭敬地欠身:“陛下。” 埃瑞斯塔帝国的皇帝抬起头,沉默地看了他半晌。 皇帝有着漆黑如墨的头发和眼睛。 他高大,健壮,不怎么爱说话,如同一尊供奉在神殿中的神像或是一头漆黑的巨兽,目光中却带有十足的压迫力,往往还未开口提问,便能压得对方跪倒在地。 行过礼后,安德里斯直起了身子。他温和地劝告:“陛下,明早还有会议,您该休息了。” “安德里斯,”皇帝说,“我不喜欢别人有事瞒我。” 安德里斯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身上的披风,他身上的水汽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皇帝的眼睛,轻笑了一声,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阿尔维斯,你比我还早一步查到老师的尸体在哪儿,不也没告诉我吗?” “伊登的法师塔位于风暴角上,没有万全之策,我不会轻易动手!”皇帝一拳砸在书桌上,他动了真怒,书桌上倏然蔓延开一道深深的裂纹,“你直接闯塔抢人,得到的就是这副后果!” “‘这副后果’就是现在谁也得不到,”安德里斯轻声回答,“总比让伊登一个人独占要好。阿尔,扪心自问,你能忍受吗?忍受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日夜与老师耳鬓厮磨而我们只能守着一座没有尸体的空棺?” 寝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好半天后,皇帝开口道:“你不能忍受,所以就连毁掉老师的尸体也不在意吗?你真是疯了。” “成日躲在地下室钻研复活魔法的疯皇帝没资格说我,好歹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魔法师,我知道世界上没有任何魔法可以复活死人。与其研究怎么用犄角旮旯的秘术复活一具尸体,不如想想如何改良大范围搜索魔法,省得你连一具要复活的尸体都找不到。” 也许是心情实在太过糟糕,安德里斯忍不住刺了皇帝几句。 寝殿内的空气沉重得吓人,两人都不再开口——他们彼此都克制着立马拔剑同对方打上一场的冲动——又过了一阵子,皇帝起身离开了。 安德里斯凝视着他的背影,想起那个在皇宫中不算一个秘密的地下室。 地下室位于皇帝的寝殿之下,是他研究魔法的地方。 远古的咒语、异域的秘术与亵渎诸神的魔法在这里轮番登场,上至近臣,下至侍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沉迷于钻研复活魔法。 同他暴虐的父亲不同,阿尔维斯不喜奢侈,不爱美人,也对虐杀自己的反对者毫无兴趣,他古板且冷漠,只有这一项唯一算得上爱好的“爱好”。 看在这项“爱好”(姑且这样叫吧)既不兴师动众也不劳民伤财的情况下,御前会议与其余亲近的近臣都默许了皇帝把寝殿的地下室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场,并且几乎把处理国事以外的所有时间都丢在了里面。 然而安德里斯知道,事实上,阿尔维斯·法比乌斯同他的父亲没什么区别: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不相上下的自私与残忍。 上一任皇帝,阿尔维斯的父亲,是条彻头彻尾的疯狗。 他热爱虐杀臣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