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按相信,他可以一辈子保护好淮按。 淮洲伸出手,悄悄地贴住心脏。 拿脉搏去倾听心跳的声音。 起初淮洲是寂静的,像黑夜里的一捧土。 直到心跳逐渐变得不正常,淮洲猛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淮按那边发生了什么? 心跳忽上忽下,每一个节拍都在山路十八弯,时高时低,淮洲不禁皱起了眉头,去触碰跟心腹交流的机关。 淮洲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慌乱。 他迫切要知道淮按现在在做什么。 等待。 遥远的等待—— 冥冥之中,他与淮按的通感被一条无形的线给切断了。 他和淮按的频道如黑白电视卡顿一般,弱到无法听清淮按的心跳声? 怎么回事? 淮按到底在做什么? 从未有过一丝一毫动摇的通感此刻正在被撼动,淮洲的脸上短暂出现空白。 淮按去动通感了? 很快,心腹的脚步声传来,淮洲立刻站了起来。 无论淮按在哪里,他都要去阻止淮按。 他们的通感不应该在此刻被解除。 守在禁地外的心腹走进来,淮洲刚想与心腹交流,忽高忽低的心跳声突然归于平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与淮洲心跳重叠的另一道心跳,消失得无影无踪。 淮洲的脸上彻底空白了。 淮洲感受不到淮按的情绪起伏,连心跳声都无法共感。 淮洲无法捕捉任何信息,只有微弱的感觉传来。 极其微弱。 淮洲的大脑这一瞬间所有建筑物轰然倒塌,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和淮按的通感,好像断掉了。 第111章 当淮按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周日下午了。 仿佛沉睡了一个世纪,淮按对着天花板发愣 好一会儿,他才去慢慢感受通感。 和淮洲的通感变弱了。 按理来说, 淮按应该高兴才对。 他的身体却告诉他,他现在极其不适应,身体在排斥没有通感的感觉,这让他心中有种强烈的迷茫和不安感。 再怎么样,通感也和他陪伴了十八年, 十八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淮按的心情十分低落。 这是他的决定, 不应该后悔。 淮按努力驱散心中的阴云,但都无法做到。 淮按的苏醒很快吸引到他们的注意力。 许长清第一个到来,小心翼翼地说:“小按,你感觉怎么样?没有问题吧?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们说。” 淮按摇摇头。 除了有些虚弱外,淮按没什么不适。 “实验很成功。”徐容走过来,慢慢靠近, 脸上难得带上真实的笑意。 “经过我们各方面的检查和审核, 我能确定, 你和淮按的通感已经断掉一半了。” 淮按突然走神,好一会儿意识到许长清和徐容在看他。 柳源之也走了进来, 通感解除一半,柳源之的心情明显好多了。 淮按反应过来,他们在等待他的反应。 淮按仔细说明他的感受:“我没事,通感确实解除一半了, 我和淮洲的通感变弱了, 我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长清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张嘴嘴唇说:“小按, 那为什么你不太开心?” 淮按醒来之后频繁走神,神色恹恹,明显兴致不高,许长清担心淮按的身体和心理状态。 淮按抬起头,他的情绪有这么明显? 淮按垂眸,低声说:“通感在我身上存在太久,早就成为我身体中的一部分了,我有点不适应。” 许长清紧紧抿唇,沉默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生涩地安慰淮按:“没事的,慢慢来,刚开始会有点不适应,很快就好了。” 淮按和淮洲十八年的通感,许长清也知道,解除掉绝对不是毫无波澜的。 徐容抬手,让淮按重新躺好,意味深长地说:“你不要忘记了,你和淮洲还有另一半的通感呢。” 说不定,是淮洲强烈的情绪波动,重叠在淮按身上呢? 许长清立刻get到了。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很快,徐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说:“他忍耐太久了,很快就要到了。” 许长清脸色微变,但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ì???u???é?n???????Ⅱ???????????则?为????寨?站?点 没有与淮洲沟通就直接解除通感,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先不说淮洲对淮按的感情是否如徐容所言,淮按的通感与淮洲息息相关,动了淮按,和动了淮洲的命没区别。 淮洲看似情绪很淡,实则有一个逆鳞——他的命。 徐容和他的举动,绝对让淮洲建立起强烈的警惕心。 淮洲的掌控欲太强了,他无法容忍有脱离计划的变动。 尤其是有可能威胁到生命安全的因素。 再糟糕一点,他和淮洲的关系都会破裂,淮洲会对他出手。 许长清低头看淮按,淮按现在还一无所知,不知道淮洲昨晚突然离开淮家禁地,淮家的人撞见他,压根不敢多看一眼。 淮洲早就打听到淮按所在的地点了。 他也知道,徐容和他一起联手将通感解除掉了。 淮洲昨晚没有来,许长清就在疑惑了。 他可能知道,淮按还没有醒过来,所以按捺不动。 现在就没有必要了。 淮按一醒,淮洲立刻闯进徐容的私人研究院了。 “还有三分钟。”徐容低头看表,悠哉游哉地打了个响指,朝淮按投去爱莫能助的视线。 徐容笑了:“你的哥哥来问罪了。” 砰—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实验室的门口被炸掉了。 徐容挑了挑眉。 硝烟弥漫,一群专业雇佣兵拿着枪警惕地闯了进来,淮洲在最后慢慢走进来,皮鞋的声响在实验室中回荡。 淮洲一身正装,西装革履,一尘不染,目光在实验中扫视一圈,很快落在淮按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比以往都要冷。 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淮洲已经怒火中烧了。 “淮按,解释一下?” 淮按闭上眼睛,不是,淮洲这副样子怎么跟抢他老婆似的? 淮洲不是一直很想解除通感? 怎么解除到一半,淮洲不高兴了? 换作平常,淮按肯定要跟淮洲呛声了。 但是现在,淮按情绪低落,不太想和淮洲搭话。 于是淮按闭上眼睛,当没听见。 徐容、许长清、柳源之三人被枪对着脑袋,徐容甚至笑了起来,替淮按说出那句话:“通感解除了一半,你不应该很高兴?” 淮洲的眼神恍若寒冬,与徐容对峙:“我和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