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开口: “包吃住吗?” 刘昀:“……?” 见到刘昀一瞬呆滞的神情,郭嘉哈哈大笑,捂住肚子,伏在案边,肩膀一抖一抖直颤。 再迟钝,也知道这是被郭嘉戏弄了,刘昀目露无奈,等郭嘉笑完,同样半认真半玩笑地回答: “包吃包住,不包酒。” 对上郭嘉倏然睁大的黑眸,刘昀不怀好意地一笑, “酒水自费。” “这便是捉弄主公的代价吗?”郭嘉长长一叹,故意垮下脸,“不过……” 这一回,郭嘉收回眼中故意展现的锋锐,与那些不着边际的玩笑,透出几分真实的认真, “嘉不过是一个借借无名的小子,既无远播的才名,又未展现任何实干,甚至不曾出过仕——如此寻常的我,为何会入了世子的眼?” 刘昀没想到郭嘉最先关注的并不是他的为人处世,也不是他的治世之见,而是这个看似不打紧,却关乎他最大秘密的问题。 好在他并非毫无准备。 “奉孝如此谦虚,倒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刘昀呷了一口热茶,语气轻缓,“早先在谯县见面,我便觉得奉孝甚合眼缘,后来,得到奉孝的提示与黄豫州的援助,我知奉孝甚为敏锐,绝非寻常之人。” 他放下茶盏,话锋一转,“近些年来,我招揽不少奇人,但在策谋、军略这一方面,始终找不到心仪的人才。” “后来我询问文若,他向我举荐了一些人才,其中就有奉孝的大名。” 这确实是真的。在成功招揽荀彧后,刘昀特地找过荀彧,让他推荐谋略方面的人才,郭嘉正是其中之一。 “我信文若的眼光,也信我自己的眼光。”刘昀离开座位,走到下首,在郭嘉前方站定。 “不知奉孝是否愿意,在我陈国常住?” 郭嘉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徐徐起身。 他揣着袖,深深地看了刘昀一眼。 “有此美酒,自是相愿。” 说是美酒,可刘昀知道,这个美酒并不仅仅是表层上的意思。 “荣幸之至。” 说开这件事后,两人再次入座。 这一回,刘昀坐在郭嘉的身边,一人抱着酒,一人抱着茶在那慢饮。 “依奉孝之见,兖州近日之局,将会如何演变?”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ⅰ???ù???ε?n?②????????.???????则?为????寨?佔?点 “这莫非是加入主公帐下的第一个考验?”郭嘉饶有兴趣地反问,比起初见时尚有几分克制的随性,这次,他可以说是将本性展露无疑,“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说着好好想,实际上把王府库存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刘昀也不催促,直到郭嘉喝了三杯,才虚虚盖住他的杯盖。 “此酒度数虽低,却也不宜多饮。” 郭嘉从未听过“度数”一词,但根据语境,他还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刘昀的意思。 他想到陈国的各大酒肆也立下了限饮的规矩,不由失笑。原先郭嘉还以为陈国这是因为近些年战乱,粮食减产而制定的限酒之举,可结合刘昀的这句话,以及他在陈国看到的丰收之景,限酒令显然不是因为囤积粮食,而是为了避免旁人多饮,伤了身。 他从善如流地放下酒盏,回答刘昀的前一个问题。 “兖州刺史刘岱,恐怕命不久矣。” 第36章 兖州的局势并不乐观,内忧加上外患,刘岱败势已显。但是刘昀怎么也没想到,郭嘉一开口就给刘岱定了死刑。 他眸中微动, 神色未变:“何以见得?” 郭嘉道:“兖州,四战之地也。北有黑山余部虎视眈眈,东有青州黄巾恣意作乱。光是长驱直入的青州黄巾,就已让刘岱自顾不暇,更遑论兖州西侧与司隶相接,若董卓向东进军,兖州必将首当其冲。” 若能给刘岱一些时间喘息,或许还有转机,但—— “刘岱性仁直, 虚己受人,绝不肯龟缩一处, 忍气吞声。” 在这种情况下,选择迎难而上的刘岱只有一个结局, 战死。 这也正是史书上关于刘岱的结局。 刘昀罕有地沉默了片刻,纷乱的念头逐渐归于一处:“豫州,亦为四战之地。” 这一回,向来落拓不羁的郭嘉收起面上的嬉笑,指尖沾了酒水,在案上划出一道分割线:“若西侧陡生变故……离司隶最近的颍川,必受其害。” 这一番话,绝非无的放矢。 根据史载,董卓退守长安后,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他不仅将雒阳抢光烧光,将它变成废城,让关东义军无法在雒阳驻扎,还派人抢劫离雒阳最近的几个郡县——兖州的陈留郡,豫州的颍川郡,都被董卓的部将大肆劫杀,“杀略男女,所过无复遗类[1]” 。两个郡的人几乎都被董卓杀光,只因为这么做能制造人为的真空地带,有利于董卓的自保之策。 如此残暴之举,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正是因为对此有所预见,荀彧才会带领族人离开,并劝乡人“宜避祸”。 郭嘉平日里看着像是万事不萦挂于心的样子,实际上既敏锐又通透。 他会同意加入刘昀的阵地,除了权衡利弊,未尝没有记挂颍川的因素。 以陈国多年积蓄的实力,若能让豫州各郡尽入掌控,那颍川是不是……能逃过一劫? 郭嘉抬眸望着刘昀,等他给出一个答案。 刘昀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开口:“如今的颍川郡守李通……是我陈国的门人。” 听闻此言,郭嘉轻轻一笑:“北有陈留,西有颍川,要镇守这两个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奉孝,文若,志才在,虽然不易,倒也未尝不可。” 仿若达成某种共识,郭嘉心情舒朗,正要去摸酒壶,却被另一只手中途截住。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幽幽的声音。 “但这酒,仍然不可多饮。” 别想趁机摸酒喝。 郭嘉:“……” …… 董卓带兵退居弘农郡,脸色难看。 他没想到孙坚竟然如此不给脸面,不但拒绝了他的和亲,还当众说出那句轻辱的话。 “孙坚确实有几分本领,当初不过是区区一个佐军,就和我英雄所见略同,如今成为一军的将领,更是风采过人。” 略有几分别扭的用语,分不出这是真心夸赞孙坚的话,还是难掩心中之怨的嘲讽。 相国长史刘艾揣摩着董卓的心思,垂眸不语。他回忆着豫州寄来的那封密信,略作斟酌,对着董卓进言。 “孙坚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他如何能比得上相国帐下的李将军与郭将军?更别提相国您了。” 董卓听到这话,脸色转好,但他仍有几分不豫: “都怪孙坚不识抬举……若能除掉他,还有那两个讨嫌的袁氏遗孽,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