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交好,沈藏锋又有老爷子的认可、手握电车项目,相信沈藏锋势必是有进董事会、占一席之位的能力的。 沈昼想了想,觉得今年年末前,等风恒的新车的锁单量再高一截,他就向老爷子和董事会提请沈藏锋进董事会的决议。 沈昼最近有些累,就多休息了两天,在家陪了陪几个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一晃眼,又到了秋天。 风恒再次启动新车发布会,发布了又一款新车,备受瞩目。 当晚的庆功宴上,沈藏锋高兴、多喝了几杯,喝得两颊通红,往来在各桌之间,与人碰杯说笑、听人恭维他。 到奚拾这桌的时候,却没见到奚拾,沈藏锋也不在意,继续与不同的人碰杯喝酒。 他哪儿知道,奚拾在新车发布会之后压根儿没来酒店,而是去了一家清吧。 他到清吧的时候,沈叙宗人已经在了,还有财务部的卢总、今年年初新来的人事总监等几人。 奚拾到,几人纷纷主动和奚拾打招呼,奚拾也分别和他们握手,接着坐到沈叙宗旁边,沈叙宗让吧台后的酒保给奚拾拿了瓶不带酒精的软饮。 人齐了,酒保回避了,大家聊了起来,先开口的是财务部的卢总,卢总道:“第三方审计的负责人是我大学时候的师姐,很厉害,和我关系也很好,可以信任……” 奚拾静静地听着。 中途,奚拾凑近沈叙宗身边,低声问:“沈藏锋挪了多少?” 沈叙宗:“至少20。” 这么多? 奚拾惊讶,跟着明白,这次真的稳了。 最后,几人默契碰杯,杯身里软饮摇晃,倒映着奚拾沉静和静待的面孔。 半个月后,第三方审计人员进驻兆辉的财务部和另一边风恒办公楼的财务部。 沈藏锋这边得到消息的时候不解,打电话问财务部的卢总,问他为什么会有第三方审计,审的还是风恒的账目。 卢总低声:“具体不知道,我就听说是有人向董事会举报风恒财务造假。” 沈藏锋挂了电话,西服外套都顾不上拿,握着车钥匙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赶去风恒那边——他不担心财务和账目,有没有造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担心审计通过财务账目审出别的。 当晚,等沈昼赶到老爷子的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除了几个高管、财务部的卢总,第三方审计的负责人也刚好在。 “董事长。” 沈昼有眼色,没在这个时候喊爸。 老爷子坐在办公桌后,板着脸,两手支着手里的拐杖,心知沈昼为什么来,直接道:“风恒有问题。” 沈昼:“什么问题?” 就算有问题,为什么要找第三方审计? 不能内部先自查? 这得是出了多大的漏洞? 老爷子没吭声,第三方审计的女负责人道:“我们还在查。” “不过目前已经发现,风恒的供应链款项存在左手倒右手的情况。” 什么意思? 沈昼蹙眉。 老爷子不顾在场几位高管、第三方审计的人,直接开口大喝道:“意思就是,你宝贝儿子负责电车项目,供应链里的供货商也是他自己!” “款项打给了供应商,就是转到了他的口袋里!” “风恒这项目七七八八两百多亿的总投资,你猜你的宝贝儿子挪了多少到自己的口袋!” 老爷子几乎声嘶力竭,吼的眼睛通红、目眦欲裂,拐杖恨不得在地砖上敲出窟窿。 “轰——” 沈昼懵在当场,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等沈昼快步走出董事长办公室,他立刻拿手机打给沈藏锋,可沈藏锋的电话始终不通。 沈昼放下手机,瞪起的眼睛几乎通红。 当天,沈藏锋人就不见了,谁都找不到他。 老爷子从公司回了山庄,见沈昼来,问他沈藏锋在哪里,沈昼说他也不知道,老爷子抬手就给了沈昼一巴掌,爆着额角的青筋和瞪得凸起的眼眶,怒吼道:“你们夫妻教出的好儿子!” “捞钱捞到自己家!” “挪了至少20亿!” “20亿!!!” “找——!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畜生给我找回来——!” 老爷子怒不可揭:“找不回来,老子送你们父子一起去坐牢——!” 吼完,老爷子血压飙升、气急攻心,握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 另一边,奚拾这儿,不但老太太他们已经听说了消息,刚下班的沈洲河也回来了。 两个孩子被月嫂带回房间了,包阿姨也带着佣人回避了,厅里就他们一家三代人。 知道沈藏锋通过风恒挪了至少20亿,家里每个人都在心底暗自沉吟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茜脑子转得快,马上低声道:“不会是叙宗给他挖的坑吧?” 卫澜不想沈叙宗也搅进沈藏锋这件事里,马上道:“别胡说!” 却又和沈洲河默默对视了一眼,也有相同的猜测。 老太太沉稳道:“小溪和叙宗还没有回来,等他们回来再说。” 不久,奚拾和沈叙宗回来了,一进厅里,见大家所有人都在,都坐着,孩子又不在,夫夫俩并不意外,神色也都很寻常。 “隆隆和馨馨都睡了?” 奚拾问了句。 “没睡,让月嫂抱回房间去玩儿了。” 卫澜温声回道。 奚拾:“哦。” 又笑笑:“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沈茜眨眨眼:“等你们啊。” 沈洲河直接开口:“叙宗,沈藏锋贪了投资款和供货款的事,你有参与吗?” 沈叙宗平静的:“他的项目,和我有什么关系。” 卫澜:“你是不是……” “好了。” 老太太起身,打断卫澜:“走吧,回去吧,他们夫夫刚下班,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说着带头往外走。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沈叙宗确实在这里面动手脚了,甚至奚拾都可能帮忙了。 他们夫夫不说,也不用讲明白,大家心里分明就行。 于是大家也都不问了,纷纷起身,只有沈茜出门前冲奚拾挑了挑眉峰,又竖了个大拇指。 奚拾也挑了挑眉头。 但出去了,卫澜便担心道:“这次甚至找了第三方审计的人,不会查到叙宗头上吧?” 沈茜跟上来:“妈,这有什么好怕的,那第三方审计我都怀疑是不是叙宗安排的。” 老太太稳重的:“都管好自己的嘴。这件事过去之前,谁都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再提这件事。” “记住了,贪钱的是沈藏锋,和我们叙宗,和小溪,没有任何关系。” 奚拾和沈叙宗去月嫂那儿接了两个孩子回房间,奚拾一手抱一个,稳稳的,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