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可爱的孩子。”源氏带着淑子去看望了夕雾。 “只不过没有冷泉出生时候那么白皙俊秀,刚出生的时候就与众不同了。”说完这句话,源氏有些沉默。 淑子无言,那个孩子对源氏算是什么呢? 沐休回到七条院,正在忙着编书的循子女士难得在家。 她准备了许多精致细腻的越前纸,用珍贵的熏香熏好,准备写着裳仪式的请柬。 “我是想多留优子几年的,但是她不像淑子当初能坐得住,已经迫不及待要成年了。”放下毛笔,循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又很快闭口。 着裳仪式的时间大致定下来了,就是今年的春末,循子还请了北山的法师算了一个吉日。 “托你的福,优子成年的宾客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下咱们家真是扬眉吐气了。” 淑子摸着细腻的纸张:“着裳之后优子想做什么呢?” 想着曾经马车里优子对未来的憧憬:“如果我将她也带到宫里,母亲会寂寞吗?优子愿意吗?” 说曹操曹操到,优子穿着棠棣色的小褂进了屋子,将手中的野花送给母亲和姐姐:“我愿意啊,我太愿意了!” 托淑子那两本宣扬女将军的话本的福,如今小贵族的平民百姓家的女子“抛头露面”,打理产业的女孩变多了,各家也增加了女子的仆从随身保护。 街道上出行的活泼女孩渐渐变多,在街上巡逻的低级侍卫在源氏背书、藤小将组织的情况下时不时监督。 当年隔壁富商家中女儿落单被欺负的事情不能再出现了。 优子做完功课后,每天带着一群人出去闲逛,时不时会带些新奇物件回来。 “如今母亲也有自己的事情,每天奔忙,七条院好寂寞。”这个和姐姐一样生机勃勃的女孩子神色兴奋。 “我也想进宫,看看更大的世面!” 七条院另一只雏鸟,也要离开循子精心雕琢的鸟巢了。 女儿渐远行,母亲空倚门。 第44章 丽景殿:你的强来了(不是) 慢慢熟悉内里的胧月夜很快发现,皇太后之前对她说过的“硬骨头”有多硬。 不,比起“硬”,更多的是“韧”。 循典侍和所有内司的长官尚书都对她毕恭毕敬,但真需要拿主意的时候,她们只会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份份正式的折子,请她过目盖章。 其实胧月夜很好奇她们将折子都藏在了哪里。 所有女官和内里的工作运转也井然有序,好像有没有胧月夜都没什么差别。 如果温明殿主位坐着的是一位真正的女官,肯定会大为光火。 但她是天真富有幻想的皇后预备役胧月夜啊。 本来自己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谈恋爱(不是),为了皇室开枝散叶。 没有这些工作打扰更好,她才能有更多的时间,一边与朱雀帝谈情,一边和本性难移的源氏说爱。 真雨露均沾胧月夜。 于是,在隐秘的角落,新来的预备尚侍胧月夜,一边怀着对朱雀帝的愧疚,一边禁不住源氏的诱惑,开始秘密上演燃冬。 源氏就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毕竟—— 他不是想拆散这个家,只是想加入这个家罢了。 淑子忙着优子的着裳仪式和架空胧月夜,也属实没想到源氏这厮还是如此屡教不改,一时也没有发现。 反而是本性单纯的胧月夜,对淑子有几分愧疚,甚至会在皇太后面前给淑子打掩护,表示有自己盯着循典侍,请姐姐放心。 皇太后:你这么说,我更不放心了呢。 春天过去,优子在众多公卿和殿上人的祝福下,正式宣告成年。 面对想要搭上源氏这个亲戚关系的众多求娶的人家,优子选择了拒绝。 七条院的两个女孩子,都选择了成为女官。 “现在我是藤大夫了。”得到了工名的优子有些新奇。 “是啊,你先和平少将学习,之后就能慢慢工作了。你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女官的。” 淑子看着好奇的优子,就像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 不过当时自己进宫的时候可没这么多的热闹。 看着温明殿那宽阔的大门前互不相让的藤壶女御和承香殿女御,一众女官开始吃瓜。 “这是怎么了?就一会儿的功夫,门口怎么就水泄不通了。” “这还能是什么情况?都不愿意让,两边杠上了呗。” 有瓜的地方就有源典侍。 现在的藤壶女御性子骄傲,不肯吃亏;而承香殿女御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同为出身高贵的女御,藤壶女御更受宠,承香殿女御父兄得力,两人都自认不输给对方,平时就为了赏赐份例、出行排场比大小。 今日听说殿司那边新到了一批新颖的贡品团扇放在了温明殿,和平安京以往的样式大不相同,都想去看个新鲜,顺便挑中心仪的款式和皇帝打招呼。 于是在温明殿大门口,两方人马浩浩荡荡,大路相逢。 其实,将竹帘卷上后,温明殿的大门还是挺宽敞的,只不过两人都不愿意相让。 “已经僵持一刻钟了。也是凑巧,正赶上咱们从殿里出来,现在周围看热闹的可是越来越多了。”橘掌侍也兴致勃勃。 最近宫里的宴会不多,大家都觉得这是难得的乐子,开始尽情摸鱼。 后面有些不起眼的小侍女甚至已经拿香囊荷包一类的小饰品做赌注了。 这越拖越丢脸的事情两位女御都心知肚明,但现在骑虎难下,谁都不愿意先让步认怂。 各自亲近两位女御的更衣们也在着急。 当然,上天还是眷顾她们的,她们马上不需要纠结谁更要强了。 因为,她们的强来了(没有恶意)。 只见丽景殿女御带着比她们更加显赫的排场从后方气势汹汹地赶来,仗着人数优势一下子冲散了原来两方对峙的场面,闯进了殿里。 几个站不稳的女房甚至被撞倒在地。 有些丽景殿女御带来的侍女,还故意往其他人的身上踩,即使受害者呼痛,那些踩人的侍女也恍若未闻,只知道跟着自家女御往前走。 在丽景殿女御潇洒的背影后面,场面一篇混乱。 承香殿女御被气得哆嗦,藤壶女御忍着没有破口大骂。 “她以为她是谁?不就是仗着右大臣吗?”几位高级的女房晃晃悠悠,维持住自己的身形,十分不满。 “连新来的尚侍都没有如此嚣张。天下谁不知道左大臣一向受重用,她得意给谁看呢?”淑子这边有些女孩也在嘀咕。 淑子和花散里、橘典侍等对视,在嘈杂的背景中表情凝重。 如果有一天,右大臣一飞冲天呢? 在桐壶院的日渐虚弱下,这一天似乎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