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旖旎话语阻断。 他讨厌她提及表兄。 “此事关乎朝堂,我便来提醒陛下一遭,”薛柔顿了一下,“若只关乎自身,根本无须劳烦陛下。” 御座上的少年怒极反笑,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李顺。 “去前殿罢。” 薛柔想先退下,没想到谢凌钰叫住她。 “你同朕一道去。” 薛柔不大情愿,却只能等着。 好在谢凌钰不在面前,她自在许多,瞥见李顺居然没随皇帝进内室,忍不住低声问:“你不去伺候陛下穿衣么?” 李顺犹犹豫豫开口,“陛下不喜人近前伺候。” 谢凌钰自登基后,便剑不离手。 哪怕沐浴安寝,剑也放在手能碰着的地方,方便随时拔剑,将刺客一击毙命。 警惕至此,除非必要,哪会喜欢内侍靠近? 薛柔只觉谢凌钰果真古怪,难伺候得很,连李顺这种从小跟着的都堤防。 往后待后宫妃嫔,哪会有半点真心。 薛柔忍不住轻轻摇头,见李顺好奇,索性将方才所想低声说出来。 左右李顺胆子小,也不会告诉皇帝。 果然,李顺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摆手,“薛二姑娘折煞奴婢了,奴婢怎配与未来各宫娘娘相提并论?” 薛柔连忙安抚,“只是随口一说。” 她心底却嗤笑,皇帝与宦官的情分可比与妃子的深厚多了。 “李中尹,我奉太后的命来接薛二姑娘。” 因这声音熟悉,薛柔猛地转过头,竟是胡侍中。 未曾通传便踏入帝王寝殿,李顺脸色沉下来,还未开口便被她堵住。 “南楚欺人太甚,太后吩咐,这几日接薛二姑娘至身边居住,至于此事关系重大,应明日与宜都王商谈。” 薛柔一愣,姑母的意思是暂且按下,从南楚那里拿些好处。 谢凌钰不知何时从内室出来,玄色衣袍上的金龙狰狞,少年神色却平静,一字一顿道:“朕不同意。” 胡侍中行了礼,却不曾有妥协的意思,“太后关心薛二姑娘安危,还请陛下体谅。” “普天之下,什么地方比朕身边更安全?”谢凌钰轻笑一声,“太后若真关切阿音,不若让她住在瑶华宫。” 薛柔抬眼看他神色,知他并非认真,松了口气。 “陛下乃真龙天子,万众瞩目,薛二姑娘住在瑶华宫才更危险。”胡侍中语气生硬。 “朕的朱衣使今日才查出此事,的确无能,”谢凌钰话锋一转,“可母后的螺钿司似乎更为无能。” “朕已派朱衣使去往薜荔馆,若太后同意朱衣使待在自己身边,大可以将阿音接去。” 皇帝的声音不急不缓,却让胡侍中心底生出讶异。 她觉得,陛下有些焦急,以至于话比寻常多出许多。 薛柔见两人僵持住,连忙扯了扯胡侍中衣袖,“咱们早些去前殿罢,若是迟了便不好了。” “有什么话,我今晚同姑母亲自说。” 胡侍中终于松口。 去前殿的路上,薛柔便惴惴不安,坐到太后身边时,这种不安则更为强烈。 “姑母,我还是和魏缃她们在一处用膳好了。” 薛柔小心翼翼的,一边说话一边看太后脸色,瞧着可怜得很。 “太危险,”太后拒绝了她,随即想到什么,“今夜我再多派些人去薜荔馆。” 薛柔眼眸微亮,“我还能住薜荔馆么?” 平心而论,那里风景颇佳,她十分喜欢。 “自然可以。” 太后垂眸喝了口茶,薜荔馆曾是她住所,自然知晓其设计精妙契合兵法,只要有人把守关键几处,可谓水泼不进。 皇帝允诺派朱衣使守着,薜荔馆便是安全的。 然而,这也意味着皇帝心里,她这个小侄女有多重要。 薛柔见姑母心绪起伏不大,小声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一双眼睛滟滟如春水,闪着光亮,“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太后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姑母自会替你做主。” 太后眼底闪过杀意,那个阉人胆大包天,竟敢去抱阿音。 南楚有求于大昭,明日她自会要求宜都王亲自动手,给那阉人选个体面的死法。 薛柔轻叹口气,姑母总觉得她还小,什么都不说。 她转过头,又对上谢凌钰那张脸,又忍不住长长叹口气。 皇帝心情更为不佳,她就这么厌恶他? 谢凌钰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对薛柔哪里不好,她对魏绛都能露出个好脸色,偏偏对他白眼相向。 就因为太后与他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那她薛柔更该来讨好他,因为太后式微乃是必然。 归根结底,还是薛柔不识时务,不够聪明。 这想法却并没有让谢凌钰痛快多少,反倒心口更闷。 分明是生辰,谢凌钰没有个笑脸就算了,还冷淡沉默。 所有臣子都面面相觑,使臣不知发生何事,各怀心思地沉默。 殿内竟死寂一片,没有半分寿宴该有的热闹。 直到太后身边的女官宣旨,嫏嬛殿学子与在座女眷皆可以“百姓昭明,协和万邦”为题,各发挥所长,为陛下祝寿。 太后会选出中意的,若为嫏嬛殿学子则授予官职,若为官宦女眷则赐金帛。 谢凌钰心底轻笑,太后是借机点他呢,分明是不满他一心南下。 什么协和万邦,大昭的铁骑可以踏过之处,便该是大昭的疆土。 如今无法踏足之处,总有一日可以踏平。 谢凌钰面上却不显,而是颔首道:“若是出彩,朕亦有赏赐。” 他余光瞥见薛柔,少女正低头默默舀了勺酥酪塞进嘴里。 着实没有半分上进心。 谢凌钰忍不住轻咳一声,压住上翘的嘴角。 因是选女官,嫏嬛殿诸位学子大多吟诗作赋,引经据典下笔千言。 在座官员大多是饱学之士,半是真心半是恭维道:“嫏嬛殿诸位学子颇有太后当年之才。” 太后只是颔首,“姜吟的文章果真出彩,不愧是太傅的孙女,行文颇有风骨。” 她扫了一眼诸位女眷,却无一人愿起身贺寿,都不肯出风头,被误会了去。 而那些大臣和女眷们,则都打量着太后身侧的薛柔。 嫏嬛殿诸位,只余她不曾出声。 薛柔本不在意那些目光,但就连姜吟和魏缃都频频望向自己,忍不住也坐立难安起来。 姜吟急得压低声音对魏缃道:“怎么回事?她平素不是极擅长音律跳舞么?” 作为文官之女,姜吟十分在意前朝风评,每每知晓大臣对薛柔不满,她都有几分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现下更是如此,恨不能自己再写篇贺寿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