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统一的赤玄两色官服,身背大弓,腰挎长刀,正往皇城的方向前进。 “是锦衣卫还是金吾卫?”萧燕书分辨不出,但不管是什么,那都是足以帮助他们的人。 “简直胡闹。” 萧燕书等人才说明事情经过,为首的那位胡子拉杂的男人就皱眉训道:“即便对方没有武器,你们这些公子小姐细皮嫩肉的,若是磕了碰了,你们的父母岂不是又要闹了!” 他们也是倒霉,刚替皇帝办完了事,风尘仆仆地往京城赶,还打算快点交差,好好休息一番,偏生在这半道上遇到了这个烫手山芋。 “……我、我也是这么劝灵萱的……”萧燕书躲在人后不敢露脸,此刻以为事情很严重,泪花正在眼眶里打着转,“你们能帮我们去找找他们吗?” “我们可是有皇命在身……”何况这找人的事情也不在他们职责范围内。 “阮灵萱也进去了?”一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公子忽然出声,这才让人注意到他压在斗笠下的脸竟是那般出尘绝逸。 他一出声,旁边的人主动让出了中央的位置,让他从人后到人前。 “六哥……!”萧燕书起初还不确定,直到伸头看见他眉心的那颗翡翠才彻底认出了他,不由惊呼。 萧闻璟摘掉斗笠,朝萧燕书一点头,又扭头对那胡子男道:“顾大人,你带其余人先回城回禀陛下,留给我二十人去林子里找人即可。” “如此再好不过了!”指挥使顾大人正愁不知道如何丢掉这个麻烦事,见到六皇子主动接锅,哪有不应。 萧闻璟带着二十来人又马不停蹄地进了林子。 萧燕书刚刚不敢多话,等萧闻璟走后,才问被留下来的谨言,“我六哥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属下也不知,刚收到魏家军那边的捷报,殿下就说要回来了。” 谨言虽然常伴在萧闻璟身旁,但也不是他所有心思都能猜到,只能估摸道:“许是知道魏大帅要带小将军回京了吧。” “魏小将军要回盛京了?”萧燕书兴奋地一合掌,“那灵萱一定会很高兴!” 谨言:……?! 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 进林子不久,阮灵萱就和其余几名公子分散找人。 这处林子是他们经常跑马的地方,各种小道支路都十分清楚,不怕有谁会在里面迷路。 阮灵萱骑着小石头东张西望,想要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忽然她眼睛一亮。 前面有一处灌木有不正常的折断处,她翻身下马,前去查验。 指腹在折断处刮了一下。 汁液还是新鲜的。 这就说明在不久前,刚有人破开了此道,闯了过去。 或许就是她想要找的姑娘。 正想得出神,小石头嘶鸣了起来,马蹄不断践踏在地上示警,阮灵萱察觉到身侧有一道风袭来,不假思索地弓腰后扫腿。 然而来人预估了她的动作,一个曲腿回踢将她的腿挡了回去,同时手肘在她后腰一抵,大掌反剪住她的手腕一并扣在腰间,她的身子被逼着往前三步,直到胸腹都紧贴在旁边粗粝的树干上方止。 阮灵萱心里大叫不妙,可脸上却马上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疼疼疼,手真的要断了,壮士饶命呀!” 身后的人也有几分怜香惜玉,闻言就动作一顿,手指微松。 阮灵萱不敢放过良机,连忙屈膝上蹦,想用脑袋去撞位于她头顶上方的下巴,再趁人吃痛的时候逃之夭夭。 可惜,她的意图被人摸得一清二楚,不但没有把人顶到,刚挣开的手腕又给人牢牢抓紧。 “记得有人说过,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没有用的。” 这句话……有点耳熟。 阮灵萱刚起了疑,温和嗓音又从身后传来,缓缓地道:“阮绵绵。” “萧闻璟?!”阮灵萱猛地转过头,又惊又喜又气,“怎么是你!” “还有,别叫我阮绵绵!” 萧闻璟松开她的手,温声道:“我在回城的路上遇到七皇妹,她说你和一群公子进林子找人,我就过来看看。” 阮灵萱揉着手,站直后又重新抬起眼,用手在自己额头前比划了一下,“你好像又长高了!” “你好像长……” 阮灵萱被戳到了什么痛脚,马上伸出一手,亮在萧闻璟面前:“停!不许说我长胖了!” 她已经不是五六岁的小丫头,可以任性地把自己吃成圆滚滚,身为少女,还是有几分爱美之心,所以阮灵萱最讨厌听见有人说她胖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n????????⑤??????????则?为?屾?寨?佔?点 虽然……她的确在以十分可怕的速度长肉。 连云片都说她的小衣隔两三个月就要新做一批,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胖得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胖……”萧闻璟目光从她艳若桃李的瓜子脸往下移,忽然目光打住了,不自然地挪到一旁。 “……你只是长大了。” 过了十二岁后的小姑娘就好像春雨后的花苗,饱吸养分,迅速抽条散叶,结出饱满的花苞。 花期将至,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蜂蝶。 就好像上一世…… 萧闻璟刚起了这个念头,阮灵萱就叹了声气。 “可我上一世没有这么……”阮灵萱低头一看,不愿再提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这两块肉,望着萧闻璟无奈道:“罢了,可见重来一次,很多事都不见得会一模一样。” 萧闻璟复看了她一眼,轻嗯了声。 被层层叠叠树叶筛落的光点温柔地落在他的发间、脸颊,描摹他眉眼的弧线,加深了明暗,更显精致,让人的目光都挪不开。 真奇怪。 不过是一年多未见,他好像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具体是他的眼睛更狭长了,还是鼻子更高挺了,亦或者是他的唇色更浅了,就难以分辨。 阮灵萱仰起脸,盯着萧闻璟的脸认真思考起来。 萧闻璟一动不动,好像就是一樽就该给人端详的玉雕,任她打量。 她的目光像是路边的狗尾巴草,细长柔软,毛茸茸的,让人心底发痒。 阮灵萱不止一次夸过他脸好看,萧闻璟也曾对镜照过,实看不出究竟是哪处不寻常了,或许是在阮灵萱眼中,有她喜欢的地方。 林子里一群鸟疾冲向天空,叽喳乱叫,阮灵萱猛地回过神。 “糟了,我还要找人!” 都怪萧闻璟这张脸,都害她忘了正事,她拉住小石头的缰绳,翻身上马。 “我陪你。”萧闻璟跟着她往前走了两步,吹了一声口哨。 萧闻璟的马一呼就“哒哒哒”从林间跑了出来,十分有灵气。 “小棉花!” 阮灵萱忍不住还是抽空摸了摸萧闻璟的马。 小棉花和小石头是沐王爷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