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桌子上。 砰。 手铐碰着桌面,发出巨响。 杨斌被他骤然发难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摁住他。 “老实点!” 可裴溪完全不管不顾,情绪失控。 “叶轻!” 他面目狰狞,脸压在桌上时,眼球爆凸,眼底满是猩红一片。 这种侮辱,彻底让他破防了。 疯子癫起来,十头牛都搞不定。 杨斌发现自己一身肌肉都控制不了他,只能喊狱警进来帮忙。 两人好不容易把裴溪的手弄到椅背上固定好,杨斌松了口气,嗤笑道:“输给普通人就这么难受? 你以为自己是谁,还不是爹妈生养的。 到底在高贵什么?” “呵。” 完全失去自由的裴溪发出一声冷笑,面部肌肉还在不自然地抽搐。 “凭你也配跟我比?” “我踏马……” 杨斌险些没忍住素质,无语到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算了算了,还是交给叶轻吧…… 他坐回去歇口气。 而裴溪像精神分裂症一样,这会儿又平静下来,扯着嘴角在笑。 “我承认你高明了,叶轻。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有证据,证明我杀人吗? 现场采集到的dna,指纹,凶器,被害人生活轨迹,跟我有一点关系吗?” 对面杨斌一听这话就胃疼。 这尼玛都是他们教的侦查手法啊! 结果现在被反过来利用。 叶轻也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查不到。 但是…… 有一个人查到了。” 话音落下,接待室的门再次打开。 一道熟悉的纤瘦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裴溪微微愣了一下。 “敏敏?” 他迅速判断了一下形势,又垂下眉眼,语气温柔道:“这件事是一个误会。 我会解释清楚的,你也别着急。 回家乖乖等着我好吗? 我会很快回去的。” 青年一如既往地体贴呵护,浓情蜜意,仿佛昨天婚礼的幸福钟声延续到了现在。 闵敏一时间望着他,眼神都有些恍惚。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í????ù???ē?n?????②?5???????m?则?为?山?寨?佔?点 “闵姐姐的爸爸是一名警员,在边境执行任务很多年了。 她正直,善良,发誓要跟闵伯伯一样除暴安良的。” 叶轻又像刚刚一样做起了介绍。 裴溪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不置可否,显然是没听进去。 而这样的反应,也让闵敏终于回过了神,苦笑道:“她还少说了一点。 我父亲跟叶轻合作了很多年。 好几次生死边缘都是她救了我父亲的命。 所以,即便我再爱一个人,也不会伤害她。” 裴溪听出了些什么,嘴角温柔的笑意淡了几分。 “敏敏,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是吗……那猫为什么会死,身上还残留着安时洋那件外套的纤维? 你跟我说外套不小心弄丢了,实际是被你用去垫尸体了。” 那天早上起来,发现叶轻电脑没关,她走过去看到了dna匹配的字眼。 之后挖出猫的尸体做检验的也是她。 最先发现凶手的,不是叶轻。 而是她。 “叶轻说在魏氏大楼,那个人不是想杀我,而是想拿我身上的东西。 我一直不肯相信。 直到她策划了这个局,看到你每天寄出一封信跟那些病人联系,教唆他们布置现场,却在教堂里还能搂着我,演得那么声情并茂。 我终于信了。 裴溪,那个人要找的,是这个,对吗?” 闵敏拽出一条项链。 五彩斑斓的矿石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比钻石还要美丽。 中空的瓶子里,是裴溪曾经对她许下的浪漫。 她幻想过很多次,里边会是什么。 指尖一松。 项链直直坠地。 啪嗒。 在接触地面的一瞬,坚硬融合的矿石裂开,掉出里头的‘宝物’。 一颗牙齿。 杨斌惊得直接蹦起来。 策划这出戏之前,叶轻跟他保证最后一定会拿出证据将凶手绳之以法。 条件就是让他们全员配合。 事先完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这一刻…… “你拔光第一个受害者的牙齿,是你克制不住犯罪渴望。 就像地下室里那些猫,你指使替罪羊也拔光它们的牙齿一样。 第二个受害者,你为了掩饰这个作案手法,将她碎尸了,可收集到的牙齿里,还是掉了一颗。” 一开始警方只以为是收拾尸体丢进河里时,意外掉落的,所以都没注意到这个点。 后来被叶轻锁定了目标,再去找证据,便一目了然。 “连环杀手心理往往过度自满,会徘徊在凶案现场,欣赏受害者家属的痛苦。 还有一点。 那就是收藏战利品,不时拿出来回味。 这几点,你都占了。” 叶轻在潜心研究这桩案子时,也看了很多书,学了很多知识。 别人总说书本刻板,不能教条照搬。 但那是因为他们观察不够细致。 就像一道数学题,一旦锁定猫毛的出处,最接近现场的裴溪,天天拎着汤去警局,实则是在大厅聆听家属悲鸣。 一幅幅温情画面的背后,都是险恶的用心。 “卧槽,闵法医,这么重要的证物怎么能随便扔地上。 被污染了怎么办?” 杨斌十分直男地跑过来,肉疼地戴手套去捡起那颗牙齿。 闵敏咬着牙,差点踹他一脚。 “放心,我那里证据多的是,都交给鉴定科了。” 第342章 你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的 杨斌一溜烟早跑了。 这破案子,多耽搁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接待室只剩下三人。 裴溪的脸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背叛我。” 闵敏第一次这么直观见证他卸下面具的样子,脸色也有些发白。 嘴唇颤动了两下。 “你杀了人。” “那又怎么样,你父亲没杀过人吗? 我对面这位更是重量级,根据调查,你猜猜死在她手里的,有多少条人命?” “那不一样。 我爸跟叶轻惩戒的是坏蛋。 他们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你是单纯的迫害者!” 闵敏越说越激动,向前两步过去。 “为什么? 为什么要跟我交往? 是因为叶轻吗!” 看到她眼底的痛苦,裴溪先是疑惑看了一眼,紧接着模仿她的神情,薄唇紧抿,眉头紧皱,眼眶里逐渐蓄起了泪水。 闵敏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