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还要乖巧懂事。 翻开档案,多数都是原生家庭不好,遭受暴力反抗或者直接被遗弃的。 无人辩护,最终只能住进少管所。 又再次受到霸凌。 “柳铃铛这样的孩子,不是个例。” 庞涛眼神也一直落在孩子的手腕上,眸光沉沉。 微风吹拂过来,空气中已经有了些许凉意。 叶轻望着并排坐在一起的女孩,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黑色水笔,在她手腕上伤痕的地方开始画画。 一个圆圈,三个小点,还有一张嘴。 最上面再盖上一顶草帽,顿时成了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这是带我长大的老爷爷,他没读过什么书,懂的字也不多。 好的时候,我们卖竹筐可以吃饱,要是下雨天,我们要去山上挖菜根吃。 老爷爷被杀死那天,我就躲在床底下,他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一直望着我,不让我出来。 他说过,他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家里穷娶不到老婆,也不想连累人。 偏偏在村口捡到我,救了我的命,所以他说自己一生最自豪的,就是护着我长大。 我觉得每个人都是有用的,就算别人不要你,你也要好好活着,找到想要守护的东西,或者想要保护的人。” 柳铃铛呆呆听她说完,再去看手腕上的小人像,突然感觉那几道疤痕成了老爷爷额头的皱纹,看起来都变得可爱了几分。 “那你找到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跟人了吗?” “嗯。”叶轻毫不迟疑地点头,露出了一个笑,“任何有需要帮助的人,只要值得帮的,我都想要守护他们。 你就是那样的人。 所以你很重要,不要死,我会帮你的。” 第198章 结束吧 你很重要。 所以不要死。 这两句话,像一只大手,忽然拨开了柳铃铛心底的乌云,让阳光直接照了进去。 她紧紧握住腕口的伤疤,弯下腰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快速耸动起来。 压抑的哭声伴随着指缝间的泪水渗透出来。 叶轻抿了抿唇,把小手搭在她后背,静静陪着她。 十几分钟后,柳铃铛情绪平复下来,擦着通红的眼角有些不好意思。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谢谢你,叶轻。 你是一个好人。 所以等门开了,教员们回来,你就说全部是我指使的,与你无关。” 叶轻一怔,没想到她想替自己顶罪。 其实稍微大一点的少年应该都意识到了,就算拉了电网,封闭也只是暂时的。 因为现在他们日常所需的一切都要外界提供,每天由门外的小推车,越过电网送进来。 一旦大人们失去耐心,这场乌托邦的美梦随时都要醒。 “我想过了,就算再判五年,以后出去了我也才25岁。 到时候攒钱去上学,将来……” 柳铃铛认真考虑起自己的未来,又扭头笑着对叶轻说:“我想当律师,跟你一样帮助人,像我们一样的人。” 只要生活能给我们一点希望,我们就能自己发光。 画面里两个女孩手拉着手,一起谈天说地。 会议室内许多大人却都湿了眼眶。 社会福利制度不健全,父母的不作为,诞生了一批不幸的孩子。 生活中所有磨难都压在了她们身上。 庞涛闭了闭眼,轻叹了口气,宣布道:“结束吧,进去的时候记得别吓坏孩子们。” “是。”蒋博汉率先站起来,第一个领命出去。 当天下午,电网被破开,狱警跟教员重新回到少管所。 “现在所有人集合,不要恐慌,我们只是进行简单的问话,请有序排队到操场。” 听到熟悉的大人声音,最激动的,是食堂里二十几名少年。 他们甩掉身上的围裙,丢掉菜刀,跑到集合点,几乎是扑到教员跟狱警身上,喜极而泣。 “呜呜呜,你们终于回来了,再不来我们都要被折磨死了。” 往常总是针尖对麦芒,冷不丁这么热情地被蹭一身眼泪鼻涕,大人们还真有点不习惯。 花园里的右列队伍姗姗来迟。 见到为首的瘦小身影,少年们应激般跳了起来。 “教员,我们要揭发,组织策划这一切的人就是叶轻。 是她威逼利诱我们对抗工作人员,还把邵明整残废了。 她还打我们,虐待我们,我们要告她!” 柳铃铛还没来及顶嘴,听到指控,下意识就挡在叶轻身前。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最后整个右列的人都选择站在叶轻这边。 “不关她的事,她只是看我们被欺负,帮我们出头而已。” “呵,好好看看邵明都成什么样了,到底谁欺负谁? 一群没爹没妈的小杂碎,再多一句嘴,信不信我们爸妈请律师告死你们。” 有大人在场,少年们气焰又嚣张了起来,仿佛有保命符加身。 而法律跟父母,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残酷的事实让右列的人一个个惨白了脸色。 柳铃铛死死握住叶轻的手,盯着那帮少年眼睛发红,恨不得有一把刀,冲上去能捅死他们。 死了也总好过回到以前的生活! 这时,叶轻另一只手盖在她手背上。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 这可是劫持整个少管所! 柳铃铛觉得她是年纪小不懂,又急得没办法解释。 但叶轻已经松开她的手,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对面一排少年趾高气昂,仿佛回到了最初,眼神怨毒。 “你死定了,叶轻。” 叶轻没看他们,径直来到狱警面前,朝对方伸出了手。 后者也同样做出伸手的动作。 少年们心中涌起一阵大仇得报的快慰。 “哼,算你识相,自己投案自……” 话还没说完,想象中的手铐并没有亮出来。 狱警结结实实跟叶轻握了手,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叶小姐。” “不客气,谢谢叔叔们的配合。” 叶轻礼貌回了一句。 在场所有少年犯都傻了眼。 这是怎么一回事?W?a?n?g?址?发?b?u?y?e?i?f?ù???è?n?②???Ⅱ?5?????ō?? “她,叶轻,不是杀人犯吗?” 教员站出来,正式为叶轻做介绍。 “这是我们少管所特聘的小专家,叶小姐,来做青少年犯罪心理调查的。 为了方便融入这里的生活,暂时伪装了一下。” 专家? 什么玩意? 没人相信这个,尤其备受折磨的二十几名少年。 “那她这一个月打骂我们的账怎么算,邵明都残废了,这合法吗?!” 他们要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