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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1 / 1)

相过目。” 时岁接过,展开扫了一眼,眉头微挑:“弹劾沈清让?”他轻笑出声,“周大人好大的胆子。” “下官只是依律行事。”周涉不卑不亢,“沈将军私调白袍军,按律当斩。” 时岁慢条斯理地合上奏折,指尖轻轻敲击着卷面:“周大人初来乍到,怕是不知道……”他忽然凑近,在周涉耳边轻声道,“白袍军的虎符,在本相手里。” 周涉面色不变:“下官知道。” “哦?”时岁退后半步,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那你还敢弹劾?” “正因如此,下官才更要弹劾。”周涉抬眼,目光如炬,“丞相手握重兵,却纵容边将越权,此乃大忌。” 时岁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不愧是御史台中丞!”他转身走向案几,将奏折随手扔在桌上,“你就不怕本相治你个诬告之罪?” 周涉躬身:“下官只求无愧于心。” “无愧于心……”时岁喃喃重复,冷笑道,“好一个无愧于心。”他猛地转身,“那你告诉我,当年封陵城破时,你的心在哪?” 周涉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我当年……在乱葬岗挖了三天。”他声音沙哑,“最终只找到了阿絮的簪子。” 时岁死死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平静的死寂。 “滚出去。”他忽然道。 周涉沉默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时岁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远,忽然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的声音里,他想起封陵的雪天。那时周涉和时絮总拉着他堆雪人,他和周涉加起来都打不过时絮。周涉是舍不得真动手,而他,是当真打不过。 他那个姐姐啊,明媚张扬得像三月的桃花。 原以为往后的岁岁年年,都会是那般光景。 可如今,这个曾经差点成为他姐夫的人,竟站在他面前,说要弹劾他。 以护他周全之名。 时岁十二岁之后,曾陷入过一段长期的惊悸状态。这个情况一直持续至今。每当深陷当年回忆之后,他都需要真实的痛感来确认记忆与现实的界限。 苏涣匆匆而入时,正瞧见时岁把一片碎瓷片攥紧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苏涣忙上前掰开时岁手心。 “你来的正好。”时岁漫不经心的把掌中碎瓷片捻成了齑粉,“方才新来的御史中丞刚走,你可见到了?” “打了个照面。”苏涣递上锦帕,试探开口,“你们认识?” “他啊……”时岁擦着指缝里的鲜血,“时絮的未婚夫。” 苏涣盯着时岁被血染红的指尖,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封陵周氏的独子?不是说他死在乱军中了?” 时岁盯着掌心翻卷的皮肉,忽然笑出声:“他倒是命硬。” “比时絮命硬。” 苏涣沉默着取出金疮药,却被时岁拂开。 “不必。”他随手将染血的帕子丢进炭盆。 “所以他现在……”苏涣斟酌着词句,“是来……” “赎罪?报仇?”时岁忽然转身,广袖带起一阵风,“谁知道呢。”他指尖抚过案上奏折,“不过这份弹劾倒是写得漂亮,字字诛心。” 苏涣展开奏折细看,眉头越皱越紧:“他竟连沈将军六年前私放流民的事都翻出来了……” “周家世代治史。”时岁倚在窗边,“他最擅长的,就是把陈年旧账算得清清楚楚。” 雪光映着时岁苍白的脸,苏涣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早料到他会……” “我料到他活下来会变成疯子。”时岁轻声打断,“没料到他疯得这么……” 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直起身子。 管家带着一队金羽卫匆匆而来。 金羽卫统领在阶前单膝跪地:“相爷,陛下口谕,请您即刻入宫。” 时岁垂眸看着指尖上殷红的血珠,忽然轻笑:“本相这副模样,如何面圣?” 统领抬眼,正对上时岁染血的掌心,喉头一紧:“这……” “无妨。”时岁慢条斯理地拢起衣袖,“容我更衣。” 宫道上的积雪已被打扫干净,时岁跟在金羽卫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暗袋。那里藏着一枚白玉棋子,是今晨从箫太傅袖中顺来的。 棋子温润,刻着个极小的“范”字。 《后汉书》作者范晔的范。 “顺时者昌……”时岁无声地勾起唇角。皇帝把这枚棋子赐给箫太傅,是在提醒他顺应时势,还是要他……做个明白鬼? “丞相请。” 御书房门前,金羽卫齐齐退开。时岁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入。 暖香扑面,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见动静头也不抬:“爱卿来得正好。” 时岁行礼的姿势无可挑剔:“陛下急召,臣不敢耽搁。” “急?”皇帝轻笑,“朕看爱卿悠闲得很,还有闲情逸致在府上见客。” 时岁眸光微闪。周涉前脚刚走,皇帝后脚就得了消息,看来御史台也…… “不过是新来的中丞循例拜见。”他语气轻松,“那书呆子张口就是律法,听得臣头疼。” 皇帝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时岁缠着细布的掌心:“爱卿这手……” “不小心打碎了茶盏。”时岁微笑,“让陛下见笑了。” “是吗?”皇帝合上奏折,忽然话锋一转,“箫太傅今早与爱卿说了什么?” 时岁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果然是为了这事。 “太傅年纪大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他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非拉着臣说什么封陵旧事,臣听得云里雾里。”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从案头拿起那卷《后汉书》。“顺时者昌”四字正好被烛光照亮。 “爱卿可知,朕为何独留沈清让?” 时岁心跳蓦地加快,面上却不显:“臣愚钝。” “因为他最像范晔。”皇帝指尖抚过书页,“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谓愚忠。” 书页翻动间,时岁瞥见一段朱笔圈出的记载。 范晔临刑前,其母叩头泣血,他却饮酒谈笑,浑然不觉死期将至。 “陛下圣明。”时岁垂眸,“沈将军确实……愚不可及。” 皇帝突然大笑。 待他笑够了,又猛地将书掷在时岁脚边:“那爱卿呢?是顺时者,还是……逆理者?” 时岁俯身拾起书卷,指尖在“逆理而动”四字上轻轻摩挲:“臣自然是……”他抬眼,笑意盈盈,“陛下的棋子。” “好一个棋子!”皇帝拍案而起,手边的明黄圣旨被甩到了时岁脚下,“那朕这步棋,爱卿接是不接?” 时岁展开绢帛,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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