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转身,抬起眼睛看向身后的人。 “谁让你进来的?” 他几乎是在冲她咆哮。 周晓还那样定定跪在他面前,可以说话。 “出去!”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凶戾。 周晓摇摇头,“我知道你在痛苦什么…纪总。” “闭嘴!”他推开一旁的椅子,指着门外,“我让你出去! “你既然已经决定开除我了,那我就不出去,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惩罚,不如也一并说出来吧,我通通接受。” 周晓为她今天晚上看到的这一切而感到振奋,她决定破釜沉舟试一次。 纪柏煊没想到周晓执拗起来这般听不进话,他起身,去拿了眼镜重新戴上,转身就要离开。 她不走,他走总行了吧? 不行。 周晓跪着往前匍匐两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纪柏煊向下望去,只见她高仰着头,挺立着胸,露出傲人的曲线。 “纪总,你喜欢上赫惟了,对吗?” “你被你自己心里的想法吓到了,对吗?” “让我帮你悬崖勒马吧,我有办法帮你……” 她伸手去扯纪柏煊的皮带卡扣,再度晃了晃贴着他大腿的两颗炸弹。 下意识地,纪柏煊想到简胤淮的描述。 几乎是一种本能,他踢开了周晓。 很重的一脚。 伴随咬牙切齿的一声“滚”。 他听到周晓吃痛地叫了一声,可他没有停下来,拔腿跑了。 - 回去的路上,小陈一路无言。 这些天纪柏煊总是很晚才离开公司,陈叔年纪大了吃不消熬夜,纪国强给他换了个司机,是陈叔的亲侄子,唤作小陈。 纪柏煊起初坚持要回纪国强那儿。 那部电影看到一半,威慑力已经足够强大,他脑子里乱作一团,身体里有一团火无处宣泄。 他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对赫惟。 可是这样醉醺醺的回去,难免引起爷爷和叔叔们的胡乱猜测。 他晚上没有酒局,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酗酒本就是失态,想到周晓今晚这样放肆的行为,他明天去公司指不定又惹来什么样的闲话,他后悔没有早发现周晓的心机,又懊悔前不久赫惟信誓旦旦说周晓喜欢他的时候,他还丝毫不信。 他前脚刚说完无条件相信赫惟,后脚就变卦。 他真不是东西。 他明明答应了赫远征要帮他照顾好赫惟,他却在梦里吻她。 他 真不是东西。 他明明无数遍地告诉自己他是她的长辈,却在她不经意的碰触之后,不受控地有了反应。 他真不是东西。 就连刚才电影看到那里,男女主在雪地里接吻,他脑子里想的也全是那晚梦里,少女清甜软糯的唇。 那触觉时隔多天依旧会再次进入他的梦里,他的手指只是单纯放在唇上,光靠回忆和想象,他就ying了。 他真该死! 他是个变态吧? 为什么没有人把他抓起来? 纪柏煊醉了。 眼前的世界摇摇欲坠,他被小陈扶进别墅,扶上了楼。 一身酒气的外套被随意丢在一楼地板上,皮鞋东一只西一只。 嘴里喃喃念着“惟惟”,眉头就连一秒钟也不曾舒展过。 车子开到半路还是改回了别墅。 他说他想看一眼惟惟,看看她睡了没,看看她好不好。 已经有好多天,他没有在睡前看到她了。 阿姨说她瘦了,最近胃口也不太好,他也跟着发愁每天的菜谱,可又不敢让她知道。 二楼安静无比。 纪柏煊上了楼,打发小陈离开,娴熟地去敲赫惟的房门,声声震耳。 赫惟没睡着,在做数学卷子。 起身去给纪柏煊开门,赤着一双脚。 开了门,赫惟又回到书桌前继续写作业,连一瞬的对视都没有施舍。 纪柏煊这几天接连的冷淡让赫惟不悦,她也要冷他几天。 起码要冷到他把周晓撵走了再说。 赫惟心里打着小算盘,做题的时候注意力难免不集中。 偏纪柏煊坐在一旁,脖子靠在身后的白墙上,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赫惟从书里抬起头来,瞥了眼纪柏煊。 视线再度收回,她没忍住笑了。 算了,冷不起来。 看到他醉成这样,嘴巴张开的弧度还在呢喃叫着她,她怎么忍心再怨他。 他一定是最近太忙了,他的眉头为什么总是这样皱? 赫惟靠近他,伸手抚上他的眉心。 要是可以让他少皱些眉头,可以让他睡着的时候精神不必紧绷,她愿意拿任何东西做交换。 “惟惟。”他轻轻叫了她一声。 赫惟屏住呼吸,试探着,先是将手抚上他的膝盖,然后慢慢往上,她叉开腿,缓缓坐到了他的腿上。 赫惟盯着他的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眼底的东西。 是爱,是欲,还是痛苦。 赫惟想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她摘下了他的眼镜。 赫惟将眼镜丢到一旁,再扭过脸来,将整个身子都压向他。 纪柏煊呼吸越发粗重,赫惟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将手指横过来堵住他的嘴。 压着的人身子抖了抖,竟然一把将她推开。 几乎是一瞬间就清醒了。 纪柏煊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见如此放肆坐在他身上的赫惟。 他想到了那部电影,想到了那场血雨之前的前奏,是少女含住了养父的手指。 赫惟也喂了一根手指给他。 他含住了,差一点。 “承认吧,你喜欢我。”她说。 赫惟的眼睛一点也不阴郁,她是那样清澈明亮,没有一丝邪念。 可她眼中倒映出来的他,像疯了一样。 他的眼睛那么红,那里面是什么肮脏的、丑陋的、不堪的东西? “是爱。”赫惟说。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她偏不让他推开自己,倔强的小脸贴过去,与他对视时气场并未有半分弱势。 她甚至挑衅他,似乎一眼就看透他的灵魂。 “不敢承认吗?”她收回自己的手,去亲吻他。 她想要一个真正的亲吻。 清醒的,诚实的,也许也带着欲望的。 亲吻。 纪柏煊却不敢。 那在梦里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事情,现实里他却不敢。 他也不能。 “胡说什么?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叔叔。” 他扭过脸,错失少女温软的唇。 却在下一秒,被她握住了把柄。 “这么喜欢我却还要端着长辈的架子装圣贤,纪柏煊,你不累吗?” 第59章 六便士31“纪柏煊,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