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第二,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徐行像是烦得很了,头又开始剧烈作痛,暴躁地令她想要发狂,她偏过脸,寒声道,“千方百计使这些下三滥的阴招,不就是想要我退位吗。实话实说,全天下最想撂挑子不干的人,是我!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我就教教你。我若真想干什么,你这贱人早就该从无极宗的山上滚下来三百遍了!” 无极掌教怫然大怒道:“徐行!你——” “徐掌门,你这话未免太过分了!”他一语塞,身后一人忍不住怒道,“什么叫下三滥的阴招?你若没有犯错,再如何能波及得到你吗?” “明明是自己问题最大,却还怪到宗门斗争上。难道天下那么多人对你不满,都是跟穹苍有什么利害关系吗?” “穹苍身为第一仙门,对妖族却频频示好,甚至庇护!这般软骨头,可像话??你若是肯说一声,决定不杀妖族,就是要大家忍着血海深仇和它们亲如一家过日子,我们二话不说死了心也便是了!呵呵,天下第一发话,其他人还能有异议不成?” “不过是要你一个说法而已。外面的尸首还在躺着,有这么难?!” “说法?”徐行赤红着眼,心中怒火滔天,冷笑道,“要什么说法?带着数百军队在此的说法?” “你徐行要是不来,我今日能见得到谁?”无极掌教看向一旁的后 枣,道,“那稚童身上的痕迹,便是出自他手。徐掌门若是肯在此将他处置,谁还敢怀疑你一分?” 徐行道:“为了让其他人不怀疑自己,便要杀一条性命?我现在可算知道,无极宗为何人丁如此凋零了。” 网?址?发?布?Y?e?????????é?n?2???2???????o?? 无极掌教冷哼一声,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动手,是么。” “动手?可以啊。”徐行怒极反笑,道,“既然知道我是天下第一,就带这么点人来怎么够。太少了。你们没上过战场,真以为凭这些人能拦得住我?” 她一抬手,庞大的灵光聚在掌心,光芒在她漆黑瞳孔中如火光般跳动,徐行很轻地皱了皱眉,忍过一波剧痛,方轻声道:“其实,百人,千人,万人,在我眼里,都是……一样……” 下一瞬,自地底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声响。 这声响像是铁块与铁块之间剧烈碰触,摩擦出来的刺耳声音,却因为掩埋在深远的土层之下,显得有点闷重。但是,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转瞬便带着一座浮空小岛破土而出。 在这小岛之上,熟悉的祭坛位于半空,白光闪烁间,原石疯狂旋转,在以海啸般的速度抽取天地间的灵气! 不、那不是灵气。 那是妖气。 后枣猛地一挣,几乎瞬间便不支地重重跪倒在地,自他心口冒出的妖气,和另一个方位的一股强悍无匹的气息混杂在一起,那个方位是—— 鸦雀无声中,徐行有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她比谁都清楚,身体中流窜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不断掠夺而去,涌入祭坛之中。 不,但是,这不对啊。 为什么会这样? 她猛地转头,绫春绝望地看着她,心口处一股细如尘烟的妖气也被抽出,汇入她的气息中。 在场的所有人毫发无损,只有她、后枣,和绫春三个……三个…… 不可能啊。绫春和后枣是妖族,她是人族,这太奇怪了。 肯定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她是人族啊,她不可能……就算是,白族是金属性,她分明是火属性,这怎么可能? 不是的。 绝对不是。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 后枣哀鸣一声,身躯缩小,衣服散落一地,变出了原型,在众人惊恐至极的视线中,徐行缓缓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头顶。 两个不属于人族的耳朵,感受到了她霎时冰凉的指尖的温度。 在她抬手那瞬间,眼前百余军队轰然一声往后狂退,退的太急,前方甚至踩踏在了后方之人的腿脚上,混乱成了一片。四周惨叫一片,有人指着她,指着她身旁那把破铜烂铁却能斩尽一切的铁剑,目眦欲裂道:“是妖!!!她是妖族!!!!” 她不是。 “为什么?!白族不是金属性吗??她不是火属性吗??为什么?!” 因为,“金”是剑术,“火”是火龙令。 但,她不是。 “所以……所以她活下来那么多次,虎丘崖之后还能醒,也是因为她是白族?!天啊。天啊!太可怕了!!这太可怕了!!!” 因为,她就是这一任白族最强大的“巫”,而火龙令竟然寄宿在了她的身上。 但,但是,她不是,她不是……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ì???μ???ē?n???〇????⑤?????????则?为?山?寨?佔?点 “你想干什么?!你,你不要过来!!” 徐行头痛欲裂,浑身虚脱,眼前一片一片的黑影压过来,她根本看不清了。看不清究竟是谁的面孔,听不清究竟是谁的声音,只能看见无极掌教惊恐后陡然亮起的目光,好似终于看到了致命弱点的豺狼。 她说不出话来,眼前倏地晃过前掌门柔和的脸,她在对自己微笑,在一次又一次地强调。 她说: “小行,你是人族。”“可你是人啊,人总要习惯这些。”“要记住,你是一个人。”“你和师姐是一样的。你们是同路人啊。”“你是人族的希望,天纵奇才。” 她说: “用火结合剑术,会事半功倍的。”“你果然是火属性。”“不要太依赖火龙令的力量,你毕竟本身就是火属性的修者,物极必反。” 她还说: “徐行,永远不能忘记我说的话!” 徐行眼前一片空白,她竟忽然控制不住地想要发笑。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绫春紧紧抱着她,将她在混乱中拖进结界,徐行拍开她的手,失态地揪着她的衣领,怒吼道:“你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非要在现在……现在……为什么!!!” 绫春不知何时,已经涕泪横流。她疯狂摇着头,半晌,哽咽着道:“……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自己是一个笑话……” 徐行一怔,将手松开了。她扯了扯唇角,道:“哈哈…哈哈哈哈……” 佩服,佩服。 她终于明白,为何亭画说,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虎丘崖战后了。她被刻意隐瞒的身世,偷天换日的人生,就是前掌门给她留下的最后一把刀,只要这把刀正式落下,她就永远不能是眷恋红尘受人敬仰的天下第一,永远不能是不愿去死的穹苍掌门! 她是人族锐不可当的兵器,但兵器在战后最好的结局只是尘封。 前掌门不需要走出万年库一步,前掌门甚至不需要活着,这就是穹苍掌门需要的品德,一视同仁的残忍刻毒和冷酷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