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人影立时被雾气笼罩,影影绰绰。 因为十步镯的关系,宁汐现在必须和大师兄住在一块。 天亮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之前和大师兄下山捉林鹤凝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一齐睡过客栈,可是自从被大师兄咬着嘴唇亲过之后,宁汐反而变得不自在了。 被大师兄吻过的嘴角还有点刺痛,轻轻一碰就疼得她龇牙咧嘴,连净室内大师兄喊她都差点没听见。 “来了!”宁汐跳下拔步床,胡乱穿好软鞋,对正好合脚的尺寸有些诧异。 脚上的软鞋是大师兄拿给她的,说虽然准备得匆忙但也是崭新没有用过的东西,样式尺寸一看就是姑娘家用的东西,宁汐很怀疑这是大师兄亲手做的。 不过重点是,她穿起来居然刚刚好!大师兄怎么知道她脚的尺寸?难不成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量过? 宁汐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给逗笑了,大师兄那么光风霁月的人才不会在半夜里抱着她的脚丫子摸来摸去呢。 “是有什么忘了吗?”她走到净室门边,纸门就滑开了一条缝隙,湿润的热气携带着花露的香味扑了出来。 “嗯。忘记拿换洗衣物了,就放在西窗下的衣架上,师妹能帮我递进来吗?” 宁汐:“哦!” 她小跑过去找衣服,但那衣架上除了大师兄换下来的衣物之外,还分门别类地摆放着许多布料,有已经裁剪好的,也有缝纫到一半的,看来之前大师兄说他喜好绣活真的不是在骗人。 布料都按照颜色种类码得十分整洁,但是量实在太多了,宁汐半个身体都快扎进了锦绣堆里,费了老半天功夫才找到疑似大师兄说的换洗衣物。 可是……看清手上捏的东西,她微微一愣——大师兄也没说他忘记带的是亵裤啊。 第64章 怀疑“喊我的名字。” 她同手同脚地回了净室外,裴不沉还很有耐心地问:“师妹找不到吗?不然我自己出来拿吧。” 说着他就要推门,宁汐下意识反手摁在纸门边缘:“你怎么来拿啊……挂空挡来拿吗?” 纸门内一时安静。 过了一会,她听见大师兄在里面幽幽叹了一口气:“好歹是个姑娘家,怎么也不知道害羞呢?” 宁汐被他这幽怨的语气弄得莫名愧疚,讷讷地“哦”了一声,将纸门再次拉开一条缝隙,将亵裤递进去。 正巧里面的人也准备伸手来接,他的手就一下子落在了宁汐的手背上,指节被热气熏成了粉红色,突出的骨节却还很明显带着异性的力量感,晶莹的水珠从指尖滴落,留下一道蜿蜒的湿痕。 “麻烦师妹了。”那只手捏住烫手山芋,又迅速收了回去,只在她眼前一晃,指甲好像有点发黑。 宁汐以为是蒸汽氤氲自己眼花了,没有多想,又贴心地帮他将纸门关好。 …… 大师兄的澡洗得好慢。 她托着腮,坐在桌边,无聊地翻看他给她买的连环画册。 大师兄说等过完年,他就准备再教她修行之术。估计也是被之前入风月馆的事情留下阴影,怕她没有自保能力以后会出大事,所以特地准备了许多关于修习的书册给她看。 而且为了照顾她如同筛子一样全是漏洞的修习基础,大师兄还特地给她的是插图的版本,每个招式旁都绘着栩栩如生的小人。 小人一身粗褐麻裙,拿着一柄雪白的骨剑,扎着两个花苞发髻,火红发带随风飘扬,发带尾趴着一只小小的绿色乌龟…… 怎么越看越眼熟? 宁汐照照镜子,又看看话本上潇洒舞剑的小人:果然就是她自己啊! 再仔细一看,书上的笔迹也是才新干不久的。 所以这画册不是买的,是大师兄亲手给她写的。 一股暖流涌上心间,顿时她觉得自己好像泡在热腾腾的温泉汤里。 她又翻了剩下的十几本,都是一样。书册这么厚,大师兄写来应该花了不少功夫,平日里他还要忙宗门事务,也不知道是哪里挤出来的时间…… 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深夜里,大师兄挑灯写书的场景。 宁汐美滋滋地将书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兴致勃勃地模仿上面小人的动作招式。 抱元守一,归气入海,凝神一点,如会贯通…… 书写心法口诀的字迹清雅飘逸又不失端正,宁汐看了一会,突然愣住了。 这笔迹好像有点眼熟。 是在哪里—— 【宝宝爱我吗?】 记忆中玉简上猩红如泣血的画面一闪而过。 书册“啪”地砸在桌面。 宁汐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行字看,过了一会,慌张地从怀里掏出玉简。 炼器峰替她修好玉简之后那血字就没有再出现了,但宁汐留了个心眼,把当时的对话记录都用玉简自带的留影阵法保存了下来。 淡白珠光亮起,如同记忆中一样阴森诡异的字迹再次浮现,虽然有些刻意的扭曲,但温和但内藏锋芒的笔锋走势、收笔时微微上挑的特征都与书册上的别无二致。 宁汐的大脑“嗡”的一下空了。 视线 反复在玉简和书册之间游移,宁汐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直到眼前几乎出了重影。 内心心乱如麻,宁汐紧紧捏着玉简,掌心都沁出了热汗。 为什么大师兄的笔迹会和来骚扰她的诡异血字一样? 是巧合吗,还是…… 对了,之前她去炼器峰的时候,器修弟子也说大师兄特别擅长炼器。 一旦抽出了怀疑的线头,所有曾经被有意无意忽略的不对劲雪崩似的朝她滚落。 她的玉简从未有人碰过,除了在野葫芦庙里大师兄借她的玉简发出了求救讯息。 难道是那时就被动了手脚…… 不不不,接触的时间那么短,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在她的玉简里设下法术。 而且大师兄这样光风霁月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可若不是,这一模一样的字迹又怎么解释? …… 其实,真的不可能吗? 宁汐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大师兄真的那么无懈可击吗? 她真的认识真正的大师兄吗? 风月楼内那样残酷镇杀厉鬼的手法,对待林鹤凝和奎木狼时的冷漠态度,还有毫不犹豫折断卫书的手指…… 说起卫书,宁汐猛地一抖。 那一次她被卫书设计陷害后又离奇得救,次日卫书便死在了妖兽余孽的爪下,她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她也私下找过其他弟子询问,但都没人知道只以为卫书是遇到了流窜的妖物,连尸身不完整。以至于宁汐都以为那次绑架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了,尤其在得知自己是妖身之后,她还怀疑过是不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