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发麻。 清冷的眉眼似逐渐变得暗沉,深邃。 柔腻如羊脂玉的触感,杀生丸勾起嘴角,面对她的挑衅,并未被激怒,指尖微动。 风一吹,熏香的浓烈气味散去不少,胸腔起伏,呼吸随之顺畅。 郁的花香散去,寒意席卷而来,肌肤裹挟着凉意,克制不住的嗡冁,细细密密的风,卷起冷颤,似皮肤下有蛊虫顺着血肉在她体内游走,伴随着轻微刺痛。 想要重新化作蛇尾。 浓雾渐起,天幕灰茫茫的。 花弥抿了抿唇,视线前出现了成丝成缕的云烟,被风一吹或轻或重的飘散着,转瞬间消失不见,又像是融化在空气中,也可能是她的肌肤上。 身体僵硬,蛇的大脑陷入迷惑,耳边只剩下清晰的听到潺潺水声。 远处的山谷之中,响起野兽的咆哮,是白犬的嘶吼。 花弥浑身肌肉不可控的紧张起来,眼中透出惊恐,支起半身,温热的水触碰到滚烫的身体,水雾向上熏腾,氤氲而起。 空气中带着肃杀之气。 杀生丸从后背抱住她,背脊骨线条清晰可见。 “别慌、有结界。”他垂眸,视线所过之处,都是白皙柔软的肌肤,此刻晕染上淡淡的绯色,绒尾似安抚般,顺着她的腿骨摩挲。 顷刻间,所有的警惕又消失不见。 再次变得浑噩,眼眸染上猩红,微微侧目,瞳孔之中倒映出那张俊美带着隐忍的脸,视线对视上,沸腾的余念在眼底间清晰可见。 四肢百骸升起酥麻,犹如寒冬腊月置身于温暖泉水之中,花弥无暇挣脱。 空气中的气味变得浓烈。 …… 花弥错了。 她真的错了。 她就不应该觉得杀生丸不行。 那可是白犬啊!还是捕猎的那种!一路追了奈落一整个日本! 她怎么会天真的认为他不行呢?在昏睡前,花弥进行了一场不走心,但十足深刻的自我反思。 一秒反思结束,花弥为防止在睡梦中被骚扰,下半身重新变回蛇尾,挂在杀生丸的腰上,把脑袋埋在他怀里,眼睛一闭,直接摆烂。 进食结束,眉宇间透着餍足的杀生丸低头看去,死死缠在他腰上的蛇尾大摇大摆,尾巴家有节奏的拍在他的腰窝位置,蓝白色的鳞片与腰间玫红色的妖纹交相辉映,形成一种独特,且叫他多看几眼的美感。 搭在杀生丸腰间,又与绒尾交缠上,蛇尾似主,圈地为王。 杀生丸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把逐渐往他髀心挪动的蛇尾尖扫开,眼中闪过一抹讪笑,而后,伸出手臂,圈住睡着了的花弥,手掌自然的搭在她的腹部。 感受到他的手温,腰部与腹部连接的鳞片缓缓轻颤。 月落日升。 阳光从窗柩中打入木质地板上。 林间的鸟雀聒噪的吵闹,从一根枝头跳动到另一根枝头,尾羽的毛又细又长,颜色各异。 花弥依偎在杀生丸怀中,彼此间的姿势太过熟悉,熟悉到令她其实根本升不起任何警惕,一睁眼,漂亮紧实的胸肌映入眼帘。 白皙的肌肤上还有一丝丝红印,像是野兽牙齿撕咬留下的痕迹。 哦,对,野兽是她。 花弥眨眨眼,丝毫不愧疚,昨夜的痛苦反思已经被忘记,只是一昧的开始欣赏自己的作画,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再添上一笔。 由于妖怪的恢复力和人类不一样,一觉睡了两三天,睡醒后又是一条好蛇。 SO,花弥反思了,但反思的不彻底。 不时有风来撩拂,从窗柩打开的缝隙,清晨的阳光稀稀拉拉的照入屋内,思绪被风打断,卷着蛇尾,直起身,不着一缕,臂上与胸前亦缀满了万紫千红。 花弥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嚣张的尾巴,绕着杀生丸的腿,并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架势。 尾巴尖似有若无的扫过。 在晨曦变幻的光景之中,绒尾搭在杀生丸的腰腹,霜白之色明媚耀眼,像是水中的白涛,安安静静的野兽蛰伏着,看上去倒是透着几分“乖巧”。 嗯…… 没有昨夜的凶残。 花弥静静地独坐,她发誓自己真的是静静的,悄无声息,更是无甚声响,只是幽幽的注视。 毕竟虽然她活得久,但她确实也没见过实战的。 昨晚过于投入,也没仔细观察。 忽远忽近的夏蝉发出微冁,带着此起彼伏,似鸣不尽的长吟。 花弥的好奇的目光骤然变得惊恐。 因为他醒了! 杀生丸的貂兄醒了! 生平肆无忌惮,回首准备偷溜。 花弥刚转身,腰间就被一双手掌摁住,深深地蕴伏在灵魂之中的颤意,一点点撩拨她原本冷静的大脑。 僵硬的扭头看去,一双漂亮的赤金瞳眸淡淡的注视着她,眼眸之中沉浮着暗色,那双一贯清浅的赤金变得浓烈深邃。 唇边微哂,深深看她。 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莫名生出做贼心虚的念头,花弥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思考自己现在解释她什么都没干,升旗跟她没关系,她是个文明礼貌的好蛇这件事,对方是否会相信。 “那个、那个杀生丸早上好呀~”试图用轻快的声音打破此刻叫蛇头皮发麻的诡异状况。 杀生丸略带薄茧的手掌顺着她的背脊往上。 细细密密的,惹得她生出一阵战栗,杀生丸用鼻音应了声:“嗯。” 从背后贴上火热的胸膛,眉梢轻扬。 他的眼中再次透露出花弥所熟悉的,纯粹的、肆意的火焰。 在某个阳光甚好的清晨,再一次的被浪费在床榻间。 …… 总之,食髓知味这件事对妖怪来说绝对是真的。 花弥感觉自己整个蛇都不好了。 好在,在她快死之前,杀生丸成功放过了她,再次看到绚烂的夏景与阳光,花弥终于不再想着去感化杀生丸凶恶的兽性。 她觉得被感化的肯定不是杀生丸,是她才对。 在白犬一族耽搁许久,最近来攻击的妖怪也少了不少,而花弥制作的念珠也成功完成,杀生丸已经准备离开,继续游历。 当然,说是游历,实际上是找海族报仇。 “今天就走吗?”花弥把玩着做好的念珠,与杀生丸站在四季常青,葱翠的草原之上,身后是慌忙赶上来的邪见。 最近那家伙相当忙碌,前前后后,把杀生丸整个府邸打扫了一边,偶尔还被罗刹忽悠着陪他玩。 眉宇间相当平和,甚至透着饱餍之色,杀生丸侧目看了眼她,应了声:“嗯,今日离开。” 好吧,看来杀生丸是想早点报仇,花弥如此想到。 “杀生丸大人——请等等在下。”邪见努力奔跑,小小的身影都快被草淹没。 “杀生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