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被血色覆盖,血液顺着蛇尾一滴滴的溅落在地上。 青草被染成血色。 粗喘着气,她的妖力之前给了一半给杀生丸,而高强度的战斗妖力消耗太快,地面无法引雷,花弥很清楚,面对这群亡灵,再这么耗下去,可能会死。 她所清楚的事,杀生丸自然也清楚。 冰冷的眼扫过袭来的妖怪。 杀气狂卷,气温骤降,妖力迸发。 杀生丸本平息的妖力再一次爆开。 妖纹逐渐扩张,面容化作白犬姿态,眨眼间,巨型白犬占据杀生丸原本的位置。 “我杀生丸的道路。”白犬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凌冽的杀意:“只有霸道一路!” …… 等奴良组的妖怪赶到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满身是血的淡蓝长发女子,赤足站立在血色之中,银白与淡蓝交织,森林之中突兀出现一片空白,四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土木碎块和妖怪的残骸。 草地被染成血色。 浓郁的血腥味之中夹杂着淡淡的咸。 鲤伴刚想上前,被滑瓢伸手拦住。 战场中央的杀生丸微微睁开一只眼,扫过奴良组的妖怪们,还未散去的妖力依旧带着浓烈杀意。 杀生丸卸力般,靠在花弥怀中,半个身子挨过去,带血的手臂缓慢收紧。 同样,妖力差不多被掏空,眉宇间透着疲倦,感受到杀生丸的力道逐渐流失,花弥心底咯噔一声,手掌搭在杀生丸的背上,肌肉绷紧,敏锐发觉杀生丸身上的温度逐渐升高,意识到不好,她紧张的叫了一声,“杀生丸——你——” “嘘——”他收紧手臂,体内的妖力在快速流逝,勉强打起精神,“别说。” 意识到他似乎在顾忌什么,花弥轻轻的点了点头,尾巴圈住杀生丸的腰,不动声色的为他支撑身体。 两者间的距离太近,饱满的软润抵在他的胸口,在其他妖怪看来,不过是小情侣之间的缠绵。 呼出来的鼻息似有若无的撩过她的脸颊,带起冷梅的清香,同样,温度很高。 一秒领悟杀生丸的意思,她反手抱紧杀他,装作一副害怕的姿态窝在他怀中。 杀生丸倚靠在她肩膀,眉骨轻抬,视线不动声色的看向周围的妖怪,奴良组的、亦或者其他想要捡桃子的。 绒尾裹住花弥的腰,带着大妖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视线划过四周,眼眸里不带半点情绪。 他从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海腥味。 但显然,这里的妖怪没有属于海族的。 杀生丸眼中闪过狐疑。 薄情的唇微微抿起,妖力消退,让他大脑变得越发迟缓,无法思考,缓缓闭上眼,试图压下倦意,圈住她腰肢的手臂在收紧,眸光落在她脸上缓慢端详。 他察觉到了她眼中的不安。 “别担心。”低声安慰。 这明显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吧?花弥心情焦灼,她明显感觉到了杀生丸的不对劲,却又不敢表示出,只能用蛇尾戳他的腰。 整个蛇像是没骨头似的,挨在他身上,借此来帮他支撑身体。 四周妖怪们的目光变得暧昧,若不是那只白犬刚刚过于凶残的杀意,以及地上残留的断肢和尸体,或许真的会有妖怪不怕死的调侃两句。 敛下眼眸,目光犹如锋利的刀扫向四周,妖怪们到底还是憋住了调侃。 杀生丸低下头,靠在花弥的肩膀上,散落的银发挡住他的侧颜,声音很低:“蜕变、水。” 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听到,只能隐晦的提醒。 蜕变? 水? 花弥抬头,细细打量起杀生丸的神情,逆光看去,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寡淡,赤金色的瞳眸之中倒映出她的脸。 蜕变……水? 猛然意识到什么,她眨了眨眼,眼中升起惊涛,蜕变时袭击他们的妖怪吗!?这一回也是? 见她意识到,杀生丸眼神闪过笑意,嘴角勾起。 细长的指尖穿过她的长发,缓慢抚摸,似安抚,唇瓣近乎贴着她的耳朵,呼出的气细细扫过,冷白的耳朵顿时泛起潮红。 花弥有理有据的怀疑,杀生丸是在耍流氓,还是那种正大光明的耍流氓。 “等我醒来。” 听他这么说,花弥一整个无力吐槽,眼疾手快用妖力覆盖住杀生丸,他们俩的气息相似,不熟悉的妖怪也很难察觉。 她笑盈盈掀起细长漂亮的眼眸,眼尾上挑起带笑的弧度,隐晦看向滑瓢,冲他眨眨眼,余光扫过地面,她发现,刚刚袭击他们的妖怪,有几只身上带着奴良组的气味。 滑瓢接收到信息,见她没怀疑自己,嘴角扬起,自带风流不羁的散漫:“抱歉,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走吧,去奴良组吧。” 奴良组的妖怪走到草地,开始调查。 红脸的轮入道出现,它是一种依附于车子的妖怪。 滑瓢轻笑,作势邀请道:“就请杀生丸贵公子和花弥夫人来奴良组做客吧。” 花弥轻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走入轮入道内,隔绝了其他妖怪的视线,花弥把杀生丸放在位置上,滑瓢这才发觉,他是昏迷的。 眼神微闪,扫了眼花弥,滑瓢并没有开口询问。 靠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语调悠悠:“嘛,奴良组内有不少小妖怪被控制,不确定是针对白犬,还是我连累白犬,不过,无论是什么,奴良组欠你们一个情。” “是两个!”花弥纠正。 滑瓢疑惑看她。 花弥理直气壮:“你的身体不是拜托我了吗?” 正思考到底是什么状况,听她这么说,滑瓢震惊:“…你不怕把我治残了?” 花弥轻笑,眼波流转间撩人娇媚,冲着滑瓢抛了个眉眼,嬉笑:“对男人来说,还有比肾虚更残的吗?” 有那么点道理。 “……”果然,他刚刚就不应该接茬,让她去流浪的。 …… 托滑瓢的福,花弥和杀生丸在奴良组内暂时住下。 袭击他们的妖怪全部死亡,奴良组内部又抓到不少被控制的,但还没来得及审讯,那些妖怪就陷入昏迷,苏醒后却对袭击一事一无所知,甚至于连妖力都变弱不少,身体内的骨头全部碎裂。 甚至有妖怪内脏全部碎裂,直接成为原型再也无法化形,就算用妖力吊着也没用,没两天就死了。 就像是恶意以潜能或者生命力来提升妖力。 “或许是针对奴良组,亦或者针对杀生丸,但无论是哪个,背后的家伙都不简单。”滑瓢提醒道。 花弥想到他们蜕变时受到的攻击。 暂时不知道这两件事是否是同一波妖怪,但目前来说,留在奴良组不算是安全,但她带着昏迷的杀生丸外出……也很危险! “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