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 “陛下,您忠诚的仆人听从您的召唤。”巴蒂斯塔深深弯腰,细长的身材像一张弓。黝黑的肤色在火光下发亮,三只灰白色的眼睛反射微光。其中一只嵌在额头中央,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更增添一抹别样魅力。 被奢珵唤起身,他又向巫颍和岑青行礼,表现很得体,礼貌恰到好处。 “我有件事要问你,巴蒂斯塔。”奢珵示意他靠近些,赤金色的双眼紧盯着他,带给他巨大压力,“你要诚实回答我,如果有一个字谎言,我会将你扔进火山。” 锵! 场地中央,艾兰德和戈雅开始交锋。 甩出的长鞭缠绕弯刀,发出锐鸣之声,迸溅金色火花。 巴蒂斯塔登时心头一紧。 他再次弯腰,声音有轻微颤抖:“陛下,请您相信我的忠诚,以祖先的灵魂发誓!” “我不需要你的誓言,只需要你的实话。”奢珵的身体向前倾,目光锁定他的廷臣,沉声道,“告诉我,巴蒂斯塔,火山部落的毒是如何流入血族,在一百年之前。” 闻言,巴蒂斯塔脸色骤变。 “看起来,你知道这件事。”奢珵声音轻柔,却让巴蒂斯塔冒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怀抱任何侥幸,当即匍匐在地,颤抖着声音说出一切:“我们没有卖给血族,绝对没有!是商队,一支来自联盟部落的商队。他们开出高价,有人禁不住诱惑……一次,就一次,请您相信我!” “当时交易的人,还有商队,以及那个联盟部落,我要全部名单。”奢珵没有听他解释的意图,直接下达命令,“用笔记录下来,不许任何遗漏。” “是、是的,陛下,我马上去做!”巴蒂斯塔连声应是,小心翼翼爬起身,退离三人面前。 奢珵示意仆人靠近:“盯着他。” 仆人弯腰领命,悄无声息进入阴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岑青从头至尾目睹,向奢珵表示谢意,相信事情会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阴暗的行径无法永远隐藏,终将大白于天下。”他端起酒杯,俯视杯中倒影。 有朝一日,他必定重归金岩城,将篡位者扯下宝座。 届时,他会当面揭开真相,将所有证据扔到戈罗德脸上,让可耻的灵魂经历百倍、千倍的痛苦,远超他的母亲。 他发誓。 第65章 场地中央,艾兰德和戈雅的缠斗仍在继续。 彼此实力相当,稍不留神就可能落败,两人都没有保留,一招一式直击要害,使得战斗更加精彩。 换作逊色一些的对手,遇到这样烈度的战斗,怕是早就血溅当场。 场内胜负难分,气氛从热烈变得紧张。 岑青正看得入神,茉莉忽然急匆匆赶来,附到岑青耳边说道:“陛下,狮鹫在闹脾气,地精无法让它安静下来。” “闹脾气?”岑青吃了一惊,侧头看向茉莉,“它不是在睡觉?” “它在一刻钟前醒来,没有看到您,变得异常暴躁。地精把您的斗篷给它,它依旧不满,差点咬断老巴克的手指。”茉莉说道。 岑青皱了下眉,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他从位置上站起身,靠近巫颍耳边,低声说道:“陛下,我需要离开一下。” “多久?”巫颍握住岑青的手腕,将他拉得更近,“需要帮忙吗?” “是狮鹫,它在闹脾气。”岑青解释缘由,“我不确定时间,大概很快就能安抚它,也可能需要很久。” “幼年的狮鹫,它们的脾气的确糟糕。”巫颍放开岑青,提议道,“你可以把它带在身边。” “带它来宴会?”岑青面露惊讶,认为不太合适。 “我想没人会介意。与之相比,留它在帐篷里反而更加危险。”巫颍说话时,分明是意有所指。 狮鹫破坏力惊人,哪怕出壳不久,也难保它不会拆掉营地。 “我会视情况决定。”岑青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和女仆一同离开。 等他走到自己的帐篷,掀开帐帘,终于明白巫灵王为何会暗示他,不要将狮鹫单独留下。 情况与预想中糟糕。 满目狼藉,找不到一块整洁的地面。 悬挂的织锦扯成条状,随着吹入帐内的风摇荡,看上去破破烂烂。 大部分家具翻倒,上面有交错的爪痕。装饰品滚得七零八落,鎏金灯座断成两截,分明是被外力强行扯断。 地精们一边躲闪攻击,一边设法拯救蜡烛和灯台。可惜无法收起蜡油,只能看着飞溅的斑块在地毯上凝固,烫出焦黑的痕迹。 “难怪。”岑青单手压住额头,手指捏了捏额角。 不怪茉莉会失去冷静,在宴会中途找上自己。 一只幼年狮鹫,不久前才出壳,张开翅膀堪堪一只乌鸦大,就有如此惊人的破坏力,非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 见到岑青,狮鹫马上停止破坏。 它撇开受惊的地精,展开翅膀飞过来,丝滑地落到岑青肩膀上,讨好地蹭着他的侧脸。 “啾——” 叫声悦耳,和之前的粗哑有明显不同。 岑青没办法和它生气。 它大概只是不安,当然,脾气坏也是真的。 “一个任性的小家伙。”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抚过狮鹫的脖颈和脊背,决定接受巫灵王的建议,把它带去宴会。避免让它再闹脾气,造成更大的破坏。 离开之前,他对地精说道:“你们辛苦了,我会补偿你们。” “陛下,这是我们的工作。”地精们样子狼狈,神情却不颓丧,反而斗志昂扬,看上去干劲十足。 他们能驯养豪猪,能照顾雪豹和刚成年的巨鸮,相信也能养好狮鹫。 这是一个挑战,他们不会认输,必定要迎难而上! “陛下,我们只是没经验,才会显得生疏。相信时间能抚平缺陷,我们一定能照顾好它。”地精们信誓旦旦,看不出半分气馁,“请您相信我们!” “好吧。”岑青不可能拒绝,也不愿打消地精的积极性,只能胡乱点点头,带着狮鹫离开帐篷,重新回到宴会上去。 彼时,戈雅和艾兰德的战斗接近尾声。 艾兰德瞅准机会,长鞭缠住戈雅的腰,作势要钳制他。戈雅趁势欺近,锋利的弯刀抵住炎魔的脖子,刀刃向外,已经染上炎魔的血。 胜负已分。 “我赢了。”戈雅开口。 刀刃继续向前,他或许会受伤,但能换来炎魔的脑袋。 艾兰德承认巫灵的胜利。 他收起长鞭,利落地缠过腰间。随即退后半步,放松地展开双臂,大方道:“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取走。” “包括你的生命?”戈雅挑眉。 “如果是你,我欣然接受。”艾兰德回答。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