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目光森然,在沉默中严阵以待。 终于,地犀在冰墙上开出缺口。裂痕持续加粗,蛛网状向周围攀爬,发出破碎声响。 兽群不顾一切撞向缺口,大段冰墙坍塌陷落。轰鸣声中,灰雾大面积涌入。 “出击!” “杀光它们!” 号角声响起,巫灵直面庞大的兽群,展开军团冲锋。恍如汹涌的浪潮互相冲击,犬牙交错,霎时间掀起骇人的血浪。 兽群绵延不绝,仿佛杀不尽。 战斗最激烈的区域,地面被血染红,铺满残肢碎肉,脚踩上去竟陷入半寸。 自高处俯瞰,血腥的厮杀遍布整个边境。 兽群一旦现出疲态,产生退意,便有灰雾充斥视野,驱使它们陷入疯狂。 雾气无尽延伸,最浓重的区域正是荒域腹地,荒域森林所在。 森林中心腾起一道道灰柱,顶端直冲天际。 雾气沿着云层铺开圆环,一环套着一环,外层下坠形成立体漩涡,上窄下宽,恰好覆盖森林边缘。 不断有兽群冲出森林,大量怪鸟盘旋天空,好似无穷无尽。 异兽和怪鸟频繁出现,杀死一波还有一波。它们集体陷入疯狂,酿成一场可怕的灾难。 营地上空,巨鸮振翅起飞,悬停在几百米的高度。 岑青站在巨鸮背上,相隔一段距离观察战况,生平首次直面兽潮,受到的震撼可想而知。 “这就是兽潮?” 通过旁人的讲述很难获取直观印象。如今亲眼目睹,他终于明白,为何善战的巫灵们会如临大敌。 “要日落了。” 他极目远眺,望见下沉的日轮。 晚霞映红天空,无边无际铺展,仿佛燃烧的火焰。 这种红过于沉重,更像是泼洒的鲜血。 杀退数轮攻击,巫灵们重新竖起冰墙,专为阻隔灰雾,避免边境土地遭受侵蚀。 金光频繁闪烁,为给同伴争取时间,多支军团出现在墙壁对面。 他们冲入兽群战斗,身影穿梭在雾气中,每一次挥舞兵刃都会带起大片血雨。 岑青看到了巫灵王。 雪域的君王傲立于半空,巨鸮托起他,以弗兰和戈雅为首的巫灵拱卫在他四周。空中的怪鸟都被拦截,尽数阻挡在百米之外。 日暮降临,暗红燃烧天际。 兽吼声此起彼伏,雾中出现模糊的轮廓,盘绕扭结,来自金木庞大的根系。 “终于来了。” 巫颍展开双臂,袖摆随风舞动,冰冷的气息瞬间凝聚,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透明的冰晶凭空出现,大批悬浮在天空。 银白的霜色覆盖大地,潮涌般向前蔓延,一直延伸至冰墙后,淹没嘶吼的兽群以及现身雾中的暗影。 冰晶呼啸飞出,穿过聚集的怪鸟。 森冷的气息化作利刃,穿过鸟身和翅膀,将它们冻住,再也无法飞翔,接二连三向下坠落。 冰霜持续蔓延,异兽不小心触碰,立即会被冻僵。从爪子到胸膛,再到后背和脖颈,最后在头部合拢,它们无处可躲,终被包裹成一座座冰雕。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u???ě?n????〇???⑤?????????则?为?屾?寨?佔?点 树根同样不能幸免。 哪怕深入地下,冰霜照样侵蚀峭壁。森冷的气息缠绕树根,直至根系无法移动,从尖端开始崩裂。 短短十几分钟,冰霜覆盖漫长的边境线。 凛冽的寒风降临,冰墙后矗立成千上万尊冰雕。 它们形态各异,或狰狞,或凶狠,或疯狂,或畏惧,无一例外保存被冻住刹那的模样。 部分异兽尚未死亡,只是一动不能动,全身被困在寒冰中。它们只有两个下场,要么等待巫灵的刀剑挥下,要么在漫漫长夜中冻死。 金木的树根被冻住,果断舍弃碎裂的部分,挣脱束缚缩回地底,很快隐匿无踪。 树根退缩,灰雾也随之收拢。 残存的兽群和鸟群主动脱离战场,它们开始远离冰墙,但非就此偃旗息鼓,而是在夜色中养精蓄锐,等待开启下一场战斗。 雾气翻滚,阻止巫灵向前追击。 身后响起号角声,这是收兵的命令。 “收队!”洛维尔甩掉长刀上的血,倒提着刀身,猛一拉缰绳,胯下的座狼发出长嗥,率先调转方向朝冰墙奔去。 墙体蚀融,现出并排的通道。 座狼潮水般穿过通道下方,开口很快闭合,不给异兽可乘之机。 天空中,巨鸮和鹰隼也陆续转向。 猛禽们盘旋数周,个别爪子里还抓着怪鸟,在落地后撕咬,开始大快朵颐。 战斗告一段落,巫灵战士在号角声中聚集,跟随旗帜指引返回营地。 迎接他们的是成排矗立的帐篷,热气腾腾的食物,以及营地中忙碌却不杂乱的景象。 对习惯军旅生活的巫灵来说,眼前一幕不算稀奇,大多习以为常。 稀奇的是指挥者是岑青,雪域主宰的王后。 “他一直被血族国王关押,没有任何教导,从哪里学来的知识?”戈雅跳下巨鸮走入营地,目光扫视周围,不免感到惊讶,“如果单从书籍中学习,他一定是个天才。” “他的母亲是朱殷,能征善战,手持长剑打出赫赫威名。若不是发生意外,突然缠绵病榻,戈罗德无法成为国王,血族不会是今日模样。”弗兰走在他身边,视线捕捉到沿途景象,对岑青的看法更倾向积极方面,“朱殷的血脉不会真的一无是处。他懂得获取君王的宠爱,脑子里也不缺乏知识。” 戈雅认为弗兰所言在理。 他沉吟片刻,单手掀起兜帽,突兀地发出一声轻笑。 “你在笑什么?”弗兰奇怪地看向他。 戈雅凑近弗兰,单手按住他的肩膀,笑着揭开答案:“我在想长老院。” “长老院?” “他们要求王后摄政,传统是其一,未尝不是一种试探,也能称之为考验?从大军出发时来看,他们想必有了答案。”说话间,戈雅眯起双眼,语气意味深长,“我知道陛下在离开时留下许多政务,他们应该会很忙,忙得超出想象。很难说这不是对他们行为的一种报复。” 弗兰想了想,也不禁笑出声音。 他和长老院关系一般,不能说完全不和,只能说多数时间不太合拍。 能看到萨缪尔和阿利亚吃瘪,机会实在难得。他发誓自己没有更多坏心思,只打算在一旁看好戏。 “可惜不能看到他们的表情。”他说道。 那场面一定相当有趣。 戈雅转头看向他,问道:“弗兰,你不会提醒他们吧?” “我像是好心人吗?”弗兰挑眉回视他。 “不像,你只会火上浇油,然后旁观他们的窘迫。”戈雅如实评价。 弗兰坦然接受。 这是事实,他不会予以否认。 两人说话时,巫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