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一样,良馨也跟着笑了。 吃了鸡汤面,帮嘟嘟做了玉米虾饼,喂她吃了以后,良馨打电话约见卢苇。 卢苇和郑小军已经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提前预留好了时间,一接到电话,便来到了陆家。 嘟嘟放在一楼爷爷奶奶奶的房间睡觉,胡凤莲知道良馨要聊私密话,主动离开客厅,去房间里看着嘟嘟睡觉。 良馨看着卢苇,好半天没吭声。 卢苇倾身将茶几上的茶杯端起来,“不告诉你,是怕耽误你的正事。” 良馨点了点头,“我只是在想,你不可能处理不好这样的事,假如会有纠缠不清,说明你对他依然有感情,那为什么会提出分手?” 卢苇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中几秒,转头看向良馨,笑着叹了一口气,“他妈当初找到我,让我离开他儿子。” 良馨眉头微微皱起来,“他知不知道?” “不知道。” 卢苇说完,正想喝茶,突然这话有双层意思,解释道:“我是说,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良馨问:“你没告诉他?直接就提出了分手?” “谈对象期间,我不知道他爸是总后勤部长,他妈来找我,我才知道。” 卢苇端着茶杯,一直没喝上一口,“他妈能来找我,就说明贫下中农是根正苗红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的母亲很明显将子女婚姻视为家族利益的延伸,我的出身不符合他们家挑选媳妇的标准,即使我无底线的付出也无法软化他母亲的阶级偏见,何况,我也不打算无底线的付出。” 良馨没有说话。 卢苇又笑着道:“你和陆冲锋的婚姻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而且是在阶级差异重新开始之前的最后阶段,我也很高兴看到当社会开始重新阶级划分后,你在陆家的生活依然能够顺遂幸福,但我不会因为看到我最好的朋友的婚姻,就相信爱情能够对抗结构性不公,即便爱情能够一时对抗阶级矛盾,但婚姻不可能,婚姻只会是阶级矛盾的镜子。” 良馨:“那你和郑小军相处得很舒服?” “他的父母和他本人更偏向于高知家庭。”卢苇道:“我们的观念一致,认可婚姻的核心需要具有共同成长能力,而非静态的家境匹配,更重要的是,他的父母尊重郑小军的人生选择,而不是要郑小军无条件服从。” 良馨想到梁天光的样子,倒不觉得他会是无条件服从父母的个性。 但也不得不承认卢苇看的透彻,考虑的长远。 “不过,根据我对梁部长家属的几次接触,我觉得……她的阶级观念并不是建立在政治身份上,而是经济资本上,简单来说,她其实是一个很市侩的人。” 卢苇怔了一下。 “虽然我也觉得郑小军很好,也许很适合你,但这种总归有些别扭的婚姻,对你对他,我认为都不是最佳,一个人主动久了也会累的。” 良馨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再争取一下,如果你对梁天光更有感情,他也不放弃的话,你要不要试试?” 卢苇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就匆匆进来了一名妇女。 看到坐在客厅的卢苇,脸色顿时拉的很长,皮笑 肉不笑地笑了一声,“冲锋媳妇回来了,你梁叔叔天天夸你,怎么不去家里坐一坐?” 良馨顾忌卢苇还没有下决定,起身客气道:“吴阿姨,我们才刚到家,正跟朋友说些事情。” 梁部长家属走到客厅,看着卢苇,“良馨,作为长辈,也作为过来人,我不得不提醒你几句话,人往上走的高了,一些从前的老朋友对你的标准和期待也很开始变化,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掉坑里去,一个不小心昏了头,也有可能彻底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可不能信了他人的甜言蜜语,对不起你梁叔叔对你的期待和称赞。” “你这么着急赶过来,是代表你害怕。”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ǔ?????n?2?0???5?????o???则?为????寨?佔?点 卢苇开口道:“你如果再出现在我面前,让我不痛快,我一个想不开,很有可能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时候你可就不止害怕了。” 听着卢苇的威胁,梁部长先是明显诧异一瞬,接着脸色难看瞪着卢苇。 这么多年走哪都被捧着客气着,还没人这样威胁过她。 “我突然觉得,梁天光也应该有知情权。”卢苇看向良馨道:“电话……” 梁部长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良馨笑了一下,已经知道了卢苇的答案,“郑小军都知道这些事?” 卢苇点了点头,“我之前去乡下做研究,就是他找的地方,也是他出招让我和他结婚。” 良馨叹了口气,“既然你都决定好了,我就帮你准备嫁妆。” 卢苇表情有所触动,“我也不想从槐花村走,就从宿舍走就行了。” 陆冲锋和郑小军从楼上书房下来。 良馨看着郑小军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难得反反复复又问了一遍:“真的想好了?” 卢苇没有丝毫犹豫道:“嗯。” 郑小军要请他们去外面的西餐厅吃牛排,陆冲锋说良馨坐车劳累,留他们在家里吃的饭。 两人已经商量好了日子,明天就去领结婚证,婚礼也是在大院食堂。 良馨也调整好了情绪,为即将结婚的新人倒上红酒,举杯连说祝福。 晚上,陆冲锋将嘟嘟抱回了二楼主卧。 嘟嘟从出生到现在,基本上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即便陆首长和胡凤莲一直眼巴巴想把孙女留在房间里,但陆冲锋担心女儿半夜起来看到陌生环境会哭,还是抱了上来。 良馨将嘟嘟的被子掖好,一杯热牛奶递到面前。 陆冲锋道:“一晚上情绪看着很高,其实一点都不高。” 良馨喝了小半杯牛奶,解了轻微的酒意,“时代变了。” 陆冲锋突然道:“有眼无珠。” 良馨惊讶抬头,“你说谁?” 陆冲锋:“梁部长家属。” 良馨轻笑一声,心情也舒缓很多,“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全大院谁不知道。”陆冲锋坐在床边,“卢苇刚上大学,就能研究出来全世界唯一一项专利技术,她的脑子那么好,我倒觉得郑小军比梁天光适合她,就这样的长辈在家里搅合,她还怎么做研究。” “话糙理不糙。” 良馨笑着道:“卢苇结婚的初衷和我当年一样,希望她也能和我一样获得满意的婚姻。” 陆冲锋:“……这话我怎么听起来不高兴又很高兴的感觉。” 良馨嘴角掀得更高,“明天我们都难得有一天休息,陪他们去领证后,我们再去好好逛一逛大城市。” 陆冲锋沉默几秒,握住良馨的手,“我一定再继续努力,早日让你能够住到大城市来。” 良馨拍了拍他的胸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