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6(1 / 1)

萧芫抿唇望着幽蓝的天边,有一瞬,真恨不能一同前往。 岳伯伯一生战绩斐然,这是头一回如此大败,安定了十几年的边关陷入战火,两座城池被北戎入侵,城中的百姓,对于北戎军来说,就是与牛羊一样可以随意宰杀的牲畜。 岳家皓阳大兄和皓璟二兄尚好,皓肇三兄定是第一个喊着要夺回失城的人。 晗雁阿姊处事冷静且武功高强,一柄长戟出神入化,姑母命令抵达之时,也只有阿姊和岳伯伯可以拦住皓肇阿兄了。 他们身在京城,只是从奏报的只言片语中了解,所见依旧一派繁华,可岳家是亲眼目睹,亲身经历边关惨相,冷冰冰的战亡人数背后,每一个,都是…… 高大的身影挡住视线,萧芫思绪顿住,缓缓仰头。 略微粗糙的指腹抚上她的面庞,抹过微红的眼尾,似有晶莹一闪而过。 他的眸中同样沉重,却有种极坚定的力量,威毅可靠、顶天立地。 长臂一揽,她到了他怀中,萧芫吸吸鼻子,手抬起,抱住他的腰。 一个久久的,深切的拥抱。 天地共眠,他们身前是广袤的天下山河,身侧长灯如虹,自城楼最高处,一直绵延至城墙门洞之后。 仰头,乌云翻滚,风雨欲来。 第104章 流言 “二公主, 您不能进去,我们娘子还未起身,二公主……” “这都什么时辰了, 怎么可能还未起身,现下火烧眉毛,哪顾得了那么多啊!”李沛柔拨开人就要往里闯。 漆陶拦不住,普通宫女不敢拦, 丹屏似铜墙铁壁,分毫不挪, 将殿门挡得严严实实。 “公主,请回。” 对于丹屏,李沛柔印象十分深刻。 硬的来不了,她灵机一动,大声冲着殿内喊:“萧芫,萧芫!事关太后, 你真不想知道吗?” “我可是好心,因为你之前的救命之恩才来这儿告诉你……哎呦!” “大胆, 你做什唔……” 李沛柔手被捏得发痛, 嘴还被捂住。 看这架势,这是要强行将她扭送出颐华殿。 心里头直冒火,觉得自己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白白送上门吃闭门羹。 正要大力挣开,殿门内忽传出两声低咳,接着是隐约的吩咐。 “莫要无礼, 请公主进来吧。” 丹屏耳力极好, 话音未落便下手势让松开。 李沛柔重获自由,甩袖整理衣襟, 确认妥当了,昂首挺胸,狠狠瞪了丹屏一眼,雄赳赳气昂昂大步走了进去。 殿内昏暗,李沛柔心里装着事,一见萧芫便开了话匣子。 “你还真坐得住,宫外那流言蜚语都传成什么样儿了……” 萧芫打断,吐字似有些气弱,“是何流言?” “你竟当真不知?” 李沛柔讶然,“我母妃在宫外有些人手,今日就是使我来供些力帮忙的。” 提到流言内容,一时难以启齿,“就是传太后和边关岳将军……还说,就是因为这个,岳将军才在边关丢了城池,想,想……” 剩下的,她实在说不出来。 萧芫刹那了然,袖中的手攥紧,骨节泛白,一字一顿:“想倚仗军功,谋私摄政。” “啊,对。还有其它的……” 说着,李沛柔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叹了口气。 萧芫垂眸。 其它的,无非是要取代先帝,做太上皇做的事,无名,却有实。 此计是要扰乱民心,动乱军心,离间上下一心的朝堂。萧芫想起之前江洄审问萧若时,供词中就有这一桩。 所谓散播流言,原是这般。 果真,一击即中,歹毒险恶。 只要种下怀疑的种子,就算全无实据,朝中原来嚷嚷着牝鸡司晨的那帮朝臣也会跳出来,这个十万火急的关头,又哪能耽误得起。 尤其,事关当朝太后清誉,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姑母和岳伯伯,总得有一人要为此做出牺牲。 而这个牺牲,很有可能,根本承受不起。 压下喉咙的痒意,萧芫微提唇角:“如此,替我向淑太妃道谢。” 李沛柔给了她一个“还算你有良心”的眼神,从袖中摸索摸索,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并一个长形的铜制令牌。 “喏,纸上是宫外可用之人,这是信物。纸便算了,信物用完可是要还回来的。” 萧芫接过,撑案站起,扶着案角的手骨节泛白。 “好,到时定物归原主。” “这段时日,诸事繁忙,宫里宫外皆不太平。若无要事,公主和淑太妃,尽量不要出宫。” 李沛柔随意点点头,“行,那我便走了。这话我母妃早说过啦。” 背手转身,到了门口又想起来,“对了,你可得好好管管你手底下那些宫女,尤其那个丹屏,也就是我大度,要是别人,指不定如何呢。” 萧芫立在阴影处,看不真切神情。 闻言颔首,“我知晓,今日多谢公主。” 李沛柔顿时笑开,摆摆手,推开殿门离开。 天光晃过一瞬,照亮萧芫苍白的面容,她撑着桌案,一点一点,坐回圈椅。 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在她面上激出异样的潮红。 一道轻些一道重些的脚步声自殿门来,越来越近。 不明显的闷响,是膝盖跪地的声音,唤她时小心翼翼,那般疼惜:“娘子。” 萧芫喘息着转过头,眸光颤动着,艰难问出三个字。 “为什么?” “若非二公主,你们打算瞒我到何时?” 漆陶红着眼眶,深深叩首,“娘子,您这风寒拖了几日,总不见好,奴婢们心里头难受,便想让您少操些心。” 萧芫一口气哽住,喉咙刺痒,骤然弯下腰,攥住扶手咳,胸口漫上闷痛。 咳得身子失力,被扑上来的漆陶扶住,拍着背顺气。 音带哭腔:“娘子,奴婢知错,您罚奴婢吧,莫要气着您自个儿。” 萧芫好一阵儿,方虚软地靠回去,唇色有些发青。 良久,缓缓抬眸,咬字没什么力气,只余气音:“就算如此,你们也没这个胆子。是谁?是姑母吩咐,还是他?” 漆陶哽咽摇头,却如何都不开口。 静了几息,萧芫将手抽回来,声线发木,“他们都下令了,你们自己,也觉得这样更好。” 漆陶泪流了下来。 几不成声,“娘子,您这段日子当真劳心太过,病一直这样拖下去,怎么能成呢。” “出去。” “娘子……” “我说,出去。”萧芫看过去,眸光头一回如此冰凉。 看得漆陶心上剧痛,唇瓣发颤,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丹屏叩首,上来拉她,再抬头,娘子的身影,

最新小说: 攻了万人迷的老攻们 无底线玩弄调教双性美人 死对头的共感斐济杯 BL肉文短篇集 玛丽苏的金手指合集 巨汝也是错!?(多攻一受) 游戏机抽卡 小魔物想日师尊 绝对权力学校 归途中的七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