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所措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他越是这样,章超看得心里越是心痛——好好的大小伙,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又回想起赵凛生的样子,脑子里立刻联想到什么“城市公子哥欺骗朴实农村小伙骗身又骗心”之类的剧情,于是立马问汪勤道:“你是不是挨欺负了?他是不是拿什么威胁你了?” “没有。”汪勤摇摇头,随即又叹口气,“他要威胁我什么就好了。”现在想想,除了最开始的一夜乌龙,他们竟然走的是正常的恋爱程序?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已经被他PUA了?”章超一拍桌子。 “哎呀行啦。”彭元平戏看完了,终于开口说话了,“你当他还是大学那个被人骗钱骗身的乡下来的土包子啊?” 汪勤有些尴尬地说:“没有骗身吧?” “你那次被人骗得打了一个星期的白工不算骗身?”彭元平还记得非常清楚,那次汪勤高兴地跟他们说他找了个时薪很高的兼职,结果做了几天介绍兼职的中介跑路了,一分钱都没拿到。 “……没有一个星期。”汪勤没有底气地小声反驳。 “还有那次。”章超接着说,“你在学校群里加了个学姐,要买她的二手资料,结果钱一转过去立马被拉黑了。” “……” 汪勤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说起这个了,刚才不是在说他是个土包子的事吗? “你刚刚要说什么啊?”汪勤赶紧把话题引回去。 “噢。”彭元平想了想,然后突然转头问章超,“你的婚房你爸妈帮你出了多少?” 他话转得太快,章超都没搞明白,“不是,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汪勤已经全款买房了你知道吗?虽然是二手房。”彭元平继续说道,“车是新车,也早就买了。” 别说章超不明白,汪勤也听得一脸懵。 “我是想说,汪勤已经在湾城这个城市生活很多年了,已经是个事业有成、有车有房的成熟男人了,他做什么都会有他的考量,跟什么人谈恋爱也是他的自由,他既然谈了,就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也能承担后果,你少操点心吧你。” 章超听明白了,他想说的其实跟他婚房什么的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就是纯粹拉踩一下他而已。 汪勤倒是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什么事业有成、成熟男人什么的。 但是章超现在也不想跟彭元平扯些有的没的了,他问汪勤:“你确定都做好打算了?” 汪勤哪里有做好什么打算,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跟他们自然也是实话实说,“没有什么打算,就是先谈着……”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汪勤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彭元平先说道:“什么怎么想的,我都不明白你们想这么多干什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段恋爱谈十年啊?” 汪勤和章超两个人都沉默了。 “就算谈得长点,一两年好了,一两年之后对汪勤来说有什么损失吗?两年过后他都还没有30。再说能谈一两年吗?谈几个月就当尝个新鲜又怎么了?那男的长那样他又不吃亏。” 彭元平几句话把两个人说得哑口无言,因为虽然他的语气和态度都让人听了很不爽,但却让人一个字都没法反驳,堪称字字珠玑。 虽然他讲的都算是实话,汪勤也差不多是抱着类似的心态跟赵凛生开始的,但这样被赤裸裸地说出来汪勤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好奇怪,怎么会有一段感情的最开始就是抱着必然会结束的心态呢? 汪勤心情莫名有些别扭下来。 章超看到了,问他:“怎么了?” 汪勤摇摇头,“没事,老彭说得是对的。” 就算章超也认同他说的话,但也还是对他翻了个白眼,“因为我们是绝对站在汪勤这边才显得你说得没什么问题,但凡客观一点你这就是耍流氓知道吗?” “怎么就耍流氓了?”彭元平满不在乎地问。 “万一另一方很认真呢?” 章超话音刚落彭元平就立马“嘁”了一声,“你说昨天那位啊?你觉得可能吗?” 汪勤:“……” 章超没说话,看了看汪勤的脸色,欲盖弥彰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道:“反正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就好了,谈恋爱这种事还是得听自己的,别太受别人的话影响了。” 汪勤点点头,“嗯,知道了。” 三个人吃完饭已经8点多了,汪勤刚坐上公交赵凛生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说他下班了,现在过去他家找他。 汪勤回了好,然后又看着车窗外快速略过的街景发起呆来。 所以赵凛生是怎么想的呢?应该会比他的想法更成熟吧,适可而止、及时止损才是最适合成年人的方式。 可他心里怎么就这么过不去呢?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种感觉一直到见到赵凛生之后才好些。 赵凛生今天没带花,手上提了个袋子,看到汪勤便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公交车就三站,很方便。”汪勤说,又问他,“你又带了什么?” “花瓶。”赵凛生说,“先回家吧。” “嗯。” 大概是昨天听进去了汪勤的话,回家的这段路上赵凛生一直跟汪勤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像两个关系客气的朋友一样。 汪勤心说也不用这样吧?但他又不好开口说什么,反正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走回了家。 “你晚上吃东西了吗?”汪勤一边开门一边问赵凛生。 他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赵凛生就突然从他背后抱住了他,然后是门被带上的声音。 屋里一片黑暗,汪勤心跳声一下一下变得很沉,赵凛生的头靠在他肩头,两个人的脸快要贴在一起。 “……怎、怎么突然这样?”汪勤莫名小声地问道。 赵凛生动了动,两个人的脸就贴在了一起。赵凛生的脸也跟他的手一样偏冷,贴在汪勤温暖的皮肤上,惹得汪勤抖了下。 赵凛生闭着眼,又侧过脸用鼻尖蹭了蹭汪勤的脸颊,“你怎么哪里都是这样暖乎乎的?” 汪勤有点痒,还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他说叠词莫名可爱。可惜他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而是有些破坏气氛地说:“可能还是羽绒服比较保暖,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三餐都按时吃,身体有足够的能量。” 但赵凛生似乎并没有觉得他的话扫兴,反而轻笑了一声,嘴唇贴近汪勤的脖子,呼吸打在他侧颈,问他说:“那你要不要分一点你的能量给我?” 汪勤敏感地躲了躲,“这、这要怎么分?还是我给你做东西吃吧?吃饱了就有能量了。” 赵凛生“嗯”了声,但还是没松开他。 “赵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