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咽了气。 * 雨水很快就将叶珣剑上的血迹冲洗得一干二净。 地上的狐妖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手持长剑的男子妥帖得收好长剑,朝对面走去。 *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百里之外,半空中。 笑意盈盈的少年身边多了个女子。 “谢谢……”女子捂着脖颈,还心有余悸。 少年并未在意她的状态,像是闲聊一般:“你的相公太蠢了,所以才会死在他的剑下,你似乎要聪明些。” 少年望向远方,叶南徽仍旧蹲坐在店口处,没有动弹。 是真的很讨厌下雨啊。 少年见状笑了笑,随即对身边的女子继续道:“这场梦还没结束,叶修士想起来得还不够多,需要你再帮上一把。” “务必要让他想起……他自己就是那个行刑人啊。” 少年说着眸光微凉。 “算算时日,这场梦结束之时,那位姓白的姑娘也快到了。” “你知道我要的结果的。” “不要让我失望。” 第11章 他神色慌张,唇角带血向…… “雨终于停了。” 叶南徽在铺子门口蹲了好久,才终于等到雨停。 飘出店外,檐上的雨珠砸下来,落在她的手心中。 “这雨竟能被我接住。”叶南徽看着雨珠嘀咕,“我是鬼魂啊,又没有人身。” 人身…… 叶南徽征住,品出些不对来,等等,她是不是有肉/身来着… “你要尽快回到身体里去。” 她转身,入目是一个清隽的男子,正看着她说话。 奇了,这人周身没有半分灵气波动,竟能看见她一个鬼魂。 “我引你回去。”男子似乎和她相识,言语间带着几分亲昵。 “好。”能找到自己的身体自然是好事,总不能一直当个鬼魂飘来飘去吧,那多无趣,叶南徽自然不会拒绝男子的提议。 而且她看这个男子,觉得好生眼熟,也不排斥他的靠近,想来这人应该是个好人。她们做鬼的看人可准了。 叶南徽又细琢磨了下,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男子,也想不起他姓甚名谁。 难道是她的旧相识被她给忘了?那这也太尴尬了些,千万不能被他发现。叶南徽故意直了直腰,尽量装作自然的样子。 好在男子少话,一路上都很沉默,省了叶南徽应付的功夫。 也没走多久,男子领着她到了一处房子门前。 “推门进去,左拐,有一间小屋,你的身体就在里面。” 嗯?叶南徽打量了下四周,觉得陌生得很,心中生疑,不过,又多瞧了眼男子俊…咳咳正直的面庞,又觉得,来都来了,进去看一眼也无妨,只是... "你怎么不进去?" 她心中奇怪,男子站在门口并未有随她一起进去的意思。 “我进不去。” “.......哦。”叶南徽想,大概是她存放身体的地方有她设的结界之类的,只能她一个人进去,“那我先去了,一会儿谢你。” 叶南徽当着男子的面,轻飘飘地穿门而过。推什么门啊,她们当鬼魂的,从来都不开门~ * 直到看见叶南徽进去了,叶珣才松了口气。 物妖阵中所成之梦,起于陈翠萍,陈翠萍的执念,则关乎她的女儿贾蓉。 他和狐妖与此事关联不大,只要不被陈翠萍在这场梦中察觉到便无事。 但【她】附身在贾蓉身上,被一同卷入这场梦境,是他们中入梦最深的,若是不能在梦中意识到自己并非贾蓉,那她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那只狐妖想挑得他与【她】争斗,动用妖力影响了陈翠萍的梦境,将时间调换到陈翠萍女儿身死的时候,才诓得【她】以鬼魂之躯行于梦中,现出真容。 本来杀了那狐妖这事儿也就了了,那狐妖也算阴差阳错解了【她】的困境。 但当他来到【她】身边,才察觉她仍有一半意识限于梦中和贾蓉相连,如今连魂魄也衰弱了几分。他心口一跳,这是魂散的前兆,必须马上回到□□中去。 好在还不晚,只要她重新回到贾蓉的身体里,那就还有机会。 梦境里起了风,叶珣站在屋子外面,隔着一扇门一堵墙,没有灵气,他看不清也听不清屋内的动静,总有些不安。 应该无碍,他想。 * 【屋内】 叶南徽很顺利地找到了屋子。 只是,她飘在半空中,盯着下面的身体,觉得有些怪。 虽然这身体确实有她的些许气息在,但这身体的脸好像和她长得不太一样啊,确定真的是她的身体吗? 诶,等等,她长什么样来着。 叶南徽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脑子真没有以前好使了。老是时不时忘掉些东西,分明方才在铺子里还记得的。 飘在半空中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叶南徽最终决定还是先进去再说,一是领她来的那人应该没瞎,二则这身体染了她的气息,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 把心间杂念挥散,叶南徽放松魂体,刚想沉下去—— 下面的身体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大眼对大眼,叶南徽懵了,等等,她最近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很确定,刚才这身体并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怎么给她来这一下子,还睁眼了呢。 下面这“身体”似乎也被叶南徽吓得不轻。 一下子就蜷缩在了墙边。 “你...你是谁?”女子的声音细细轻轻,似曾相识。 叶南徽有些不会了,占了她的身体还问她是谁,现在的鬼魂同行,都是这样靠装傻蒙混过关的吗? 强占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除非那身体是天生阴体,否则那占人身体的鬼魂也是要遭反噬的。 她准备掰扯一下:“这身体应该是我的,你是不是找错了呀。” 她自觉自己说得很温柔,也很是讲理,那女子却又抽抽了两声,像受到惊吓:“...你是...鬼...吗?” 分不清这女子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成鸡同鸭讲了。 叶南徽闭嘴,决定直接来硬的给她挤出去,这身体若是她的,就不会将她排斥出体外。 砰。 太过自信还是不行。 像是撞到了修士所设的气墙,叶南徽被弹退至门边。 疼得龇牙咧嘴。 女子懵懂地看着她,似乎不知发生了什么。 叶南徽心中也生起几分不确定,该不会领着她来的那个男子真是个瞎子吧...... 叶南徽有些不死心。 "这位姑娘,能劳烦你找面镜子吗?" 女子虽然瞧着娇弱,但这会儿许是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