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珣道长,此事或许别有隐情,不如先放了他可好?” 合着这位小道长是要查这莫须有的隐情。 叶南徽有些头大。 这事情怎么像是没完了似的。 她今夜出门,原本只是想了结原身与妖物之契。 怎么现如今还要去和这位修士一起去查这妖物的……隐情? 那边那狐妖显然是窝了一肚子火,正阴阳怪气地冲着叶珣,满眼幽怨:“叶道长方才的剑真利,差一点就给我捅了个对心穿。幸好幸好,我这具身体的心与常人不同,长在右边,否则叶道长你可就犯杀孽了。” 叶珣并未多搭理这狐妖作怪,只看向叶南徽:“你家离这儿远吗?” “五里地,对我们来说自然不远。”那狐妖比叶南徽答得更快,“对蓉蓉来说嘛,一个弱女子,大半夜跑五里地,啧啧...” 蓉蓉正是叶南徽上身女子的小名。 这狐妖的嘴忒碎了些。 显然叶珣也如此觉得,一个禁言术便又落在了狐妖身上。 随即他身后长剑出鞘,发出低鸣,稳稳停在脚边。 叶珣率先踩了上去,向她伸手。 年轻的小修士,实在是太似故人。 低眉错开叶珣朝她伸来的手,叶南徽踩上了那飞剑。 五里地,元婴御剑,一盏茶未到,便到了地方。 方一落地,叶南徽便从剑上下来,拉远了与叶珣的距离。 叶珣御剑很稳,但她还是不太喜欢。 “她们应该睡了。” 九幽附近,村落廖廖,这村落之中房屋也多空置,只有些老弱妇孺住着。 原身三口人分到的村舍不小,三间屋子,一个柴房,一个院子,住着挺宽敞。 往日这个时候,叶南徽该躺在屋顶上就着满天繁星入眠。 今夜有叶珣在,自然是不行。 那狐妖还没到。 一人一鬼坐在院儿里,一时无话。 叶南徽原本觉得静静待着也行,可叶珣的目光实在是灼人。 “叶珣道长到底为何一直跟着我?我确信从未与道长相识。” 她恶鬼附身,化神以下,不可能仅凭肉眼看破。 w?a?n?g?阯?f?a?布?Y?e?ī????μ?????n?2???????????????? 叶南徽懒得猜别人的心思,索性挑破。 叶珣的眸中闪过几分慌乱,呼吸也肉眼可见地乱了几拍。 目光却未移开半分。 “……” “……” 四目相对,叶南徽自然发现了叶珣的反常。 原本不佳的心情,诡异地回转了些许。 自遇见这位叶珣道长之后,叶南徽多瞧一眼,就心烦一次。 永远不冷不淡的神情,波澜不惊的气势。 直到如今,这双眼睛闪过几分慌乱,不再是那副悲悯众生的模样,才霎时生动了些,也不那么像他。 “我……”叶珣的长睫轻轻煽动了几下,随即微微低了低头,率先避开了叶南徽的眼睛,“……姑娘不认得我,我却认得姑娘,你身上似有邪祟,为保姑娘无虞,才……一直跟着。” 哟哟,还会说谎。邪祟?她自己就是邪祟。有什么可保护的。 叶南徽一时觉得稀罕。 难得生了点好奇。 他们修士一向讲究言行合一,这般蹩脚的谎话,是哪个门派教出来的? “邪祟?”故意做出惊慌的模样,“方才虽见了道长收了那妖物,知晓了道长的本事,但邪祟这样的事,可不能信口开河,敢问道长师承何处,年岁几何?我对道长了解甚少,可不敢轻易相信。” 叶南徽说话时不自觉靠近了叶珣几分。 叶珣不动声色地往后扬了扬,微微吐出口气,刚要开口。 门口蓦地传来两声“绑绑”地沉闷声音。 只见那狐妖因着禁言术无法开口,用头撞了撞木门,眼神颇为怨念地看着叶南徽和叶珣。 狐妖在场,叶珣直了身子。 眼见今夜怕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叶南徽率先起身。 修行之人,虽不用如凡人一样需要睡觉,但也需一个安静的地方调息休憩。 便将叶珣安顿在原身阿弟的屋子里。原身阿弟今日外出行医,要在主家歇上一晚,明日方归。 至于这狐妖…… “先将他关进柴房里吧,纵然是有隐情,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是柴房,其实还放了许多别的东西,狐妖生性爱美爱洁,一进去,面上便是止不住的嫌弃。 叶南徽对给她惹了一堆事的狐妖,没什么好脸色,见它进了柴房,也就利落地锁了门。 回身对上叶珣的目光:“我知道它跑不了,关进去免得一早吓到我阿娘。” “嗯,我知晓。”叶珣并未有什么异议,跟在叶南徽身后回了暂时的住处。 “就不叨扰叶珣道长啦。” 折腾了一晚,总算是不用再见这张脸,关上房门,叶南徽心头一松。 走远几步停下,确认屋内之人气息已经平稳,才转身朝柴房走去。 土墙若无物,叶南徽连带这具肉身悄无声息地穿墙而过,方一入内,便对上狐妖颇为戏谑的目光。 叶南徽也没再装,替它解了禁言。 “原来你竟是鬼物。” “我养了十八年的天生阴体,被你所占,真是可惜。” 论及此事,是叶南徽理亏。 “我附身时并不知晓这是有主之物,如今算我欠你,你我可签契以定因果来断。” 天生阴体难得,叶南徽占了去,便欠了这狐妖。 与之行妖鬼之法,签契定因果,继而根据因果大小,行事了结,也算公平。 这狐妖却摇了摇头:“我养这天生阴体有我的用处,如今没了,你便是让我即刻飞升,我也不情愿。” 叶南徽懂了,这是要坐地起价了:“那你要什么?” 狐妖瞟了眼叶南徽,发出轻笑,忽地上前,抚了抚叶南徽的脸。 “你不觉得这具身体和我有些像吗?”狐妖娇柔的声音在叶南徽耳畔响起,不知从哪儿拿出面铜镜,映出两人的面容。 抬眼看去,恍若双生。 狐妖靠在叶南徽肩侧,幽幽地叹了口气:“杏眼琼鼻,一张芙蓉面,我可找了好久呢。” “这可是为我家娘子准备的身体,。” 狐妖微微一笑,双眼合拢,单一只右眼却倏忽睁开,瞬息之间,周身气质却已大变。 不似狐妖妖媚,反倒是透出些文弱。 狐妖的……娘子? 叶南徽对上那只眼睛。 像是知道一切,她对着镜中的叶南徽微微颔首:“阿琅性子跳脱了些,姑娘莫怪。” 只是说了一句话,那只右眼的眸光便浅淡不少,连叶南徽肩侧的呼吸也时断时续,仿若命不久矣。 叶南徽侧身,抓住她的手,正要查看。 “不劳操心。”须臾之间,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