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怎么办? 要是他再一次离开怎么办? 要是某一天原来的灵魂回来了怎么办? 之前张裕舒有意避开不去想,现在他抱着林惊昼温暖的身体,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把他彻底淹没了。 “小舒,小舒。”林惊昼喊着他的名字,跟他说,“我没事了,真的。” 网?阯?发?布?y?e????????ω?e?n??????Ⅱ????????ō?? 张裕舒依旧不放开,他听不进去任何话,他生怕他一松手,林惊昼又要睡过去。 于是蒋图南和柏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张裕舒弓着身子,几乎把林惊昼整个人都挡住了。 蒋图南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张裕舒,柏春要走了。” 张裕舒闭了一下眼睛,他很慢地松开林惊昼,在这个过程中,也调整好了表情。 林惊昼探出头,和柏春挥了挥手。 柏春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小友,你醒了。” 林惊昼也很激动:“你怎么在这里?” “你俩认识吗?”只有蒋图南在状况外。 张裕舒站起来,对蒋图南说:“一起去买点吃的,他饿了。” “我还要送柏春去机场呢。”蒋图南说。 柏春笑了笑:“既然他醒了,我也不着急走了。” 蒋图南看出柏春跟林惊昼有话要说,于是他用手肘碰了一下张裕舒,跟他一起出门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蒋图南单手插兜,看了张裕舒一眼,“他醒了,你应该高兴吧。” 张裕舒叹出一口沉重的气:“现在醒了,那以后呢?” 蒋图南撇嘴:“今朝有酒今朝醉咯,考虑那么多干嘛?” “你和林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张裕舒很嫌弃地说。 又开始发神经了。蒋图南在心里默默地说。但是算了,人能找到个寄托不容易,他也不打算跟张裕舒辩论玄学问题。 “林沚怎么没来?”张裕舒问。 “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啊。”蒋图南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 张裕舒“哦”了一声:“我以为你和他中间有胶水呢,总是一起出现。”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他能依靠的人就只有我了。”蒋图南认真地说。 张裕舒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我觉得林沚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蒋图南充耳不闻,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下行按钮。 其实蒋图南也有些不一样了,张裕舒看着他的手腕,袖口露出的除了木质手串,还有一截红绳。 样式和林沚脚腕上的那根很接近,都是编进去了很细的金线。 张裕舒猜,这肯定又是蒋图南去哪个寺庙里求来的开光法物。 而另一边,病房里,柏春静静地看着他,说:“没想到还会再见面。” 林惊昼笑起来:“好久不见了,柏春。” 两个人静了一会儿,互相看着,又笑了。 “我得求你帮我件事。”林惊昼说。 “你一会儿帮我跟张裕舒说,我现在很好,身体和灵魂都特别稳定,让他别担心。”林惊昼超级认真,“能一直稳定八十年!” 柏春很感慨地看他,林惊昼见他不回答,又说:“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但真的拜托了,你的话可信度最高。” “既然打算活到一百岁,就要好好保重自己。”柏春说。 林惊昼点了点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了。” 他像个急于表现自己的学生,认认真真掰起手指:“早睡早起,锻炼身体,认真生活,学会沟通,好好爱自己,不要随便放弃。” 柏春很欣慰,又补充一条:“享受当下,惊洲。” 林惊昼眨眨眼睛:“下次我去杭州,能去你那里喝茶吗?” “当然。”柏春微笑着,“可以带张裕舒一起来。” 张裕舒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话题已经转到道士退休上了。张裕舒拎着袋子,脚步很快,确认林惊昼还好好地醒着,他皱着的眉才松下来。 林惊昼赶紧对柏春使眼色,柏春闷咳一声:“他暂时是没事了,你可以放心。” 林惊昼叹息一声,柏春讲得一板一眼,心虚飘荡在字里行间。 张裕舒把袋子放下,打开桌板,把食物整齐地摆好,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直没说话。林惊昼先忍不住,他说:“小舒,我真的没事。柏春算过了,我能活到108岁。” 张裕舒把筷子掰开,有点生气地说:“我最烦你说没事,明明有事装没事。” 林惊昼干笑两下,说:“对不起。” 张裕舒把筷子塞到他手里,然后坐下来,拿起水果刀给他削苹果。 林惊昼没动筷子,他看着张裕舒,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啦,其实还是有点事的,一个是我特别饿,另一个是头有点晕。” 张裕舒看了他一眼,表情温和一些:“知道了,你先吃点东西,吃完我叫医生过来再检查一下。” 柏春直到检查结束才走,林惊昼吃了东西有点犯懒,又顺着床靠背慢腾腾滑下去,缩进被子里。 他的大腿在这个过程中磕到了一样东西,林惊昼伸手去摸,从床铺里找出了一枚戒指。 他认识这个戒指,是张裕舒一直戴在小指上的尾戒。 他想起来了,昨晚张裕舒摘下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但尺寸不合适,就掉到了床上。 林惊昼捏着那枚戒指,问:“现在能告诉我这枚戒指有什么特别的了吗?” 张裕舒把椅子挪动了一下,离病床更近,他说:“这其实是你的东西。” 林惊昼很疑惑,他又仔细看了看戒指,有些不确定地说:“我没有这样的戒指吧。” “它原来是个项链。”张裕舒拍了下林惊昼的手背,“被我丢进垃圾桶的那根。” 林惊昼立马想起来了,这其实是个意外。 那天是在上海,张裕舒租的公寓里,林惊昼要去洗澡,摘了项链,顺手把它裹进了刚刚用完的一次性牙线袋子里。 洗完澡出来,头发才吹得半干,他就迫不及待地贴到张裕舒身上去了。 两个人闹到后半夜,林惊昼让张裕舒背着他去浴室,眼皮都快合上了。 第二天睡醒,林惊昼要走了,没在桌子上找到项链,就问张裕舒有没有看到,他昨天把项链裹在了牙线袋子里。 张裕舒听完立马血压飙升:“你有病啊,干嘛把LV的项链和垃圾放在一起啊?我早上把它当垃圾扔了。” 林惊昼被他凶了,也挺委屈:“我就是顺手,谁让你丢垃圾不看一下?” “我整天帮你收拾现在还是我的错了吗?”张裕舒提了一点声音。 林惊昼不想跟他吵架,他看了眼手机,说:“算了,丢了就丢了吧,我要来不及了,先走了。” 林惊昼不知道,在他走后,张裕舒也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