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在机场分零食的视频,被转发了八千次。” 林惊昼“哇”了一声:“那我有没有上热搜?” 张裕舒把仙女棒拿远了一些,表情嫌弃,林惊昼凑上来,趁机替他点上了,一下子火星四溅。 张裕舒骂人的话刚到嘴边,林惊昼在一旁呜哩呜哩起哄:“你要甩呀,甩起来才好玩。” 张裕舒说:“你没上热搜。” 林惊昼“哦”了一声,说:“小气鬼,不给我买一个。” 张裕舒回怼他:“胆小鬼,还好意思说别人。” 仙女棒在两人中间,烧得噼里啪啦的。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仙女棒都烧到了底,泛出一缕青烟。林惊昼先妥协:“没劲,我正好也不想玩了,走吧,上楼,请你喝一杯。” 张裕舒吐出两个字:“不去。” 林惊昼缩了缩脖子,说:“穿那么丁点冷死你。” 但下一秒,林惊昼又伸手拉他:“走啦,大过年的。” 中国人最常被这四个字裹挟,连张裕舒都不能免俗。 上楼之后的张裕舒毫不客气,跟进自己家一样,在沙发上径自坐下了。 林惊昼去厨房拿杯子,又拿出一瓶朗姆酒,他盯着酒瓶看了看,还是决定放过张裕舒这个一杯倒。 家里还有用剩的青柠,林惊昼把它切开,四分之一留给自己调酒,剩下的全切片扔进张裕舒的杯子里。 林惊昼把两个杯子都放到餐桌上,然后对张裕舒说:“过来这边喝。” 张裕舒不高兴地抿了下嘴,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坐到林惊昼对面。 林惊昼从冰箱里找了点冰块放进两个杯子,又拿出一听可乐和一瓶矿泉水。 张裕舒喝的那杯简单,矿泉水倒上就完事。 林惊昼在自己的杯子里放满冰块,加入四分之一的朗姆酒,剩下部分加满可乐,最后把青柠汁挤了进去。 “自由古巴。”张裕舒突然说。 林惊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气泡在口腔中炸开的感觉格外美妙,他有些幸福地眯起眼睛。 “林以前也老调这个酒,因为他喜欢喝可乐。”张裕舒说。 林惊昼拉了椅子坐下,说:“那真是巧了。” 两个人对看一眼,空气中浮动着某种微妙的东西,像是气泡炸开带来的细小水珠,崩到脸上凉丝丝的。 这仿佛在催促他要说些什么,林惊昼搅拌着冰块,问:“你过年没有回家吗?” 张裕舒不急不躁地喝了口水,说:“我回过了。” “北京这边有几个饭局,都是一些我爸爸的朋友,我爸过年分身乏术,就让我代表他,和他们联络一下感情。” 以前张裕舒几乎没有提过他家里的事,林惊昼忍不住追问:“你爸不在北京?” 张裕舒“嗯”了一声:“他大部分时间在上海。” “你家不会住汤成一品吧?”林惊昼眨巴眨巴眼睛。 张裕舒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卖了那么多歌的版权,我还以为你要买汤成一品的房子呢。”张裕舒说。 林惊昼装傻:“我哪有歌卖得出去?” 张裕舒阴阳怪气他:“是啊,你是林惊昼的狂热粉,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买到他的吉他。” “哦对了,说起来你还欠我一百万呢。” 林惊昼抖了下肩膀:“你别碰瓷,吉他我又没拿走。” “那你真是活雷锋,不光不要吉他,还在那里帮吉他抬价。”张裕舒说。 林惊昼靠在椅子上,有点不自在地抱起胳膊,说:“一百万是李巽喊的。” 张裕舒没说话,他只是盯着林惊昼,目光沉静如水。 林惊昼觉得烦躁,想到拍卖会,心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又像是坐在火炉里熬,又像是泡在酸水里搅。 “去买前男友吉他的人没资格说我。”林惊昼嘀咕着。 “第一年是西装。”张裕舒缓缓开口。 林惊昼眼睛瞪圆了,他突然有一种想要捂耳朵的冲动。 “第二年是一整盒演出用的吉他拨片。” 林惊昼捏着面前的玻璃杯,手心一片冰凉。 “第三年是胸针,第四年是吉他。” 张裕舒笑了笑:“你要不要猜猜我一共花了多少钱?” 林惊昼有点受不了,他不想承受这种重量,他一扭头,赌气说:“你拍下这些东西纯属多管闲事。” 张裕舒额上青筋一跳,冷漠地说:“那你这个冒牌货还管这么多。” 林惊昼咬了咬牙,说:“那如果我承认了呢?” 张裕舒冷笑:“没必要。” 林惊昼一时有些泄气,他的表情有些无奈,看向张裕舒的眼神却充满温情。 他说:“小舒,如果我承认了,你能不能高兴点?” 张裕舒不假思索地说:“不能。” 灯光下,张裕舒的眼窝看起来尤其深邃,眼镜架在鼻梁上,仿佛一座大桥。他的眼珠粼粼泛光,犹如两滩深水。 张裕舒没有一点犹豫,他也从未有过动摇,他一字一顿地讲:“林惊昼,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第47章 “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这种话就像小时候和玩伴吵架,哭得涕泪横流时冲动说出口的气话。 然后第二天又忘了,见面自然而然地勾肩搭背起来,好像永远的时长只有一天。 林惊昼却打了个冷颤,他了解张裕舒的性格,只要他说出口了,他真的会这么做。 就像说完分手之后就真的分手,干脆利落到没有一点留恋。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对死了的他那么执着。 林惊昼不明白是为什么。 张裕舒拿起林惊昼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说:“算了。” “不做林惊昼,反而是好事。”张裕舒淡淡地说。 林惊昼的鼻尖泛起尖锐的酸意,他偏过脸,用手掌抹了一下脸。 张裕舒站起来,说:“我走了。”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从林惊昼身旁走过,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林惊昼突然抬手,一把拉住了张裕舒的手腕。 他低着头,很轻地说:“你别走。” 张裕舒垂眼看他,林惊昼眼尾的那颗痣,仿佛凝结了一颗泪滴。 张裕舒不为所动地一抬手,林惊昼抓得不牢,这么一下,手直接滑开了。张裕舒再次不带感情地重复一遍:“我回去了。” 林惊昼低着头,再一次伸手,这一次他只拉住了张裕舒的衣服。 原本整齐地收在皮带中的衬衫被弄皱了。 长时间的一段沉默之后,张裕舒转了个方向,面对林惊昼,然后蹲了下来。 他不太客气地捏住林惊昼的下颌,强迫他和他对视。 “你想我留下来干什么呢?”张裕舒平静地发问。 林惊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