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沈瑕向沈乘月的方向冲了过来,想扶住她,却摸到了一手鲜血,“说好的让我挡箭呢?你推我下马做什么?” “我嫌你碍事,主要是没想到那一箭能中,”沈乘月有气无力,“不然就先留着你了。” 杜成玉等人也连忙围过来,尖叫的尖叫,喊大夫的喊大夫。 萧遇亲眼见到沈乘月危机关头把沈瑕先推下了马,心下五味杂陈。他知道她们姐妹不睦,也一直担心自己一旦提出退婚后,沈乘月就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沈瑕,如今看来,小人之心的似乎只有他一个。 “姐……” “妹妹,是姐姐对不起你,小时候没能好好关心你,”沈乘月倒在沈瑕怀里,吐出一口血,煽情道,“以至于你不肯信我,连在做什么都一直瞒着我,如今……眼看要结束了,以后,祝你安好……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是我对不起你,”沈瑕看着穿透她胸口的箭,握住她发凉的手,声音有些发颤,“我连暗号都骗了你,我不喜欢杏花,从来都不喜欢!” “什么?” “喜欢杏花的是我母亲,我喜欢海棠,只喜欢海棠。” “……为什么骗我?” “我猜,这个暗号是为了提醒下个轮回没有记忆的自己,可以信你一半,但不能全信。” “混账!”沈乘月气得猛地坐了起来,“我真是讨厌你们聪明人。” “嗯?”沈瑕看着她从有气无力瞬间切换成生龙活虎,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鼻音,“你没事?” “没射中要害,离心口还差一寸呢,还能活,”沈乘月怒视她,“想吓吓你的,没想到诈出你骗我!” “对不住,我知道错了,”沈瑕诚恳道歉,“下一次再见面,我就知道我可以全心全意地信任你了。” 沈乘月无力地瘫倒在地:“下一次别想我再管你死活。” “很疼吧?”沈瑕讨好地问。 “你说呢?” “我这就送姐姐去医馆。” “不,谁也别碰我,我就在这儿躺着,等着看三皇子如何处置张国舅。” “那我陪你?”沈瑕小心翼翼地问。 “离我远点,看你就烦!” 第30章 杀人 沈瑕就当没听到她的驱赶,不知道从路边谁的马车里摸出来只软枕,垫在沈乘月身后,让她勉强舒服些,又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杜成玉急得团团转,坚持派人去请了大夫。 萧遇也担忧地半蹲在她身侧,试图找些话题,分散她的疼痛,奈何他们之间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他便干脆讲起了自己最近做的文章,沈乘月悲愤地看他一眼:“不如你讲得更晦涩难懂些,直接把我讲晕过去便是。” 萧遇怔了怔:“你以前不反感这些的。” “以前是我喜欢你,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 “其实我现在仍然喜欢你的脸,你若想让我好受些,就后退两步,左脸微侧,”还没等萧遇品出这句话中的意味,沈乘月已经指挥,“对,就是这个角度!保持住!” 看在她受了伤的份上,萧遇一言不发地照做。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μ???ē?n????????⑤?﹒????ō???则?为?山?寨?佔?点 夜色灯光之下,公子清贵无双,沈乘月兴奋地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沈瑕:“这个角度最好看,是吧?” 沈瑕抿唇笑了笑:“是。” 萧遇回头看她,眼神一触即分,面上浮起微微的红。 沈乘月看得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爱得还挺纯情。” 杜成玉皱着眉看着三人的互动,似有不解。 远处被包围的张国舅已经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下马,被三皇子训斥了一通,又准备押到宫中面圣,请帝王定夺。 “三殿下他……” 沈乘月叹了口气,与沈瑕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此稳妥的做法,是我我也会选。” “的确。” 沈瑕压低声音:“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当街砍了他,闹市操戈,多好的机会。到了宫里,八成会被张贵妃保下来,”沈乘月耸肩,“不过毕竟是咱们两个的仇,不必指望三殿下,下个轮回,有机会我自己来报。” 沈瑕看她一眼,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哪些?” “一切。” “日复一日,日子太长了,”沈乘月唏嘘,“我已经无趣到要给街边的猫猫狗狗绣衣服了,但因为天气太热,它们还不愿意穿。” “可以改成给花花草草绣衣服,它们就算不愿穿也跑不掉。”沈瑕建议。 “好主意。”沈乘月笑了起来,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嘶了一声。 “不怕吗?”沈瑕看着她的伤口,“今日只差一寸,你险些就要死了。” 沈乘月垂眸:“我已经……不害怕了。” “大夫来了!”人群外响起呼喊声。 杜成玉连忙分开围观的人群,把大夫迎进来。 沈乘月脸色发绿:“一定要拔箭吗?就让我这样躺到天明不行吗?” 沈瑕看她:“你刚刚不是说不怕吗?” 沈乘月怒道:“不怕死,又不是不怕痛!” 沈瑕转头与大夫商量:“能不能晚些再拔箭?让她先缓一缓。” “这怎么行?施救当然要尽快!”大夫一脸的不可思议,低头观察着沈乘月的伤口,“还好你们没乱移动她,不然伤势更糟。” “沈姑娘,你就听大夫的话吧,”杜成玉连忙劝道,“我刚刚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沈大人,他一会儿就到,你别担心。” “你……”沈乘月瞪他,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劝,她终于心酸地服软,“我明白了,我下次受伤一定寻个无人处。我就像一匹孤独的狼,要一个人舔砥伤口。” “孤独的狼?”沈瑕看她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她是为我才受的伤”,把快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大夫支使带来的学徒们支起围帘,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沈 瑕也受了轻伤,此时坐在帘中,另有人帮她包扎伤口,她与大夫商议道:“您要是有麻沸散,就直接把我姐姐麻倒了吧。” 大夫摇头:“麻沸散用量不能太大,恐会伤脑。” “没事的,”沈瑕柔声道,“她的脑子没什么更差的余地了。” 围帘中传出“砰”地一声,是沈乘月扔出的东西砸中了沈瑕。 “你做什么?”论起体力,沈瑕比沈乘月还远远不如,躲闪不得,被砸了个正着,“我不是在帮你吗?” “不许说我坏话。” 沈瑕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俯身低声在沈乘月耳边问:“不若我在附近放把火,喊一声走水,大家势必要撤退。保证有烟无火,不会伤人。” “你还是歇着吧。” “那你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