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和侧边的老茧,“我和你爸都还能互相照顾,以后,我们俩也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门外,江立东已经把东西收拾好等待着离开,李欣又嘱咐了几句,她慢慢站起来,在走到卧室门口时又回过头。 江绪林也在看她,他始终未曾开口,可他细微颤抖的嘴角也在暴露他内心的不平静。 李欣的嘴唇动了又动,她的手指无意识扣弄着门框,停顿了几秒钟,似是还有话要说,江绪林原本是半躺的姿势,他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 “儿子,妈对不起你。” 这声含着哭腔的抱歉如微风拂过却在江绪林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再度抬起头,门口空无一人,李欣已经和江立东离开了。 江绪林望着门口出神,他的喉咙发紧,在江照林进来时有些忙乱地低下了头躲开弟弟的视线。 “哥,我去送送爸妈,顺便买点东西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绪林没给回应,他伸出手去拉开床头抽屉摸烟,在看见抽屉里的东西时又再度愣住。 抽屉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存折,存折上是他的名字。 那串数字几乎是李欣和江立东半生的全部积蓄。 二十分钟后,门铃声响起才让一直静默在床边的江绪林回过神,他抄起单拐去开门,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等一下。” 宋逾白听见江绪林的声音心里一紧,忙喊道,“我不急我不急,你慢一点,千万别着急。” 门打开,宋逾白率先扶住了江绪林的身体,“怎么就剩你一个人在家?” 他搀扶江绪林坐到沙发上,小心抬起他的右腿搭住小凳子检查。 “没抻着吧,身上的伤口呢,有没有碰到,疼不疼?” 江绪林说没事,宋逾白明显不太信任,自顾自检查了一番,宋逾白抬起头,他的目光从江绪林眼角浅淡的红痕掠过,什么也没问,只是说。 “下次不用亲自来给我开门,我可以等一会,伤口还没完全好,万一碰着了怎么办。” 江绪林沉默了一会,在宋逾白起身时,他缓慢地拿出来一个小东西。 一把钥匙。 “我爸妈回去了,照林白天也可能有时候不在,这段时间如果你过来开门不方便,可以自己开门。” 话毕,江绪林还补了一句,“需要吗?” 宋逾白站立在江绪林面前,他盯着那把小小的钥匙,简直像是看见了世间难得的珍宝。他的心脏在狂跳,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枯燥世界在这一刻宛如迎来了鸟语花香的春天。 宋逾白眨巴眨巴眼睛。 “需...我...我需要...” 短短三个字宋逾白磕巴了两次。 他掌心出了层细汗,郑重地把那把钥匙拿了过来。 “那以后,我就随时过来,照顾你。” 成年人之间的情愫早已不需要多么盛大的告白,宋逾白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情意,现如今,江绪林这把钥匙也给他了直接的回应。 但他们俩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所以宋逾白只坐在稍近的距离,偷偷瞄着江绪林冷峻的侧脸,有些羞涩地勾起嘴角。 两人间的热度持续升温,手机震动不合时宜响起来。 “哥,我马上要上楼了,还需要买点什么吗?” 江绪林停顿两秒,“去楼下超市买点酱油。” “哦,好。” 江照林走到超市,门口的店老板一直在咳嗽,他皱着眉向后退了两步,又听见店老板开口时浓重的鼻音,江照林眉头深锁,他捂住了鼻子直接退了出来。 他不怕生病,可现在他和他哥是通着的,他怕自己生病会让他哥难受。 江照林去另外一家买好东西,想起那个店老板打喷嚏的样子,他进家门时手里还提着一盒预防类的冲剂。 二、 连绵阴雨天江绪林的日子不好过,连着几晚上睡不好,下午宋逾白用钥匙开门进来时江绪林才刚刚入睡。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ī????????ē?n?②???②?5?????????则?为????寨?站?点 此时江照林正在客厅回消息,江立东迷上了网购,给他连发数条营养品的图片说要给江绪林买,江照林苦口婆心地劝。 “爸,你千万别乱买,那些是不是真品好说,你再给我哥吃坏了。” 江立东没回消息,江照林正要接着说时,听见了宋逾白开门的声音。 江绪林刚睡着,江照林没开灯,外面的天还阴着,屋里暗蒙蒙的让人瞧不清轮廓,宋逾白即将走进来,江照林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杨陌,想起了他总是分不清兄弟俩的场景。短暂几秒钟的时间里,江照林忽然脑子一热,他有意将脸侧过去,在昏暗的房间里,模仿他哥说话时偏冷淡的语气。 “过来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宋逾白开口道。 “江照林,你在干什么?” 他打开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光亮驱散了他身上江绪林的影子。 “你哥是不是睡着呢?” “嗯。” 宋逾白又抬手把灯关了。 江照林这次真心佩服,他站起来朝着宋逾白看。 “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把我俩分出来,为什么你分清得这么准还这么快?” “有什么分不清的,你俩长得又不一样。”宋逾白先进卧室看了看江绪林,随后把卧室门掩上了一半。 不一样? 江照林内心怀疑,他摸摸自己的下巴,他们兄弟俩可是亲爸亲妈都容易搞混,怎么可能差别那么大。 面对江照林的疑问,宋逾白瞥了他一眼,说。 “你哥的瞳孔颜色要比你浅一点,而且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虎牙也比你尖。” “最重要的是。” 宋逾白拿起买回来的青菜朝着厨房走,顺便给弟弟留下致命一击。 “你哥可比你有气质多了。” 被损了一顿的江照林内心默默流泪,但也很快认清这一事实,他把控好时间点又去了江绪林的卧室。 拆完石膏的右腿还在恢复阶段,每天需要两次十五分钟左右的按摩,江照林轻手轻脚将他哥的腿扶过来一点,随后力度轻柔地揉捏起来,江绪林稍稍睁开眼睛在看见江照林的身影后又接着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江绪林慢悠悠醒过来,江照林给他揉完腿已经不在房间,宋逾白见他睁眼,递给他一杯调好的蜂蜜水。 “我看你弟弟挺认真的,掐着时间点揉,手法也不错。” “嗯。”江绪林哼笑一声,“他也该伺候伺候我了。” 又过了一晚天还是没晴,江照林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中烦闷。 “怎么下雨下个没完。” 天不晴,江绪林的伤口又疼又痒,皮肉下都泛着阵阵刺痛,昨夜傍晚创口实在不舒服,江绪林没忍住抓了一下,这一下没掌握好力道连江照林都被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