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厉色。 大祭司,莫奇亚格·科米加。 他扫视了一圈台上的人,目光最终停在站在易哲维希和凯尼塞伦中间的凌长云身上。 “陛下。”他开口。 没有像以往一般直接开始祭祀仪式,众人都有些疑惑。 路彻得斯眸光微闪,垂落在军服旁的手动了动。 虫皇看着他。 莫奇亚格抬手,钩在边上的金光霎时不安躁动起来:“前几日询神意时便感觉神音似有波动,如今看来想必是因为最强精神力终于出现。” 他的视线一动不动地钉在凌长云身上:“57战役刚刚结束,异兽群元气大伤,魤莒异兽在这时入侵实属可疑,疑问太多恐不能尽达于虫神。” “哗啦啦——” 金柱霎时光芒大震,道道直冲凌长云而去,牢牢将他围在其间。 “还请陛下允许让希边得尔冕下与我一同主持祭祀!” 第41章 第41章 祭祀这地儿真不是人来的 “……” 祭司说着是请示陛下,实则更像是通知一声,沙绿的眸子尽是不容置喙。 虫皇没有说话,凌长云被光刺得眼睛发疼,分出几缕精神力出来挡住,不闪不避地对视着,道:“我不了解祭祀事宜,恐误了祭祀。” 祭司扯着笑:“冕下明年季春就要继任祭司一职了,不了解怎么行?自是要趁此机会多多学习。” 一旁的祭师上前提醒:“祭司,时辰到了。” 祭司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走吧?冕下。” 无论是虫皇还是议阁军部,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周边的金光愈发灼耀,凌长云只得右手扶肩示意,几步走到祭司身边站定。 “冕下可得跟紧了,这次的祭祀主体是你啊。”祭司悠悠道。 “祭司说笑了,”凌长云道,“一切还得看您。” 祭司意味深长地笑了声,不再说话,而是翅骨向两边伸展, 银灰带绿边的翅翼一振, 人就升到了半空中。 凌长云见状嘴唇微抿, 心念轻转,翅翼伸出,足尖一点飞了上去。 耀黑的翅翼薄得很,贴在翼骨上仿若一层蝉翼织成的膜,天光都能透下来,轻振间转出一圈又一圈的溢彩流光,偏偏就是这么薄的翅翼支撑起了整个人的重量,轻盈地就带着人跃上了半空。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μ???ε?n?2?〇?②?5?.???o???则?为?屾?寨?佔?点 虫族有精神力才有翅翼,祭司见他这么运用自如仿若天生天长一般,心下已然弃了先前听来的传闻。 他不再分神,双臂展开自两边抬起。 “天翻地斗,星转辰移。” 精神力缓缓具象化,两团深灰色的块状物慢慢凝结在他双手中。 “吾神在上!” 台下的几人纷纷扶肩,对着虫神像单膝跪下。 “请观曼斯勒安之状。” 所有到场的人都一齐跪了下去,髌骨重重落地,声响传遍大半个祂临。 “今以吾身作天阶。” 两双翅翼一前一后振动,祭司和凌长云飞到了石像眼睛前。 “传吾意,达神谕。” 众祭师俯身,法阵溢出血一般的红雾。 “谨听,神意——” 两团精神力骤然化为长箭射出,一瞬便径直撞进了石像瞳孔间,整个祭台都在剧烈地颤抖着,虫神像迸发出的莫大冲击席卷而来,险些将台上的人掀翻下去。 “轰——” 凌长云站在祭司旁边,刹那间眼前就一片昏黑,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于耳外。 下一秒,古老的钟声自远方飘来,一声接着一声,余音回环,明明距离那么远,却仿若近在咫尺,震得人头骨发麻又动弹不得。恍惚间,好似听到了什么,模模糊糊,隐隐约约,凌长云顾不上浩大钟声凝神去听—— “……一军……半……不得……” 断续得太过厉害,还没来得及反应是什么,眼前骤然一花,睁眼人又回到了祭台。 钟声不见了。 再回想,却是连那道声音的音色都记不起来一点儿,脑海里只余下那么几个字。 “……” 凌长云望着眼前的虫神像,眸底划过几许震惊与不解。 虫神……? “祭祀结束——————” 刻意拉长的尾音绕了一圈,凌长云回神。 祭司没有公布神谕,众人也没有多余动作,而是一同静待着金光缓慢收拢,台板降下,一切都归于平静后才起身,扶肩,行礼收尾。 祭祀结束了。 “走吧,”祭司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接过祭师手里的长袍换上,“该去祭司殿传神意了。” 他说完翅翼猛振,长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锋光,人已然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跟上。”虫皇淡声道。 等台上的领头人都去了祭司殿,除虫皇外的皇室几人也回了驭都,底下的人也有序地散去各地。 踏在祭司殿的长阶上,凌长云还在想着刚刚的事,一时也没注意到路彻得斯投过来的目光。 “虫神没有告知魤苣异兽一事。”祭司没有如往常一般坐在大殿上首,而是和众人一起站在下面。 “不过——”他双手一甩,大袖在风里荡出了一道,“神谕——” 几人扶肩。 “事起事了,须得一终。由第一军中将纳恒立刻带半军前往东部,一应军需由议阁配备,不得有误。” “?!” 阿拜尔不可置信:“什么?!” 那可是当年军部派了二军联合才赶出去的魤苣异兽! 军需一向由军部拟定数量,递上去再由议阁商议增减,以前往多了报都被减成那样,要是直接由议阁…… 阿拜尔面色一变。 祭司瞥过去:“阿拜尔中将是在质疑虫神?” “祭司言重,”路彻得斯赶在阿拜尔开口前道,“不过是虫神此前从未下过如此细致的谕令,心下疑惑才有此一问罢了。” 祭司了然:“理解,我初听时也很是惊讶,依前几天的兆态来看,想必是因为这是希边得尔冕下头一次聆听神意。” 几人看向凌长云。 凌长云收敛了眸底情绪:“祭司抬举了,我连神音都听得断续,虫神此举又怎么会是因为我。” 祭司似笑非笑:“冕下何必妄自菲薄,听不清只是因为你还没继任祭司一位罢了。” “啊,我想起来了,几位将军不是疑惑吗?可以问问我们的冕下听到了什么,万一是我听岔了呢?” 这话听在虫族几人耳中便是胡言,听岔?要是歪曲了神意,精神台是会震响的,神的怒火,没有人能承受得起。 难道真的—— 阿拜尔注视着凌长云,眼里是最后的希冀。 那样的异兽,那样的作战队,别说纳恒,就是十个战神也抵挡不住。 烧在身上的视线太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