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两人的面前缓缓打开,方瑅灵张了张唇,想说的话被谈亦冷声打断:“你还有一分钟。” 方瑅灵看了下时间,连忙奔出电梯,在剩余二十秒的情况下及时地打了卡。 谈亦回到办公室时,魏明歌已经在会客室等候了他一段时间,他们今天将讨论一个合作案的细节。 魏明歌从沙发上起身,走近谈亦的时候,却闻到一阵女性香水的气味。 如此明显的香气,若非贴身的触碰,很难沾染到。 “ROJA的沙龙香。”魏明歌也做美妆生意,对香水如数家珍,她挑眉笑了笑,“谈总今早上刚从女朋友那儿过来公司?” 换做其他人,可能不敢这样直接探问他的私事,但她和谈亦认识多年,不太过分的话,他应该不会和她计较。 “不是。”谈亦否认,但也没有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我去换一件衣服。” 在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里,他打开衣柜,换了一套新的衬衫和西服。 当脱下旧的衬衫,他更清楚地闻到那一股香水的味道。 丰富、馥郁、华丽,气味里藏了一出舞台剧,她在台前穿着复古的公主裙。 中调和后调渐变成丝丝缕缕柔和的甜。 方瑅灵人是消失了,但她生硬留下的气味还在持续给他制造着微小的困扰。 谈亦出了房间后,另一位助理Tracy进来拿走他换下的衣服:“谈总,我现在送去干洗。” “不用。”他说,“直接扔了吧。” 见完客户回到工位,方瑅灵轻舒了口气,今天好险就迟到了。 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如果用游戏来做比喻,她只是保持不死,却一直在新手区打转,这样下去,她要何年何月才能打boss,能不能打赢且不说,她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呢。 总不能每天去电梯等待。 方瑅灵检索了一遍信息,发现恒策总裁办不设校招和社招的岗位,更不招实习生。 她在公司的内部系统发了封自荐的邮件过去,毫无疑问地石沉大海了。 周末,她陪父亲方綦去参加一个饭局。 席上,有长辈问她在何处高就,她回答说:“还在念书。最近的话,我在恒策实习。” 这场饭局,谈亦的母亲恰巧也在。 方瑅灵在小辈里一直是最打眼的那个,再加上她提到了恒策,汪瑾便注意到了她:“你在恒策实习?” “对呀。”方瑅灵假装抱怨,“但是,只是个普通的实习生,感觉也学不到什么呢。” 有位伯伯提议:“要不你去你爸爸的公司,跟在他身边学习?你爸爸一定愿意教你这个宝贝女儿。” “是啊,你看祈言在你爸爸身边这几年,进步神速,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 蒋祈言前几年一直以秘书的身份跟随在方綦身边学习。 他的商业天赋和能力极强,是很难得的人才,虽然是来自普通家庭,但斯文俊秀,沉稳大方,在方瑅灵和林朔联姻前,也有很多坊间传闻说他有可能会是方家的未来女婿。 这完全是谣言。私下里,方瑅灵和他只是朋友。 w?a?n?g?阯?F?a?布?页???f?u?ω?ē?n?②????Ⅱ????.?????? 方綦抿了口茶,问:“瑅灵,既然你想要学东西,可以考虑过来。” 方瑅灵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要,我不想去自己家的公司,爸爸你忘记了吗,小时候我怕水,你教我学游泳,结果我只是一直趴在你背上尖叫,你心软拿我没办法,最后根本学不到什么。” 汪瑾笑:“现在的年轻人,独立意识都很强,这是好事。” “其实,我觉得,恒策是非常优秀的企业,如果,我能跟在谈总身边学习,一定会有很多收获的——哪怕只是做个小小的助理。” 方綦闻言,为她向谈亦的母亲开口:“如果瑅灵跟在谈亦身边学习几个月,你看方便安排吗?” 汪瑾怔了怔,本想先询问谈亦的意见,但又觉得只是件小事,便答应了下来:“没问题,难得小姑娘有成长学习的热情,我们当然要鼓励。谈亦现在在国外出差,回头我和他说一声。” “谢谢阿姨。”方瑅灵道谢。 方瑅灵的父亲和谈亦的母亲都没有猜测到她的真正用意,也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以为她只是单纯地想学东西。 毕竟,方瑅灵才貌双全、家世良好,如果她真的有那方面的心意,就像许多其他钟情于谈亦的女孩,只要请中间人传达,双方长辈大概会尝试去牵线,就算有可能会失败,她也不必这样舍近求远。 何况,她已经有了婚配的对象。 餐后,汪瑾和方瑅灵聊了几句话,但被话题围绕着展开的人是林朔:“瑅灵,上次见你好像是小时候了,你长大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和林朔最近怎么样?” 方瑅灵皮笑肉不笑:“挺好的,阿姨。” “林朔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很多时候不省心,总想走自己的路,但他是个好孩子。”汪瑾柔和地说,“今天见到你,我能感觉到你也是好孩子,希望你们幸福。” 方瑅灵垂下眼睫。她很想告诉汪阿姨,她的祝福不过是相反的谶言。 林朔不是好孩子。她也不是。 他们不会幸福。 现在,她还要将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不过,根据她对谈亦有限的了解,这应该伤害不了他什么。 就像是一座冰山,她只是想要凿下一块冰锥,用来插进林朔的心脏而已。 她向他借用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冰山的本体依然庞大、冰冷、坚硬,伫立原地。 谈亦回国的飞机早上八点降落机场。 他在机上洗漱过,下了车直接去往了公司。 这次出差,徐锐随行,Tracy留在公司处理日常事务。 常规格局,两个助理的办公桌置于他的办公室门外。 谈亦回到办公室的时候,Tracy正在捡拾掉落在地的一份文件,她穿着职业化的丝质衬衫和包臀半身裙,弯着腰,长发掩住了面孔。 谈亦经过她:“Tracy,一杯咖啡,谢谢。” Tracy不像往常一样应声。 他不作停留,径直进了办公室。 谈亦 这几天缺少睡眠,开完了一个视频会议,咖啡还没有送进来。 Tracy以前没有这么效率低下。 他走出办公室,却在信任且习惯的下属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他并不想看到的人。 方瑅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的衬衫领口,黑色的丝绒细带系成蝴蝶结,又轻又灵,消解了一部分职业装的沉闷风格。 她扬着笑,是目的达成的含义,浅浅地向他鞠躬:“谈总早上好,我是你的新助理,方瑅灵。” 临城今天的天气很好,她浸在一片太阳光下,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