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为什么,你要那么做? 但很快,她自我终结了这个问题。 因为想起小的时候,她遇到过吕薇被高年级的大孩子欺负,他们朝她扔石头、吐口水。 吕薇一直在哭,一直在问:“我没有惹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 她越是哭得厉害,越是想知道答案,欺负她的人笑得越是开心。 方瑅灵当时站在高处,目睹了这一切发生。 她环顾四周,盯上了鱼池边观赏用的太湖石。她年纪还小,费劲搬来这么大的一块石头,还差点儿砸到自己的脚。 她没有犹豫地把石头推下去。 石头砰地一声落在那群高年级学生中间,威力不亚于陨石降落,其中一个人的肩膀被石头擦着砸伤,稍有错位,就是脑袋开花的下场。 他们惊慌失措,抬头看向高处的一年级小女孩:“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砸我们?!” 肇事者、加害者和受害人被一起请到办公室。 方瑅灵低调入学,老师尚不清楚她的背景,让她道歉,她拒绝后,被罚到角落里站着。 吕薇在家里不受重视,她的继母来了以后,担心得罪高年级学生位高权重的父母,反过来责怪她惹事生非。 吕薇抹着眼泪:“对不起,都是我引发了这一切......” 小方瑅灵在角落听得非常生气,跑到吕薇的身边,抓住她的手,把她从高年级孩子的面前扯开:“为什么你要道歉?应该他们道歉,你不准道歉!” 她们那时都不认识,但方瑅灵开口就是一声命令,不仅吕薇,连对面的高年级学生都有点被震住。 老师严厉地教训她:“方瑅灵!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可能有很严重的后果?石头从这么高的地方砸下去,要是砸伤了人怎么办?” 方瑅灵的气焰丝毫不被打击:“那就砸伤吧——就算砸死了人,我的爸爸妈妈也能赔得起。” 面孔在幼年期就极为明艳精致的的女孩,下巴轻轻地抬起来,竟完全支撑起了她的倨傲和狂妄。 老师被她的言语震惊:“谁这么教你的?”她催促另一位老师,“打电话给她的家长了吗?来了没有?” 在她的眼中,方瑅灵简直是个小恶魔。 过了一会,方瑅灵的父母亲,来到了办公室,他们的身后跟随着校长。 方綦和钟苑宁都是美型的人物,沉默时气度非凡,令老师惊讶的是,一位抱胸坐着、一脸怨愤的高年级家长,竟主动起身,陪着笑脸:“方总,您......” “爸爸妈妈!”方瑅灵轻快地飞扑到母亲怀里。 钟苑宁低头,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李老师,前因后果,我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过了,不好意思——”她低眸和抬眸时的神态非常不同,冷淡地说,“我的女儿不会跟人道歉。” ...... 一个月之后,高年级的学生转学离开,偏帮他们的那位老师也被辞退了。 方瑅灵在跟着父母回家前,对着怯怯的吕薇说:“你 害怕的话,以后就和我一起上下学吧。” 因此,就算吕薇有时候觉得伴君如伴虎,那她曾经也是狐假虎威的受益人,在方瑅灵这只可爱的母老虎身边,没人敢再欺负她。 方瑅灵默默地看着林朔,从童年开始,她的心里就埋下了一颗种子。如果有人敢伤害她,她绝对不问为什么,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反击回去。 她宁愿被别人问这个问题。 幸福和不幸从来都不是绝对值,而是相对值。 一个人所在的渊薮究竟有多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从高处坠落过程中的失重感。 方瑅灵不摆脸色,反而在有意无意地加深和林朔的亲密程度。他越是相信、笃定和掌握,未来就会越痛苦。 回到家后,方瑅灵直接进了浴室,洗去身上带着海风咸味的黏腻。 她包着头发,靠坐在浴缸里,打开手机。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谈亦都没有通过她的申请,彻底地将她无视。 置物板横亘在一池温水之上,摆放着一杯冰美式,和一盏燃烧着的香薰蜡烛。 方瑅灵端起咖啡,搅动着杯中的冰块,细密的水珠沿着玻璃杯外壁下滑,滴在她的胸口。 她泡的浑身发热,冰凉的感觉更加明显。 属于秋天的桂花味道混合着水汽在浴室里弥漫,如同雾障。 而她需要做的,是在雾中找到一条可行的路径。 她手机里的消息很多,通知栏永远是红的,尤其是研究生开学又加了很多新的群组。 这时,一个实习信息群组移到了最上方,里面都是校友发布的实习内推消息。 【有没有想来恒策实习的学弟学妹?诚招继任,有意愿请私聊我发送简历。】 恒策是谈亦的公司,对外开放的实习岗位非常少,因此这个机会很难得。 当然,再难进的公司,只要方瑅灵想,她都能入场。 她的上一份实习便是在纽约的顶级咨询公司,因为自带资源和人脉。这么说不是因为她能力有限,而是在这个行业,背景是能力的一部分。 但这次她想要低调,以普通名校学生的身份投递,加上学姐的微信后,把简历发了过去。 方瑅灵的简历挺漂亮的,无论是学业成绩、校园经历还是实习经验,再有学姐的背书加成,恒策的HR很快联系她过去面试。 一份实习工作,都要面试三个轮次,方瑅灵还在场上遇到了同校的博士师兄。 好在她最后还是收到了实习的录用offer,一周中,她的课集中在周四周五两天,周一至周三全天便去公司上班。 季节之交,因为湿着头发睡觉,方瑅灵在上班第一个星期不幸感冒。 周日,她吞了感冒药入睡,昏昏沉沉,错过了早晨的闹钟。 打车到公司的时候,她已经迟到了快一个小时。 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实习生,身上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工作任务,和上司说一声应该就可以了。 穿过长廊,方瑅灵走向自己的工位,她的脚步本来是匀速,忽然间停了下来。 谈亦正在她对向的前方,投融资部门的经理等人跟随在他的身侧。 他的周围,连空气都是寂静的。 大公司的层级划分非常严格,实习和见到高层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而谈亦,是公司高层也要约着他的时间才能见到的人。 因此,作为方家独女的方瑅灵,可以在婚礼上松弛地走近他,但作为籍籍无名实习生的方瑅灵,连去到总裁办公室楼层的权限都没有。 她没有放过这个显示存在感的机会,上前打招呼:“谈总。” 谈亦的目光缓慢地落定在她脸上,轻轻皱了下眉:“......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