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到一周就突发心脏病死在疗养院,金家自此一蹶不振。 薛源在这件事情里虽然明面上没有被连累,但是实际中他手里的产业和即将到手的业务,都被划走不少,这背后是不是有薛伯昆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这里边最不起眼却收益最大的人竟然是薛里昂。可能是薛锐顺手为之,薛里昂正式分到了集团里一点边角料,大多都是薛源那边卸下的,这其中包括他第一次杀人的那个晚上,他和薛锐在的运输公司。 价值方面他并不在意,他像是当头棒喝意识到一件事情,自己也是可以争的。 薛源和薛锐的竞争资本是薛里昂得不到的,但是只要他们俩还活着,就不存在什么兄弟齐心,薛里昂就有机会从薛家的金山银山上往下扣宝贝。 更何况…… 薛里昂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削苹果,产业交接的经理人西装笔挺抱着相关文件来给他解释需要处理的注册转让事务,他看着总集团批示里薛锐的签名,笔势锋利。 脆甜的苹果一口咬下,汁水四溅。 “薛……薛先生请不要用沾了水果汁的手碰文件,页面污渍可能产生效力风险……” “啊,脏了。让薛锐再签一份去。” 街边小摊,中国人的深夜食堂。 一桌下班的建筑工人聚了一桌,牛肉羊肉一点几十串的,桌子上摆得满满的,不精致,但是一定好吃管饱。一群人边吃边聊天,手机上刷小视频,声音大得马路对面都听得见。 屏幕上,所谓的财经主播正侃侃而谈: “启辰财务总监历君生车祸身亡,公司官方已经正式发布讣告证实了这一消息,日前启辰因为财务问题被调查组驻点调查,现在历君生突然撒手人寰,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否是启辰不惜制造恶性事故丢车保帅,这无疑给股东的信心打上了一针敌敌畏……” “这事我清楚,”视频播放到这里,被人按住了,端上大腰子的烧烤摊老板拖了一张空凳子就坐下了,信誓旦旦向熟客传播着他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七手谣言:“我一兄弟,跟上边有关系,他知道内幕,说是根本不是什么钱的事,是情杀。” 说到这,老板停住了,摇头晃脑等人捧场。 “哪能是情杀啊?”有人好奇连忙问。 “——是情杀!”老板笃定道:“这个管财务的,和启辰大老板的小情人好上了,那天大老板一回家,俩人在沙发上光溜溜的抱着啃,这是绿帽子啊,谁能忍?” 这话一出,在场的男的无不认同附和,事关男人尊严,杀人也是情有可原,这样还不够,得把那个女的也扒出来,这种有钱人的玩物别让老实人最后接盘。 那边讨论情杀热火朝天,这边狄正春缩在小摊角落,桌子上摆着一碟毛豆,两瓶青啤。 毛豆是免费送的,青啤是自己带的,摊主丢过来的白眼是他活该的。 雨下得不小,露天小摊临时在头顶罩了个塑料布,让本来就不大的地方显得更局促,占着地方但是一分钱不消费的狄正春也显得更膈应人,老板送走一群熟客,收拾完桌子,手里捧着四五个碟子,语气不善问他:“您不是来吃饭的啊?” 扒着毛豆的狄正春抬眼,指着姗姗来迟、踩人字拖一步迈进塑料罩下的金毛:“他点菜。”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ē?n????????????????o?м?则?为?山?寨?站?点 外国人?老板碍于国际关系,没好意思给薛里昂甩脸子,勉勉强强露个笑脸,问他:“您吃点什么?” 薛里昂抖落抖落身上的的雨水,扫一眼桌上,点点头十分随意道:“毛豆再上一盘。” 一个人扒毛豆变成了两个人扒毛豆,老板都寻思要不把菜汤“不小心”倒在他们头上撵走算了。 · “薛总这就放你走了?”狄正春斜眼打量一番薛里昂,以薛锐的性格,没有卸下他两条腿,不吃不喝关俩礼拜严刑逼供,确实不太寻常。 “嗯,我哥疼我。”薛里昂大言不惭。 狄正春被恶心得连灌几口啤酒,不冷不热道:“你哥这么疼你,要不你别折腾了,反正他不会饿死你。” “那确实,”薛里昂表示认同。 狄正春眯眼端量着薛里昂,手里的毛豆被碾成豆泥。 人,他已经杀了,两人算是正式拴在一条绳上,薛里昂他妈的要是这个时候分行李散伙,狄正春觉得这他妈是拿他开涮。 “历君生死了,得益的是薛源,我不明白,杀他只是想让我交投名状?” “……薛源要是没了,薛锐会很快查到我。” 只要薛源还在,很多薛里昂做的不干净的事情,就可以心安理得推到薛源身上,他虱子多不怕咬。但是如果薛源因为历君生这件事被薛锐彻底按住,薛里昂之后再做点什么,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 正所谓鹤蚌相争,旁边的小虾米倒是安全了一些。 “查到了会怎么样?”狄正春问。 “查到了不多的话,那也不会怎样,就是得当一段时间的孙子。”薛里昂说。 “我刚成年那会,蒙对了保险箱密码,把薛家祖宅卖了去炒期权。” 狄正春听到卖祖宅这事,眉头已经拧巴起来了,很难想象这是个什么不要命的傻逼,薛伯坤没打死他? “本来想着赚了钱就赶紧再买回来,”薛里昂接着说:“结果美联储加息,玉米大丰收,我偏偏买的玉米,亏得只剩下买祖宅一层的钱。” “最终被薛锐发现了。”薛里昂回忆到那段往事,表情依然惨淡:“他把我全部家当都卖了,股权、房子、车、表……连换洗的裤衩都没给我剩几条,又把我扔启辰打白工……那半年我是靠吃启辰食堂活下来的。” 反正从那次以后,薛里昂自己攒的家底就跟松鼠储粮似的,东藏一点,西藏一点,怕的就是哪次惹到薛锐,再被一锅断掉。 · “那祖宅怎么解决的?”狄正春问。 “他出面买回来了,但是我签的欠条,高利贷的利率水平。”薛里昂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如果查到的多呢?”狄正春问。高利贷、吃食堂,这种顶多算是教训,并不值得薛里昂如此大费周章。 “我不知道。”薛里昂摇头,声音不由滞涩,“你知道这些年,‘消失’了多少想要动摇薛锐地位的人么?” 狄正春没有接话,但也有大概得答案。 “你说,他要是查到了我想参与争权,薛锐是会好心让我卸甲归田找个大门看看,还是会公事公办送进局子呆十年二十年,还是颇有乃父之风的一步到位,选个风水宝地给我做坟头?”薛里昂说着把自己逗笑了。 这么多年的仰视,他太了解薛锐了,这个人几乎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真正阻碍他的人,会被毫不留情的斩草除根,没有一丝例外。 可是……他又